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你察觉到了什么？”
陆长生按早已想好的说法回答：
“武魂有些不适。”
“像是前方魂兽气息混乱。”
“弟子说不清楚，只觉得不对。”
秦墨看向宁风致，宁风致没有说话。
秦墨继续问道：
“之后你又如何发现腥魂粉？”
陆长生道：“铁背狼出现后，弟子观察它们来时方向，发现树根附近泥土颜色不对。拨开后，看见看暗红色粉末。”
秦墨在地图上做了标记，随后又问了十几个细节。
每一个问题都很细，甚至包括陆长生当时站位、铁背狼出现时间、宁荣荣距离、金纹力猿暴动方向。
陆长生一一回答。
没有夸张，没有犹豫。
也没有说出怨念感知。
秦墨问完后，合上卷宗，看向宁风致。
“宗主，他的说法与赵执事、护卫记录基本一致。”
宁风致点了点头。
“辛苦秦执事。”
秦墨退到一旁。
宁风致看向陆长生。
“长生，你可知道腥魂粉这种东西？”
陆长生摇头。
“昨日之前，不知。”
这句话不算完全真。
模拟里他知道类似东西。
但现实中的腥魂粉，他确实昨日才第一次见。
宁风致看着他片刻，忽然问道：
“那你觉得，昨日之事，是意外吗？”
赵远山眼神微变，他没想到宁风致会直接问陆长生这个问题。
陆长生沉默了一会儿。
“弟子觉得，不像意外。”
宁风致道：
“为何？”
陆长生低头道：
“腥魂粉出现的位置太准。”
“金纹力猿和铁背狼的路线也太巧。若只是猎魂队遗留，不该刚好在荣荣小姐猎魂当天引发暴动。”
宁风致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还有呢？”
陆长生没有立刻回答，他知道，接下来的话不能说太多。
于是只说了最表层的一点：
“如果有人提前知道荣荣小姐猎魂的路线。”
“那说明问题不只在猎魂森林里。”
侧厅安静了一瞬。
秦墨眼神微凝。
赵远山也看向陆长生。
宁风致则轻轻笑了一下。
“很好。”
“你能想到这一层，已经很不错。”
他没有继续追问。
陆长生也没有再说。
宁风致温声道：
“昨日你刚经历危险，今日又被叫来问话，辛苦了。”
“回去吧。”
“甲等资源会从今日开始发放。”
陆长生行礼。
“多谢宗主。”
离开侧厅后，赵远山送他出去。
路上，赵远山压低声音道：
“你刚才胆子不小。”
陆长生道：
“宗主问了，弟子不敢隐瞒。”
赵远山看了他一眼。
“宗主问，是宗主的事。”
“你答到哪一步，是你的事。”
“以后记住，有些话，不到该说的时候，别说太深。”
陆长生低头。
“弟子记住了。”
赵远山叹了口气。
“你太聪明。”
“聪明是好事。”
“但在宗门里，聪明也容易让人盯上。”
陆长生心中一动。
“有人会盯上我？”
赵远山没有回答。
只是说道：
“从今日起，你训练结束后，尽量不要一个人乱走。”
“尤其是后山、库房、外院边角这些地方。”
“等这件事查清楚再说。”
陆长生点头。
“是。”
赵远山离开后，陆长生独自返回外院。
可走到半路时，他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石桥边，宁荣荣正坐在那里。
她怀里抱着七宝琉璃塔，似乎已经等了很久。
看见陆长生，她立刻站起来。
“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陆长生微怔。
“没有。”
宁荣荣松了口气。
“那就好。”
她走到陆长生面前，低声道：
“昨天的事，我问爸爸了。”
“爸爸说，是你先提醒赵执事的。”
“如果没有你，那些狼可能真的会冲过来。”
陆长生道：
“赵执事他们能应付。”
宁荣荣摇头。
“可你还是帮了我。”
她抬头看着陆长生，神情前所未有地认真。
“谢谢你。”
陆长生看着她，一时没有说话。
宁荣荣以前也给过他伤药、早饭，也别别扭扭地说过一些软话。
可像这样认真道谢，还是第一次。
陆长生沉默片刻，道：
“不用谢。”
宁荣荣咬了咬唇。
“要的。”
“以前都是别人保护我，我觉得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