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到足以消耗掉霍雨浩最宝贵的交换生时间。
旁边的和菜头听了半晌，眉头却越皱越深。
他也是魂导师。
而且他比霍雨浩更明白交换生这段时间有多重要。他们来到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不是为了把低阶制式魂导器从头学一遍，也不是为了研究不同魂师使用同一件魂导器时有多少细小偏差。
这些东西有没有用？
当然有用。
可问题是，太琐碎了。
史莱克魂导系真正需要的，是日月帝国高阶魂导体系。
是先进核心法阵，是明德堂的设计思路，是定装魂导炮弹的制造逻辑，是高级魂导器的整体架构。
而霍雨浩最近花在陆长生这里的时间，明显太多了。
等从实验室出来后，和菜头终于忍不住开口：
“小师弟。”
霍雨浩停下脚步。
“二师兄，怎么了？”
和菜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实验楼，压低声音道：
“沈铸导师讲的东西，的确很有价值。”
“但你有没有发现，这些内容太基础了？”
霍雨浩一怔。
和菜头继续道：
“魂力缓冲，材料频率，个体适配，这些不是没用。”
“可它们更像是打磨一件魂导器的边角。”
“我们来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不是只为了学这些边角。”
霍雨浩沉默下来。
他当然明白和菜头的意思，可他心里又隐隐觉得，陆长生讲的这些东西，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尤其是“魂导器适应魂师”这个方向。
他总觉得，这里面藏着一扇门。
一扇若能推开，便会看见全新天地的门。
霍雨浩想了想，道：
“二师兄，我知道你的意思。”
“但沈铸导师讲的这些东西，或许正好适合我。”
“我的灵眸能看见很多普通魂导师看不见的细节。如果我能把这些基础吃透，将来设计属于自己的魂导器时，应该会更容易。”
和菜头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反驳。
因为霍雨浩说得也没错。
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
沈铸导师教的东西没有错。
甚至很对。
只是太慢。
慢得像是在把一个原本该奔跑的人，按在原地，让他先学会如何一步一步丈量地面。
而霍雨浩，偏偏还真觉得这很有意义。
不久之后，帆羽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
他专门找霍雨浩谈过一次。
“雨浩，你最近去沈铸那里，是不是太频繁了？”
霍雨浩道：
“老师，沈铸导师的个体魂导装备适配理论很有价值。”
帆羽点头。
“有价值，我承认。”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最缺的不是这些细枝末节，而是尽快接触日月帝国更高层次的魂导器体系？”
霍雨浩沉默片刻，道：
“老师，我没有放弃高阶魂导器学习。”
帆羽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你没放弃。”
“但人的精力有限。你每天多花两个时辰在稳定性记录和材料频率测试上，就少两个时辰研究高阶核心法阵。”
“你天赋很好，所以你觉得自己还能跟得上。”
“可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真正核心，不会等你。”
霍雨浩低头。
“老师，我明白。”
帆羽看着他。
“你真的明白吗？”
霍雨浩没有立刻回答。
他心里其实也有些犹豫。
一边是帆羽老师说的高阶魂导体系。
一边是沈铸导师讲的个体适配路线。
前者更快。
更直接。
也更接近日月帝国真正的核心技术。
后者更慢。
更基础。
也更适合他自身。
良久后，霍雨浩低声道：
“老师，我想再学一段时间。”
帆羽看着他，最终没有强行阻止。
因为他也说不出沈铸错在哪里。
甚至从魂导师角度来说，沈铸讲得太对了。
对到帆羽都挑不出毛病。
只是帆羽心里始终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
像是有人在霍雨浩面前摆了一条宽阔平整的路。
这条路没有陷阱。
也没有毒。
可它太长。
长到一旦走进去，就很难在短时间内回到原本该走的主路上。
而这一切，正是陆长生想要的。
交换生的后半期，霍雨浩的学习方向彻底偏了。
他开始主动记录各种魂导器在不同魂师手中的使用差异。
他会拿同一件二级魂导护臂，让和菜头以及其他史莱克学员分别注入魂力，比较魂力流动的波形。
他会花整整一下午，只为测出一种低阶合金在精神力干扰下，会不会出现微弱魂力延迟。
第77章 本体宗强者？
这东西有用吗？
当然有用。
若给霍雨浩十年、二十年，他或许真能凭此走出一条全新的路。
可交换生时间只有那么久。
他在这里多走一步，便会在明德堂核心体系前少走一步。
陆长生看着这一切，心中没有喜悦。
他只是确认了一件事，命运，已经开始偏移。
不是剧烈断裂，也不是当场崩塌。
而是像一条河流，被人悄悄挖开了一道细小支流。
一开始看不出什么。
可流得久了，水势终究会变。
这一日，霍雨浩再次来到陆长生的实验室。
他拿来了一份自己整理的笔记。
“沈师，您能帮我看看吗？”
陆长生接过笔记，随手翻了几页。
不得不说，霍雨浩确实很可怕，哪怕陆长生刻意将他往极慢的基础方向引，他仍旧能在这些基础里整理出相当清晰的体系。
魂力波形对比。
精神力干扰参数。
武魂属性偏差记录。
不同材料对魂力反馈的细微区别，。
这些东西，若让一般魂导师来做，十年也未必能整理得这么漂亮，可霍雨浩只用了几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