“还真是铁剑啊。”
“看起来好普通。”
“这剑好像比护卫训练用的木剑也强不了多少吧？”
宁荣荣听见这些声音，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看着台上的陆长生，心里忽然有些说不出的不舒服。
赵远山指了指前方木桩。
“攻击。”
陆长生看向木桩。
那一瞬间，他的眼神变了。
昨日之前，他从未真正练过剑。
可昨夜之后，他的脑海里多了整整十二年的基础剑术经验。
十二年。
从罗家私生子到诺丁学院贵族学员。
从练剑、试探、布局，到最后死在唐昊手下。
那段人生虽然失败得很彻底。
可那些日日夜夜的练剑记忆，却真实不虚。
陆长生握住铁剑。
他的手很稳，稳得不像一个刚觉醒武魂的孩子。
赵远山原本平静的眼神，忽然微微一凝。
外行看剑，看的是武魂光芒，魂力强弱。
内行看剑，看的是握剑的手。
陆长生的手太稳了。
没有兴奋，没有紧张。
也没有刚觉醒武魂时常见的生涩。
他握剑的姿势，像是已经重复过成千上万次。
下一刻，陆长生突然出剑。
没有花哨的动作。
只是一步上前，一剑直刺。
剑尖破风。
嗤！
铁剑刺入木桩。
声音不大，可整个演武场却瞬间安静下来。
因为那柄灰黑色铁剑，竟然精准地刺入了木桩上一个极小的旧痕之中，那是刚才某个弟子测试时留下的浅痕。
痕迹本就不大，又在木桩正中偏下的位置。
一般孩子别说刺中，就连注意都未必能注意到。
可陆长生却一剑刺了进去，准得可怕！
“这一剑竟然又快又准？”
望着眼前的这一幕，赵远山的眼神猛地一变。
陆长生手中的动作没有停。
他抽剑，横斩。
剑锋贴着木桩表面掠过。
咔。
一小片木屑被整齐削下，切口平滑。
紧接着，他手腕一转，铁剑顺势下压，剑尖再次点中木桩。
这一次，仍旧落在同一个点上。
三剑。
刺、斩、点。
没有任何魂技，甚至没有动用多少魂力。
但这三剑，干净、稳定、准确。
不像孩子在展示武魂。
更像一个练了多年剑的人，在完成最基础的剑术动作。
顿时，演武场一片寂静。
刚才那些低笑声全都消失了。
林峰的脸色也僵住了，他刚才那一枪虽然威力不俗，可更多是依靠先天六级的魂力和铁枪武魂本身的力量。
但陆长生这三剑，靠的不是魂力，而是技巧。
赵远山盯着木桩上的剑痕，又看向陆长生，有些疑惑的道：
“你以前练过剑？”
陆长生收剑而立，神色平静的道：
“练过一些。”
赵远山皱眉，不解道：
“谁教你的？”
陆长生沉默了一瞬，道：
“我自己看宗门护卫训练，学了一点。”
这话半真半假。
他的确看过宗门护卫训练。
只是这十二年的剑术经验，来自模拟人生中的血纹剑。
赵远山当然不信。
自己看，就能学成这样？
若练剑真这么容易，七宝琉璃宗早就遍地剑道天才了。
可陆长生父母早亡，又没有正式拜师。
赵远山一时间也想不出别的解释，他沉吟片刻，开口道：
“魂力太低，是你的短板。”
“但剑术基础不错。”
“陆长生，暂列乙等训练队。”
此话一出，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乙等训练队？
一个先天魂力二级的铁剑武魂，竟然被列入乙等？
虽然不是林峰那样的甲等，但对于陆长生这种资质来说，已经算是破格了。
林峰脸色微沉。
宁荣荣则愣住了。
她看着台上的陆长生，眼中浮现一丝茫然。
刚才那个人，真的是陆长生吗？那个总是跟在她身边，被她拉去后山抓兔子，被她抢走糕点也不生气的陆长生？
为什么只是过了一夜，他握剑时的样子就变得这么陌生？
陆长生走下台。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嘲笑他的铁剑。
几个外姓弟子看向他的目光，明显变了。
有惊讶，有疑惑，也有忌惮。
陆长生却很平静，乙等训练队，对他来说只是开始。
他的先天魂力太低，想要真正改变命运，单靠一次模拟奖励远远不够，他还需要更多的反派人生。
以及更多的经验，更多的力量。
测试继续。
可之后的孩子，再没有几人能引起赵远山明显注意。
等所有人测试完毕，赵远山重新分配了训练队列。
甲等人数最少，只有五人。
乙等十几人。
剩下的大部分都被分入丙等。
陆长生站在乙等队列中。
不算耀眼，但也不再是最底层。
就在分队结束后，宁荣荣终于忍不住跑了过来。
她站在陆长生面前，抬头看着他。
“陆长生。”
闻言，陆长生淡淡的道：
“你好，荣荣小姐。”
宁荣荣一怔。
荣荣小姐？
以前陆长生从来不会这么叫她。
他都是叫她荣荣。
宁荣荣心里莫名一慌，随即皱起眉，有些不悦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