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许离便偏移自己的注意力,此刻坐在这里,许离也就是为了装模作样的给唐家人看看,表现出我有在出力的样子。
没办法,谁让从石碑上参悟到的功法不能上来就给出去呢?
而许离想了想后,便打开了人气论坛,打算先看会论坛,用于解闷消磨时间。
......
同一时间,大夏昭阳殿,虽大夏如今十不存一,但皇宫依旧富贵荣华,而在金碧辉煌的大殿里,古朴却透出威严的龙椅上,一个身穿黄袍的中年男人正手捧一卷书,此人便是大夏国师——王周夫。
此时此刻,王周夫脸色极为阴沉,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男子,王周夫缓缓说道:“左澈不过是一介书生,让你们去拿下他,真就那么难吗?”
“回禀国师!按照您的吩咐,玄甲卫昨日便已围住了左家大宅,只等左澈从西南回来...”
王周夫打断了他说话,冷声道:“那为何不见人?”
“国师大人,是,是因为凰夜大将军随左澈左右,因此玄甲卫不敢擅自行动!”
“凰夜?”王周夫挑起眉头,眼里满带杀意:“她留在了左澈府中?”
“是,正因如此,玄甲卫才没能将左澈带回来。”
王周夫冷笑了起来,将手中书卷甩在了那男人的面上,男人跪地,俯身跪拜,头抵着地,一动不敢动。
而王周夫的冷笑声从他上方传出。
“好一个凰夜,她以为她这是在守护大夏?”
“如今局势混乱,她的眼中却只有大夏,世家林立割据,教派层出不穷,江湖人不再遵守旧日规矩,各地百姓也只知世家不知朝廷,她倒是好,还在处处与我作对!”
背着手,王周夫来回踱步,声音也是变得越发冰冷起来:“她若不死,新的庙堂一辈子都建立不起来!”
男子不敢回话,只是默默低头听着。
而在王周夫还在自语的时候,一道身影却直直的飞进了大殿。
年迈的皇甫进入大殿后,单膝跪地,恭敬说道:“皇甫,拜见国师大人。”
王周夫看向皇甫,快速道:“起来说话。”
“是!”皇甫起身,随后便道:“国师,谷神教那边...”皇甫说着,停顿了下来。
而王周夫也看向了那还跪着的男人,呵斥道:“你,退下!”
“属下告退!”
在那人走后,皇甫这才开口道:“谷神教如今已占据西南,并已向着外域进发,途径蜀中,蜀中强大,我本认为谷神教定然不会蜀中做出大动静,可是据斥候调查,谷神教竟也渗透进了蜀中。”
皇甫皱起眉头,开口道:
“国师,我对此有些不能理解,蜀中的唐,王,岳三家,大夏未建国前,便守护着蜀中,即便谷神教能将蜀中百姓感化为谷神教民,但只要三大世家不倒,那谷神教不可能颠覆蜀中。
在蜀中传教,这对谷神教来说应当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才对,他们为何不绕开蜀中,先去占据更弱小的地方,发展势力,而是盯上了蜀中这块硬骨头呢?”
王周夫回到了龙椅上,端坐后开口道:“你错了,谷神教此次入侵蜀中,不是为了占据蜀中,而是...为了找到常青剑仙陆凌霜!”
皇甫眼中闪过一道精光,“陆凌霜?江湖是有消息传她回到了蜀中,可是她不是一直隐世不出吗?”
王周夫平静道:“陆凌霜早在二十年前,便已是洞天三重境,地榜第九,她之所以消失,应该就是找到了通往天人境的道路。”
“天人...吗?”皇甫的面色变得有些苦涩起来。
“而且据我了解,陆凌霜的这里...”王周夫说着,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头,严肃说道:“并不正常。”
“所以谷神教找陆凌霜,不出意外的话,是打算与陆凌霜做一笔交易,半步天人...如果陆凌霜再次出世,必进地榜前三!”
“国师大人,那我们?”皇甫听了,犹豫开口。
王周夫想了想,叹口气道:“我们与谷神教合作,协力抵御世家,我们期望削弱世家势力,让他们无暇顾及大夏,但他们蚕食世家势力,壮大自我...”
“与虎谋皮,自然需懂得有舍有得的道理,蜀地太远,陆凌霜之事,不是我们能够掺和进去的,更何况如今这种局面,我也不可能出大夏。”
王周夫面色平静,可是一双手却死死掐着龙椅两边扶手。
心中带着不甘和怒意,王周夫深吸一口气。
他,被困在了这大夏中。
世家如今平稳发展,不反攻大夏,不是因为世家比大夏弱,因为在夏皇死后,大夏便没有了天人境坐镇。
真论战力,数个洞天境,世家联合,能轻而易举的就能剿灭。
之所以不发动进攻,一是世家之间也并不团结,无人出头,所有人都怕背负了这份因果。
二便是因为大夏龙脉!
想到这,王周夫开口道:“谷神教的事无需再管,蜀中若是提前发现谷神教,谷神教败而退走,对我等有利,谷神教若是说服陆凌霜,蜀中受创,也对我等有利。”
“所以随他们去吧。”
“比起谷神教,皇甫,我有一事需要你去做。”王周夫冷声中带着杀意。
皇甫抱拳拱手,沉声道:“国师请吩咐。”
“左澈必须死,他乃大儒,乃是支持凰夜的精神支柱,他死了,若有继承者,那便再杀!”
“可我,不是凰将军对手...”
“就她那种犹豫不决的性子,你担心她做什么?”王周夫嘴角勾勒冷笑,接着道:“派出一支军队,随便找个村子镇压,放出消息后,她必定前往。”
“到那时,你便找准机...”话到一半,王周夫面色突变,而皇甫也是瞬间转身。
“来者何人!”
