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到宿主在模拟中造成重大剧情偏移。】
【检测到宿主继承暗刃人生关键记忆。】
【反派污染值提升。】
【当前反派污染值：9%。】
陆长生看着这个数字，眉头微微皱起。
9%。
比第一次模拟之后高了太多。
显然，这次模拟对他的影响更深。
十八年武魂殿暗刃生涯，那些刺杀、潜伏、算计、背叛。
黑岩峡中以命换命的一剑。
还有刚才从记忆卷宗中看见的父母死亡真相。
这些东西，都在他的心底留下了阴影。
陆长生能明显感觉到，自己比之前更冷了，不是表面上的沉默，而是看待许多事情时，他的第一反应已经不再是对错，而是利弊。
这并不正常。
至少不该出现在一个六岁的孩子身上。
他知道这很危险。
但他也知道，自己现在需要这种冷静。
因为他要面对的敌人，不是外院里那些看不起他的弟子。
而是武魂殿，以及隐藏在七宝琉璃宗内部的内鬼。
是未来那场会席卷整个宗门的猎魂行动。
陆长生收起系统面板，握紧黑纹铁剑，眼神幽深，道：
“想把我父母的死，永远埋成一场意外？”
“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要将你揪出来。”
伴随着话音的落下，他轻轻抬剑。
刺出。
嗤。
剑锋划过空气，竟发出一道比之前更加清晰的破风声。
快了。
也锋利了。
陆长生又刺出第二剑。
第三剑。
第四剑。
屋内空间狭窄，他的动作却极稳。
十二年基础剑术经验。
十八年暗刃人生中的战斗直觉。
黑锋剑的本源感悟、魂尊级的魂力修炼经验，这些东西叠加在一起，让陆长生已经完全不像一个刚觉醒武魂不久的孩子。
至少在剑术层面，他已经远远甩开同龄人。
可他的身体仍旧太小。
刺到第一百剑时，手臂已经酸痛。
刺到第二百剑时，掌心磨破，血珠渗出。
刺到第三百剑时，陆长生的呼吸已经明显变重。
他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意志撑不住，而是身体撑不住。
模拟经验再多，也不能让六岁的身体一夜之间变成魂尊。
他还需要时间，需要打磨。
需要一点点把模拟中的积累，变成现实里的真正力量。
天色渐亮。
陆长生洗去身上的冷汗，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准备前往外院演武场，刚推开门，他便看见门口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第20章 陆长生，你变了！
宁荣荣穿着淡粉色衣裙，怀里抱着一个小食盒。
似乎已经站了有一会儿了。
看见陆长生出来，她先是眼睛一亮，随后又立刻扬起下巴，装作不在意的模样。
“陆长生。”
陆长生看着她。
“荣荣小姐。”
听到这个称呼，宁荣荣小脸顿时垮了下来。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叫我？”
陆长生没有回答。
宁荣荣咬了咬唇，把怀里的食盒递了过去。
“这个给你。”
陆长生低头看了一眼。
“这是什么？”
“早饭。”
宁荣荣小声道：“我让厨房做多了，吃不完。”
陆长生看着她。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用“用不完”“吃不完”这种理由来找他，前一次是伤药，这一次是早饭。
小姑娘不会道歉。
却已经在用自己的方式服软。
若是从前，陆长生也许会笑着接过来，然后主动给她台阶。
可现在，他只是平静地说道：
“多谢荣荣小姐，不过外院有早饭。”
宁荣荣愣住了。
她没有想到陆长生会拒绝。
从前她给陆长生什么，陆长生都会收下。
哪怕是她吃剩的糕点，陆长生也不会嫌弃。
可现在，他竟然不要。
宁荣荣眼眶一下子有些红。
“陆长生，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陆长生沉默片刻：“没有。”
“你骗人！”
宁荣荣瞪着他，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我找你，你都会陪我。”
“我给你东西，你也都会收。”
“现在你都不理我了。”
陆长生看着她。
小姑娘眼圈发红，显然是真的委屈。
可陆长生心里，却没有太多波动。
也许是反派污染值带来的影响。
也许是他在模拟中见过了太多背叛和利用。
此刻面对宁荣荣的委屈，他第一反应不再是心软，而是清醒地意识到，宁荣荣不是坏，她只是习惯了别人围着她转。
一旦陆长生不再像从前那样对她，她便觉得难受。
这不是喜欢。
只是失去习惯后的不适。
至少现在的她，还不懂真正的尊重和道歉。
陆长生轻声道：
“荣荣小姐。”
“我还要去演武场训练。”
“若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
说完，他绕过宁荣荣，向外院方向走去。
宁荣荣站在原地，抱着食盒，小脸一点点变白。
她忽然觉得，陆长生好像真的变了。
不是闹脾气。
不是故意气她。
而是真的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陆长生，明明会等她，会哄她，会陪她玩。可现在的陆长生，看她的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普通宗门弟子。
这种感觉，让宁荣荣心里难受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