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剑身之上，多了一道若隐若现的黑蓝细纹。
那不是葬海剑本源。
只是葬海剑道经验留下的一点痕迹。
陆长生抬手握住铁剑。
刹那间，他感觉自己对剑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不是单纯更快。
也不是单纯更狠。
而是更会“压”。
压魂力。
压空间。
压敌人的退路。
压对方出手时的那口气。
如果说他之前的剑，是快、准、狠，以节点打法拆招。
那么现在，他的剑里多了一种势。
归墟之势。
不一定要有黑潮。
不一定要有亡魂。
只要剑势落下，便能让敌人感觉自己像是在被拖入一片不断塌陷的深渊。
陆长生缓缓抬剑，向前轻轻一点。
没有魂环亮起。
没有魂力爆发。
只是一个很简单的动作。
可桌上那只已经裂开的茶杯，却忽然无声碎成数片。
不是被剑气斩碎。
而是被一股极细微的魂力牵引，从裂纹最深处向内塌碎。
陆长生看着那只茶杯，眼神微动。
“归墟剑势雏形……”
“能从敌人魂力流转最脆弱的地方向内压塌。”
“若和裂风连斩结合，七道剑光不必全斩外伤，可以有一道专门打入敌人体内，破坏魂力节点。”
“若和幽影瞬杀斩结合，残影剑痕也能不只是二次撕裂，而是形成短暂的魂力塌陷。”
“若和黑狱剑网结合……”
他眼中终于露出一丝亮光。
“那就不只是封锁退路。”
“而是把敌人逼进一座会不断向内坍缩的剑网。”
这才是这次模拟最大的价值。
沉渊的力量不能照搬。
但他的剑，可以拆解。
他的阵，可以改造。
他的败亡，也可以成为现实陆长生避开的路。
就在这时，暗红色光幕再次浮现。
【奖励融合完成。】
【宿主获得：二十一年葬海剑修炼经验。】
【宿主获得：黑潮大阵残篇。】
【宿主获得：万魂归墟感悟。】
【宿主自创剑势雏形生成：归墟剑势。】
【当前归墟剑势：初步掌握。】
【可与宿主已有魂技、伪魂技进行融合推演。】
【检测到本次模拟对精神冲击极大。】
【反派污染值提升。】
【当前反派污染值：34%。】
陆长生眼神微沉。
三十四。
这一次直接涨了十三点，哪怕他没有选择葬海剑本源和葬海王命格，污染值还是大幅提升。
这就是时代级反派人生的代价。
陆长生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境确实发生了变化。比如现在，他再回想马红俊昨晚的事情，脑海里第一反应已经不是“打一顿”。
而是“割掉舌头，废掉邪火，立在斗魂场外示众三日”。
这种念头出现得很自然。
自然到让人后背发冷。
陆长生闭上眼，灰白色净化之光再次流转。
许久后，他才把那股冰冷的暴虐压了下去。
“沉渊是沉渊。”
“陆长生是陆长生。”
他低声说道。
“我可以借他的剑。”
“但不能坐他的王座。”
这句话落下后，黑灰银纹铁剑上的黑蓝细纹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陆长生收起武魂，起身换了一身干净衣服。
他刚打开窗，清晨的风便吹了进来。
索托城已经开始苏醒。
街道上有商贩推车经过。
远处还能听见马车碾过石板路的声音。
这里不是万年前的东海。
没有黑潮王座。
没有葬海大阵。
没有波塞东和千羽曦。
这里只有现实。
而现实里，他还是皇斗战队的陆青，还是一个被七宝琉璃宗误以为失踪、被青石镇屠队案嫁祸的陆长生。
也是一个刚刚把史莱克学院打得有些抬不起头的铁剑魂尊。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陆长生抬眼。
“谁？”
门外传来御风的声音。
“陆青，秦明老师让我们集合。”
“史莱克那边好像递了正式团战邀请。”
“说是今晚，史莱克七怪，对皇斗战队。”
陆长生眼神微动。
终于来了。
御风在外面继续道：
“还有，玉天恒队长说，这一场你最好也来。”
“昨晚你把他们的人打得太惨，估计他们今晚就是冲你来的。”
陆长生走到门前，打开门。
御风看到他的一瞬间，愣了一下。
“你昨晚没睡好？”
陆长生脸色确实有些苍白。
可那双眼睛，却让御风莫名打了个寒颤。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他总觉得今天的陆青，比昨天更冷了。
不。
不只是冷。
那种感觉，像是他身后站着一片看不见的黑海。
御风咽了口唾沫。
“你……你没事吧？”
陆长生淡淡道：
“没事。”
“走吧。”
御风挠了挠头。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