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生仍旧站在那里。
黑银面具遮住了他的脸。
她看不见他的表情。
只能看见那双平静得近乎陌生的眼睛。
宁荣荣心里忽然一疼。
她宁愿他生气。
宁愿他质问。
宁愿他说一句“宁荣荣，你现在知道来找我了”。
可他没有。
他只是一次又一次地说，她认错人了。
等宁荣荣和古榕走远后，独孤博才收回毒雾。
他转头看向陆长生，似笑非笑道：
“小子，艳福不浅啊。”
陆长生淡淡道：
“前辈想多了。”
独孤博哼了一声。
“老夫活了这么多年，眼睛还没瞎。”
“那小丫头看你的眼神，可不像看陌生人。”
陆长生没有说话。
独孤博继续道：
“陆长生是谁？”
陆长生沉默片刻。
“一个死人。”
独孤博眼神一动。
“你？”
陆长生道：
“前辈不是说，不问我的麻烦吗？”
独孤博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冷哼。
“行。”
“老夫不问。”
“不过你最好记住，七宝琉璃宗不是小势力。”
“宁风致那人看着温和，心眼可不少。”
“剑斗罗尘心和骨斗罗古榕，也都不是好糊弄的人。你若真和七宝琉璃宗有牵扯，迟早会被他们查到。”
陆长生点头。
“我知道。”
独孤博道：
“知道还敢回学院？”
陆长生看向天斗皇家学院深处。
“现在还不是走的时候。”
独孤博皱眉。
“你还要做什么？”
陆长生道：
“巩固实力。”
“治好你和独孤雁的毒。”
“还有……等一些人露出破绽。”
独孤博眯眼。
“又是你那些麻烦？”
陆长生没有否认。
独孤博冷笑一声。
“老夫现在真有点后悔答应护你两年了。”
“你小子身边的麻烦，比老夫这辈子杀过的人都多。”
陆长生道：
“前辈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独孤博看了他一眼。
“想得美。”
“老夫答应的事，不会反悔。再说了，雁雁的毒还没治好，老夫可不会让你被七宝琉璃宗带走。”
说到这里，独孤博忽然又想起刚才路上的话题，嘴角一勾。
“不过说真的，七宝琉璃宗那小丫头对你似乎挺在意。”
“雁雁这边，你还没点头。”
“那边又来一个七宝琉璃宗小公主。”
“小子，你这桃花债倒是不少。”
陆长生转身向学院内走去。
“前辈若是没事，我要回去调息了。”
独孤博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冷哼。
“装。”
“你就装吧。”
陆长生没有回头，他伸手摸了摸脸上的黑银面具，眼神微微沉下。
第146章 几个月后
骨斗罗古榕虽然强大，可独孤博真要拦，他也不可能在天斗皇家学院门口强行动手。
两名封号斗罗一旦交手，事情就不是简单确认身份那么简单了。
所以宁荣荣只能走。
离开时，她一步三回头。
陆青始终站在那里。
黑银面具遮住了他的脸。
他没有追上来，也没有解释，更没有露出半分动摇。
那种平静，反而比冷漠更伤人。
宁荣荣咬着唇，眼眶微红。
“骨爷爷。”
她低声问道：
“你说，他是不是陆长生？”
古榕没有立刻回答。
他回头看了一眼天斗皇家学院山门。
独孤博已经带着陆青进了学院。
那道戴着面具的少年身影，也彻底消失在山道尽头。
古榕沉默片刻，缓缓道：
“像。”
宁荣荣猛地抬头。
古榕继续道：
“但也不像。”
宁荣荣怔住。
“什么意思？”
古榕道：
“如果只看年龄、身形、说话时的某些细节，他确实像你说的那个陆长生。”
“可他的气息被遮得太严。”
“魂力波动、面部轮廓、骨骼气机，都被什么东西干扰过。”
“若不是心里有鬼，不会遮得这么深。”
宁荣荣急道：
“所以他就是陆长生，对不对？”
古榕摇了摇头。
“荣荣，不能这么下定论。”
“能让独孤博亲自护着的人，不简单。”
“而且他身上有很多东西，连我也看不透。”
宁荣荣低下头。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古榕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如果他真是陆长生，那这些年他经历过什么，我们谁都不知道。”
“一个人若是变成如今这样，必然有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