“来者何人?国师,皇甫将军,王都一别后,许久未见二位大人,凰夜此行,便是来拜访二位大人的!”
“轰!”
火焰升腾,一道身影飞入了昭阳殿,落地后,左手持着一把火红长枪,枪身印有百鸟图腾,她身穿血红铁甲,脚踩军靴,身体笔挺站立,面色冷峻。
“好大的胆子!北城违抗军令,消失一载,回到王都,擅闯昭阳殿,凰夜,你眼中还有规矩吗!”
用力一拍扶手,王周夫起身呵斥。
而皇甫却默默的退开,让开了位置。
凰夜提着凤凰枪,迈步向前,朗声说道:“国师,你这是和我谈规矩?”
“我送左尚书夜返家中,却见到了玄甲军的踪迹,怎么,国师这是特意派出了私兵保护左尚书周全不成?”
凰夜此言一出,本来还冷着脸的王周夫突然一滞。
而一旁的皇甫也是抬起头,眼神古怪的看向了凰夜。
凰夜...竟然会反驳了?
“我做事,还需你来教?凰夜,别忘记你自己的身份!”王周夫皱起眉头。
“什么身份?”凰夜英气美丽的面庞上,面色平静如常,抬起左手,枪尖对向王周夫,凰夜一字一句道:“国师说的身份,是指凰家将女,还是大夏将军?”
“若是前者,王周夫,你不过一介平民,靠诡术手段得夏皇宠爱,受国师称号,可我大夏哪来的国师一职?你一个平民,和我谈规矩?”
“若是后者,我凰夜拜帝国大将军,地位可在三公之上,你,有什么权利对我指手画脚!”
听了这话的皇甫张大了嘴。
“这些话,可是左尚书教你的?”王周夫却突然怒气散了一大半,冷冷的看着凰夜问道。
凰夜并未作答,但脑海里却浮现了一个着白色劲装,手提青竹的身影。
这些话,并不是左尚书教她的,这些话,这种思想,是她跟随她一路,从她的身上学来的。
‘夜姐,道德感强不是坏事,可有的时候,君子就是容易被人欺负,你要学会变通。’
‘还记得那个乞丐骗子吗?正是因为他知道你善良,所以才会企图从你身上得到更多,他为什么不把目标放在那些看着凶狠的人身上?因为他不敢。’
‘有时候,活的像条野狗,该生气就生气,该发疯就发疯,反而会让旁人怕你。’
许离的声音响彻在脑海,凰夜回过神来,对视王周夫双眼而不避,身上火焰反而越烧越旺。
“凰夜,你疯了吗!”
皇甫将军见状,大声呵斥。
不是,凰夜这是在燃烧精血啊!
她这是要在这里释放法则之力不成?
昭阳殿下,可是有着大夏龙脉!
凰夜这一身火苗若是点燃了龙脉,那...后果不堪设想!
而王周夫也是腾一下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愤怒的看着凰夜:“凰夜,你要造反不成?”
凰夜听了,豪迈大笑了起来:“王周夫,你口口声声说不会惦记这皇帝位置,我当初信你,可真是我愚笨!
发诏令,坐龙椅,穿黄袍,这大夏皇室到底是姓夏,还是姓王?你说我造反?不,我这是清君侧!”
“你若再敢坐上那个位置,我废了一身修为,舍弃这条命,也定将你杀死!”
笑声一收,凰夜法则之力全开,昭阳殿内温度骤升,凰夜周遭,甚至连金光闪烁的蟠龙柱都受到了影响,开始消融化成铁水。
而凰夜死盯王周夫,厉声说道:“不信的话,你现在坐下试试!”
“凰将军!”皇甫上前。
“滚开!”漆黑双瞳浮现火苗,凰夜一枪向身侧打去,嘴角竟溢出了血渍,可皇甫却直接‘噗’的大口吐血,身体撞破昭阳殿,更是被火焰缠身。
迅速端坐发功,皇甫清除身上火焰。
王周夫则是面色铁青的看着凰夜,眼中愤怒与杀意滔天,却真的不敢再坐上那龙椅。
“我此番回京,便是为了告诉尔等一件事!”
“我能为大夏舍了这条命与世家之主搏杀,也能为了大夏与尔等奸臣同归于尽!”
“自今日起,我凰夜不会再离开京城一步,六部之中,吏部户部若是再有官员消失,我便和尔等拼命!”
面色越来越红,肺腑仿若被火焰焚烧,身体痛楚万分,可凰夜心中却越发的畅快起来。
过往的委屈,不甘,愤怒,在此刻都化作了火焰,在这昭阳殿中肆意燃烧!
此刻,凰夜理解了许离的话!
“王周夫,我,在,问,你,话!”
皇甫睁开眼,不敢相信面前发生的一切。
那过去被国师拿捏手中,愚忠于大夏,化为工具的将门娇女,此刻...却在大殿之上发着疯。
这根本就不是皇甫所知的凰夜!
也,不是王周夫所知的凰夜!
“凰夜,你,好自为之!”
王周夫一步一步下了阶梯,盯着凰夜,他冷冷说道:“大夏亡了,也必将是亡在你的手里,你根本就什么都不懂!时间会证明一切的,只有我,才能真的拯救大夏!”
王周夫停在了凰夜面前。
“少在这跟我说废话!”
而面对王周夫走来,凰夜只是加大了精血燃烧,甲胄护手下露出的双手,手背上有着明显的红色血路,条条红色血路下,凰夜的身体似乎在下一刻就会崩坏炸开。
而王周夫见状,偏过头,沉默的从凰夜身边走过,接着便向着殿外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