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圣光从天穹落下。
“你已经彻底疯了。”
陆长生低头看了看脚下黑潮。
“可能吧。”
“但你们来得正好。”
“海神败了，现在天使也来了。若能把你们两个都葬进我的海里，这场模拟的评价，应该会很好看。”
他说的是模拟。
可在这个世界的人听来，只像是疯子的低语。
波塞东缓缓站起身，他胸口的伤口仍在流血，黑潮之力还在侵蚀他的经脉，可随着千羽曦降临，白金圣光落在他身上，那股黑潮侵蚀被硬生生压制了下去。
波塞东深吸一口气，握紧黄金三叉戟。
“千羽曦。”
“你不该来。”
千羽曦没有看他。
“我若不来，你今日会死。”
第124章 双神联手？败了？
波塞东沉默了一瞬。
随后道：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战斗。”
千羽曦冷声道：
“现在不是了。”
她看着陆长生，声音清冷而威严。
“他已经不只是东海的暴君，他要吞噬你，若今日让他活下去，未来大海不会有海神，天空也不会容得下天使。整个大陆，都会多出一个以亡魂和恐惧登临神位的邪神。”
邪神。
这两个字落下时，陆长生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
却让黑潮都跟着震动起来。
“邪神？”
“不错。”
“这个名字，比葬海王好听。”
他抬起葬海剑。
身后九枚魂环同时亮起。
黄、紫、紫、黑、黑、黑、黑、黑、红。
黑潮大阵再次轰鸣。
只是这一次，阵纹的光芒明显比刚才暗淡了许多。
和波塞东一战，已经消耗了大阵太多力量。
陆长生也受了伤。
他的魂力、精神、肉身，都已经逼近极限。
可他不能退。
这场模拟走到这里，已经没有退路。
他赢了波塞东。
逼出了天使神。
这本身已经足够让反派评价暴涨。
但还不够，如果他能在此刻同时与海神、天使神争锋，哪怕最终战死，结算也会远超前几次模拟。
陆长生看着天上的千羽曦，又看向重新站起的波塞东。
“来。”
“让我看看。”
“未来的海神和天使神联手，能不能杀死我这个邪神。”
话音落下，陆长生率先出剑。
第八魂技，海渊王座！
第七魂技，葬海真身！
黑潮剑海再次铺开，深海重压笼罩千丈海域，无数黑蓝剑影从海中升起，一半斩向波塞东，一半刺向天穹中的千羽曦。
波塞东手持黄金三叉戟，强行压下伤势。
蓝金海浪在他脚下翻涌。
“海神之光！”
三叉戟横扫，大片黑潮剑影被海神之光震碎。
与此同时，千羽曦手中天使圣剑落下。
“天使审判。”
白金剑光从天而降。
没有花哨的变化。
只有纯粹到极致的神圣净化。
那剑光落入黑潮剑海的一瞬间，无数亡魂直接蒸发。
葬海剑内传来前所未有的刺痛。
陆长生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天使圣光，太克制他的葬海剑了。
波塞东的力量是大海权柄，与他争的是海。
可千羽曦的天使圣光，却是在直接净化他的亡魂根基。
她每落下一剑，葬海剑里的魂影便少一片。
陆长生眼神骤冷。
“千羽曦！”
他脚下一踏，影入黑潮，下一瞬，他从天使圣光照不到的阴影中冲出，葬海剑直刺千羽曦心口。
第九魂技，万魂归墟！
黑色归墟在剑尖凝聚。
若这一剑刺中，哪怕千羽曦拥有天使神圣之力，也绝不会好受。
可就在剑锋即将逼近千羽曦的瞬间，波塞东出现在他身后。
黄金三叉戟带着蓝金海浪轰然砸下。
陆长生不得不回剑格挡。
铛！
三叉戟与葬海剑碰撞。
陆长生被震得向后退了半步。
也就是这半步，千羽曦已经举起天使圣剑。
“天使净世斩！”
白金剑光横扫而来。
陆长生强行侧身，剑光擦着他的肩膀斩过。
左肩血肉瞬间被圣光灼烧成焦黑。
黑潮之力试图修复伤口，却被残留圣光不断净化。
剧痛袭来。
陆长生眼神却更加冰冷。
他反手一剑斩出，葬魂潮卷向千羽曦，可波塞东立刻挡在她身前，黄金三叉戟引动海浪，将葬魂潮强行分开。
两人一攻一守。
一个用海神之力压制黑潮海域。
一个用天使圣光净化葬海亡魂。
他们任何一个单独面对陆长生，都没有绝对把握。
波塞东甚至已经败过半招。
可当两人联手之后，局势瞬间逆转。
波塞东熟悉大海，能与陆长生争夺海域控制。
千羽曦克制亡魂，能不断削弱葬海剑根基。
陆长生的黑潮大阵原本足以支撑他与波塞东大战。
可现在，圣光不断落下，大阵各处光柱开始一根根熄灭。
黑礁岛方向的阵纹，灭了。
万尸湾旧址的阵纹，灭了。
南礁城的阵纹，灭了。
海皇城废墟的阵纹，也开始剧烈摇晃。
每灭一处，陆长生身上的气息便衰弱一分。
黑潮岛上的魂师终于开始恐惧。
他们第一次意识到，王也会败，那个坐在黑潮王座上，像死神一样审判整个东海的男人，也会被打到流血。
也会被逼退。
也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