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一开始很亮，但后面就散了。”
宁荣荣眨了眨眼，有些惊讶地道：
“你能感觉出来？”
陆长生点了点头。
“能。”
宁荣荣有些惊讶，她原本以为陆长生只是剑术厉害。
没想到他竟然还能感觉到辅助魂力的问题。
其实这并不是陆长生天生感知敏锐。
而是模拟中武魂殿暗刃训练过他对魂力波动的捕捉，暗刃刺杀魂师时，必须学会判断敌人魂力运转节奏，否则根本找不到出手时机。
宁荣荣这种刚开始练习的辅助魂力。
对陆长生来说，波动太明显了。
陆长生说道：
“你可以试着别想着一次给很多。”
“先稳住。”
宁荣荣愣了一下。
“先稳住？”
陆长生道：
“剑斗罗前辈昨日教我，先稳后杀。”
“辅助系魂师大概也一样。”
“先稳，才能持久。”
宁荣荣若有所思，她低头看着掌心的七宝琉璃塔，轻轻点头。
“那我再试一次。”
这一次，宁荣荣没有急着让七彩光芒变得最明亮。
她小心翼翼地控制魂力，一点点落在陆长生身上。
光芒很淡，却比前两次稳定许多。
十个呼吸。
十五个呼吸。
二十个呼吸。
辅助光芒仍然没有散。
宁荣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极其兴奋地道：
“陆长生！”
“我成功了！”
陆长生点了点头。
“嗯。”
宁荣荣兴奋得差点跳起来，她毕竟只是六岁孩子，刚才的委屈和不服气瞬间消失，只剩下开心。
“原来真的要先稳。”
“老师讲了好多，我都没听懂。”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突然懂了。”
陆长生道：“我只是随口说说。”
“不一样。”
宁荣荣认真说道：“你说的我能听懂。”
陆长生没有接话，宁荣荣维持辅助光芒一会儿后，魂力开始不稳，脸色也微微发白。
陆长生提醒道：
“可以停了。”
宁荣荣这才收回七宝琉璃塔，她小口喘着气，却很高兴。
“陆长生，我们以后可以一起练吗？”
陆长生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宁荣荣立刻补充道：
“我不是要你陪我玩，我是想练辅助。”
“老师说辅助系魂师不能只对着木桩练，最好要和战魂师一起练。你练剑，我练辅助，这样都不浪费时间。”
她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似乎怕陆长生拒绝。
陆长生思索片刻后，觉得这样确实有好处。
宁荣荣需要练辅助锁定，他也需要适应辅助系魂师的增幅。
未来，若他要保护七宝琉璃宗，就必须明白七宝琉璃塔的节奏。
于是陆长生点了点头。
“可以。”
宁荣荣脸上瞬间露出笑容，道：
“那说好了！”
“以后每天训练结束后，半个时辰。”
陆长生道：
“若我要去剑阁，时间要改。”
“可以。”
宁荣荣点头很快。
“你去剑爷爷那里，我就等你回来。”
说完这句话，她忽然觉得太主动了，又赶紧补了一句：
“反正我也要修炼。”
陆长生轻轻嗯了一声。
…………
接下来的几日，宁荣荣果然每天都来。
一开始，她的辅助光芒最多只能稳定二十个呼吸。
后来，慢慢延长到半炷香。
再后来，她开始试着在陆长生移动时锁定他。
这就难了许多。
陆长生练剑时，步法不断变化。
虽然速度不算快，但每次移动都很小，很精确。
宁荣荣必须集中精神，才能让七宝琉璃塔的光芒不从他身上滑开。第一次移动练习，她失败了十几次，气得小脸通红。
“你就不能走慢一点吗？”
陆长生停下脚步，道：
“敌人可不会等你辅助稳了再出手。”
闻言，宁荣荣张了张嘴，竟无法反驳，她跺了跺脚。
“再来！”
陆长生继续练剑，宁荣荣继续追着他的身影辅助。
演武场上，渐渐出现了奇怪的一幕。
一个先天魂力二级、铁剑武魂的外姓弟子，在前面练剑。一个先天魂力九级、七宝琉璃塔武魂的宗主之女，在后面咬牙练习辅助。
起初，许多弟子还觉得古怪。
后来，他们慢慢笑不出来了。
因为陆长生的剑越来越稳，宁荣荣的辅助也越来越准。
他们两个明明都才六岁，却已经有了一种很奇特的默契。
陆长生出剑前，宁荣荣的魂力光芒会提前落下。
陆长生变向时，宁荣荣会努力跟上他的节奏。
偶尔辅助光芒断开。
陆长生也不会停，只会继续移动，让宁荣荣自己调整。
这不像玩闹，更像真正的配合训练。
赵远山站在远处看了很久，眼神越来越古怪。
他原本以为宁荣荣只是小孩子心性，来找陆长生缓和关系。
没想到她们竟然真的练起来了。
更没想到，陆长生竟然真能带着她练。
辅助系和战魂师配合，本该由专门老师指导，可陆长生只是凭着对战斗节奏的判断，就能让宁荣荣逐渐找到辅助时机。
这已经不是单纯剑术天赋能解释的了。
赵远山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陆长生这个孩子，或许不只是适合练剑。
他还很适合实战，甚至适合战场、斗魂。
因为他太会抓节奏。
一个六岁的孩子，却像是经历过许多次生死战一样。
…………
又过了几日。
宁风致和剑斗罗再次来到外院。
他们没有惊动众人，只是站在远处看着。演武场上，陆长生正手持黑纹铁剑，与赵远山安排的两名外姓弟子切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