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雁自己最能感受到变化。
以前修炼毒功之后，她偶尔会觉得胸口发闷，经脉刺痛。
她一直以为那是毒属性魂师的正常反应。
可现在，那些刺痛越来越少。
魂力运转也越来越顺。
她看陆长生的眼神，也在不知不觉间多了几分复杂。
最明显的，还是独孤博。
冰火两仪眼中，独孤博盘膝坐在泉眼旁。
陆长生站在他身后，九根魂导银针依次刺入独孤博背后几处穴位。
灰白净化之光缠绕在银针之上，一点点压制碧磷蛇皇毒中最狂暴的反噬之力。
几个月下来，独孤博已经不再像最初那样满身毒气外泄。
他两肋麻痒发作的次数越来越少，子时毒发时的针刺痛，也从原本的生不如死，变成了能够忍受的程度。
更重要的是，他已经开始尝试将部分毒力逼入魂骨之中。
这一步极难。
陆长生不敢操之过急。
每次只能引导极少一缕。
可即便如此，独孤博的身体也发生了明显变化。
最直观的变化，就是他的头发。
原本独孤博须发皆是暗绿色。
那不是单纯的发色，而是毒素侵染身体多年后留下的外象。
可如今，他鬓角处的绿色正在一点点褪去。
最初只是一缕黑。
后来越来越多。
几个月后，当独孤博站在冰火两仪眼旁，看见水面倒映出的自己时，他罕见地愣住了。
水面里，那个瘦削阴冷的老人，头发已经不再是满头惨绿。
大半发丝都恢复成了黑色。
虽然仍夹杂着一些暗绿，但比过去已经好太多了。
独孤博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神色有些恍惚。
“黑了……”
他低声道。
陆长生正在整理药草，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是好事。”
“说明毒力对身体表层的侵蚀已经减轻。”
“再过一段时间，前辈的发色应该会彻底恢复。”
独孤博没有立刻说话。
他看着水中倒影，许久之后，忽然笑了起来。
一开始只是低笑。
后来笑声越来越大。
“哈哈哈哈哈！”
“没想到，老夫竟然还有头发变回黑色的一天！”
第147章 唐三的第四魂环？
笑声在山谷中回荡。
毒雾随之翻涌。
可这一次，那毒雾里没有过去那种阴森压抑的死气，反而多了一种畅快。
独孤雁站在不远处，看着独孤博的背影，眼眶微微发红。
她从小见到的爷爷，就是绿发绿眸，满身毒气，阴森可怖。
她一直以为爷爷本该如此。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那不是强大的象征。
那是毒在侵蚀他。
是爷爷这些年一直承受的痛苦。
“爷爷。”
独孤雁轻声道。
独孤博转头看向她，眼神比过去柔和了许多。
“雁雁。”
“爷爷没事。”
独孤雁点了点头，却还是忍不住看向陆长生。
“陆青，谢谢你。”
陆长生收起银针。
“不必。”
“这是交易。”
独孤博冷哼一声。
“你小子就不能说句好听的？”
陆长生道：
“前辈想听什么？”
独孤博刚想开口，忽然又觉得这小子真说出来也不会好听，索性摆了摆手。
“算了。”
“老夫懒得听。”
这几个月下来，独孤博已经彻底确认了一件事。
陆青这小子，嘴是真的欠。
但本事，也是真的大。
他的毒，确实在好转。
雁雁的毒，也在好转。
这比什么都重要。
所以哪怕陆长生有时候说话气人，独孤博也忍了。
谁让这小子现在是他们祖孙俩的救命药呢？
陆长生收拾好药箱，抬头看向冰火两仪眼外的天空。
几个月过去，他的魂力没有继续暴涨。
吸收第五魂环后，他便刻意压制修炼速度，将重心放在巩固根基、打磨第五魂技、融合铁剑武魂本源，以及梳理冰火炼体与奇茸通天菊带来的身体变化上。
如今的他，真实魂力稳定在五十三级。
对外依旧伪装成三十九级接近四十级的魂尊。
在皇斗战队众人眼中，他还没有获得第四魂环，在天斗皇家学院眼中，他依旧只是一个实力很强、但仍旧属于魂尊层次的天才。
只有独孤博知道，他早已是五环魂王。
独孤博对此也没有外传。
哪怕独孤雁，他都没有告诉。
陆长生很满意这种状态。
暗处的剑，才最适合杀人。
……
另一边。
史莱克学院。
后山训练场上，蓝银草如同一条条灵蛇，从地面迅速蔓延而出。
唐三站在中央，双眼微凝，右手抬起。
一根根蓝银草以极快速度交错，缠绕，形成数道封锁路线。
小舞从侧面突进。
她速度极快，身影一闪便穿过两道蓝银草缝隙。
可就在她即将接近唐三的一瞬间，脚下忽然又钻出三根蓝银草，精准封住她的落点。
小舞腰身一拧，强行变向。
可唐三眼中紫光一闪，控鹤擒龙发力，一股无形牵引力配合蓝银草，竟硬生生让她速度慢了半拍。
下一刻，蓝银草缠上了她的脚腕。
小舞无奈停下。
“三哥，你又变强了。”
唐三收回蓝银草，微微一笑。
“你刚才若用瞬移，我未必拦得住。”
小舞撇了撇嘴。
“切磋而已嘛。”
“不然你肯定抓不到我。”
唐三笑了笑，正要说话，体内玄天功却忽然一震。
一股熟悉的瓶颈感，在这一刻悄然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