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事实。”
“前辈体内毒素反噬，已经深入骨髓。”
“独孤雁虽然还轻，但也继承了碧磷蛇毒的隐患。”
“现在不处理，等她修为越高，毒素越强，反噬也会越重。”
“到时候，她只会走上前辈的老路。”
独孤雁听得脸色发白。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的武魂有毒。
也知道爷爷的毒功很强。
可她从来不知道，这毒竟然还会反噬自身。
她看向独孤博，声音有些发颤。
“爷爷，他说的是真的？”
独孤博沉默。
这份沉默，已经是答案。
独孤雁心里顿时一沉。
“爷爷，你为什么从来没告诉过我？”
独孤博皱眉。
“你还小，这些事不用你管。”
“我还小？”
独孤雁声音一下子拔高。
“这关系到我的命，你说不用我管？”
独孤博脸色有些难看。
他可以对外人阴狠毒辣，可以对陆长生动辄杀机。
可面对独孤雁，他却一向没什么办法。
独孤博沉声道：
“雁雁，爷爷会想办法。”
独孤雁看了一眼陆长生。
“所以，你带我来这里，是因为他有办法？”
独孤博没有说话。
陆长生替他回答。
“我能压住你的毒，也能改变你未来毒力反噬的路线。至少，能让你不必像独孤前辈一样，每逢阴雨两肋麻痒，深夜头顶脚心如针刺。”
独孤雁瞳孔微缩。
她猛地看向独孤博。
“爷爷，你每次阴雨天闭关，是因为这个？”
独孤博脸色更难看了。
“陆青！”
“老夫让你说这些了吗？”
陆长生平静道：
“她是病人。”
“病人有权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
独孤博气得袖袍都鼓了起来。
独孤雁却突然说道：
“爷爷，让他说。”
独孤博一怔。
独孤雁盯着陆长生，眼神复杂。
“你真的能救我？”
陆长生道：
“能。”
“但不是一次就能彻底解决。你的情况比独孤前辈轻很多，但需要从现在开始调整修炼方式。”
“我会给你配药，行针，重新梳理毒力运转路线。以后你的毒不会废掉，反而会比现在更稳定，更强，也更可控。”
独孤雁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她并不是怕死的人。
可没人想年纪轻轻就被自己的武魂拖垮，尤其是知道爷爷这些年一直在承受毒素反噬之后，她心里更是乱成一团。
独孤博忽然冷声道：
“就算你能救雁雁，也不代表你可以拿这个要挟老夫。”
陆长生看向他。
“前辈误会了。”
“我不是要挟。”
“我是交易。”
独孤博怒极反笑。
“交易？”
“好一个交易。”
“你偷老夫药园在先，现在还要老夫给你当两年护卫。”
“你觉得老夫会答应？”
陆长生道：
“那前辈可以不答应。”
“我不治。”
独孤博眼神一寒。
“你敢？”
陆长生点头。
“敢。”
“反正我现在命在前辈手里。”
“前辈要杀就杀。”
“我一个魂尊，死了也就死了。”
“你们祖孙两个继续毒素反噬，继续一个比一个痛苦，最后一个老死，一个早死。”
“我无所谓。”
说到这里，陆长生顿了顿，语气竟然还带了几分平静的无赖。
“反正死猪不怕开水烫。”
独孤雁：“……”
独孤博：“……”
山谷里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
独孤雁看着陆长生，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陆青这人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一面？
说他怕死吧，他敢当着封号斗罗的面说这种话，说他不怕死吧，他又把自己的命摆得像烂摊子一样，明摆着让独孤博投鼠忌器。
独孤博更是气得眼角直跳。
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跟他提条件。
更讨厌被人威胁。
可偏偏陆长生这小子抓住的，是他最要命的软肋。
若只是自己，独孤博还真可能一怒之下把这小子拍死。
可独孤雁不行。
雁雁还年轻。
她的毒还没有彻底反噬，如果陆青真有办法，若自己现在杀了他，那就等于亲手断了雁雁的生路。
独孤博死死盯着陆长生，声音阴沉。
“你就不怕老夫先废了你，再慢慢逼问解毒之法？”
陆长生道：
“前辈可以试试。不过药性配伍、针法行气、毒力导流、魂力节点调整，每一步都不能错。”
“尤其是独孤雁。她和前辈体质不同，药量稍重，经脉受损；药量稍轻，压不住毒。”
“前辈若觉得逼问出来几句话就能治，那尽管动手。”
独孤博脸色越来越阴沉。
因为他知道，陆长生说的是实话。
刚才那两碗药和一套针法，他亲身体会过。
那不是随便知道几句药方就能做到的。
药草用量、火候、毒性变化、行针时机，每一步都极其精细。少了陆长生本人，哪怕把药方摆在他面前，他也未必能复刻出来。
独孤博越想越气。
自己堂堂毒斗罗，竟然被一个魂尊拿捏了？
独孤博眼中绿光大盛。
“小子。”
“你真以为老夫非你不可？”
陆长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