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光芒骤然绽放，没有狂暴的魂力，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纯净到极致、又威严到极致的灵魂之火，悄然点燃。
黑衣主教的噬魂瞳虚影，瞬间便发出一道凄厉的惨叫声。
那只幽绿色眼瞳在灰色光辉中迅速崩裂。
黑衣主教惊恐后退，满脸的不可置信。
“不！这不可能！”
“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40章 第三次模拟结束
灰色光芒没有回答。
它只是扩散，像一场无声的审判。
石室里的黑袍邪魂师刚想逃跑，身体便在灰色光芒中骤然停住。
他们身上的怨气、血气、残魂、邪念，正在被一点点剥离。
然后净化。
不是杀戮，更像是抹除污秽。
一个黑袍邪魂师张嘴想惨叫。
可他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整个人便化作飞灰。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灰色光芒顺着石室蔓延出去。
整个分坛都开始震动。
地底大厅里，无数邪魂师惊恐抬头。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见灰光如潮水般涌来。
凡是被灰光触碰道的人，身上的邪气都会被瞬间点燃，然后整个灵魂被净化成一片虚无。
黑衣主教最惨，他的武魂是噬魂瞳，吞噬过太多魂师精神力，灵魂深处堆满了杂乱怨念。此刻在灰色中，那些怨念全部被点燃。
他抱着头，发出道道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不！”
“饶命！”
“我愿意献上灵魂！”
“我愿意——”
话未说完，灰光一闪。
黑衣主教连同他的噬魂瞳武魂，一同化作灰烬。
整座分坛，陷入死寂。
铁链落在地上，魂灯一盏盏熄灭。
空气中的血腥味和怨气，也被灰光洗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一种近乎清冷的寂静。
望着眼前的这一幕，霍雨浩站在原地，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他还没有完全理解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刚才那个黑衣主教想吞噬自己。
然后，自己精神之海深处，好像有人突然出手了。
难道是天梦哥？
“沈厌……”
霍雨浩声音有些发颤，他下意识转头看向陆长生。
可这一眼，却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因为那灰色光芒，并没有绕开陆长生。
陆长生站在石室角落，怨魂剑不知何时已经浮现在掌心。
那柄灰黑色长剑剧烈颤抖了起来。
剑身上的怨魂纹路一条条亮起，又一条条崩碎。
此刻，陆长生脸色惨白，他能感觉到，那灰光正在落向自己。
不是误伤，也不是余波，而是一种审判。
伊莱克斯并没有打算放过他。
也没有因为他没有攻击霍雨浩而忽略他。
在这位亡灵圣法神的感知中，陆长生同样也是污秽的灵魂。
他是圣灵教的邪魂师，吞噬同辈灵魂，以怨魂炼剑，身上缠满死者残留的恐惧与恨意。
这样的他，和黑衣主教没有本质区别，只是强弱不同。
陆长生忽然笑了一下，很轻，也很冷。
他早该想到的，伊莱克斯可不是天梦冰蚕这种废物。
天梦冰蚕或许护不住霍雨浩，可伊莱克斯不同。
那是真正触及灵魂法则的存在。
邪魂师在他面前，像污泥暴露在烈阳下，无所遁形。
就在这时，霍雨浩的脸色也是大变，对着陆长生喝道：
“沈厌！你没事吧？”
“你到底哪句话是真的？”
一边说着，他本能地向前一步。
“别过来。”
见状，陆长生抬起手来阻止霍雨浩，声音沙哑道。
霍雨浩脚步一顿。
陆长生抬起头来，看着霍雨浩。
他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复杂到极致的平静。
霍雨浩颤声道：
“你…你不是说你欠我母亲一条命吗？”
陆长生看着他。
片刻后，他低声笑了。
“霍雨浩。”
“记住一件事。”
“别太相信别人。”
霍雨浩怔住。
陆长生继续道：
“尤其是那些…刚见面就告诉你，他愿意帮你报仇的人。”
霍雨浩瞳孔一点点放大，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你骗我？”
陆长生没有回答，灰色光芒已经落在了他的肩头上。
嗤。
没有鲜血，没有惨叫，只有一缕缕黑色怨气从他体内被抽出，随后在灰光中化为虚无。
剧痛从灵魂深处传来。
陆长生身体微微一颤，可他仍旧没有叫出声。
霍雨浩死死盯着陆长生，眼神里有震惊，有愤怒，也有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茫然。
陆长生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些有趣。
他骗了霍雨浩。
把他从唐门、史莱克面前带走。
让他亲眼看见圣灵教的黑暗。
又让他亲眼看见自己这个“恩人”被这道灰光抹除。
这算失败吗？
未必。
因为从这一刻开始，霍雨浩再也不可能像原本命运里那样，干净地走向唐门和史莱克了。
他的命运起点，已经被圣灵教、欺骗、复仇、邪魂师和伊莱克斯的净化彻底染过一遍。
就算他以后回到唐门，就算他以后进入史莱克。
他也忘不了今天。
忘不了沈厌。
忘不了自己曾经差一点，就跟着仇恨走进了黑暗。
系统提示，在陆长生眼前疯狂闪烁。
【你将霍雨浩骗离唐雅、贝贝的引路剧情。】
【霍雨浩未在星斗大森林加入唐门。】
【你成功将霍雨浩带入圣灵教分坛。】
【圣灵教黑衣主教试图吞噬霍雨浩精神之海。】
【未知神识残片苏醒。】
【圣灵教分坛被净化抹除。】
【你被未知神识残片判定为污秽灵魂。】
【警告：宿主即将死亡。】
陆长生看着这些提示，嘴角微微扬起。
够了，他已经做得够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