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着阿罗娜大人背书就不一样了呢。
在须仆西离开后,道平马上小声道:“离姐,咱们这是?”
“主动收拢弱小部族,并去打击那些正在做恶事的部族。”许离平静说道。
她伸出手,对着远方的一头马招了招,就见那批通体乌黑的马儿甩着大脑袋的就奔跑了过来。
贴近许离后,打了个响鼻,接着的便将歪起脖子将侧脸贴向许离的手掌。
“这和我们原计划不的一样,咱们不是要等他们被欺负惨了再出现吗?”道平看了眼那头黑马,又望向许离说道。
许离抚摸马儿的脑袋,下一刻利落的翻身上了马。
低头面向道平,许离开口道:“突然觉得那样做不好,道平你看,异族人...和我们真的很像吧?”
道平愣了一下,然后点头道:“除了生活习俗和一些规矩外,他们...和我之前所想的不一样。”
顿了顿,道平又补充道:
“这些天里和索阳部人一起生活,我发现先生说的是的错的,异族人的野蛮,是一种文化,不能因其和大夏所行相反,就将他们定义成不是人类。
索阳部里,母亲会给孩子喂奶,丈夫会牵着妻子,族人会照顾同族的孩童,老人有人赡养,知识有人传授。”
“离姐,异族和我们确实是一样的。”
许离听了这话,白皙的下半脸,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她轻声笑了起来,点着头。
与其余五人不同,道平可是经历过磨难的人。
他是宗门子弟不错,但却并非有家世的子弟,道平是一步一步爬到如今的地位。
他天赋卓绝,心志坚定,而正是因为有过落魄之时,眼下,他的想法才会最与许离相近。
要知道柳红叶在离开前都没把异族当人呢,言语中透着嫌弃。
但这并不奇怪,柳红叶是大族子弟,说句过分的话,别说是索阳部的这些人了,就说大夏的穷人,柳红叶可曾放入过眼中?
她可曾在乎过大夏底层人所想?
指望世家共情穷人?
别逗了...这是个玄幻世界,武者与普通人之间,天然有着阶梯,那就更别说世家和普通人之间了。
夸张点的说,那就是仙凡有别。
许离在笑,可是道平却看着马上的许离猛地一愣。
异族的戎装穿在许离的身上,让她显得利落野性,一双薄唇红润,唇角还正上扬。
虽黑发遮挡了眉眼,但因为是从下往上看的,因此道平也能隐约间看到一些。
这让道平一时间看的有些发愣,然后,他便也跟着的笑了起来。
倒不是说什么一眼定情,也不是突然发现许离长的好看。
许离生得好看,这可是江湖公认的事,因为她的魅力是男女通杀的那种。
他只是突然觉得,水云辞...命好苦啊!
爱慕上这样一个超然的女子,想他水云辞这辈子,怕不是眼中都容不下别人了。
但奈何郎有意,妾无情。
水云兄啊水云兄,眼光太高,看来也不是件好事呢。
而正想着很远呢,道平便听到了许离的声音。
“我打算击退那些因庆典去伤害弱小的部族,镇压住他们的同时,招揽那些弱小部族。”
“燎原燎原...”
“不点上火,如何燎原?”
道平收起笑容,凝神看着许离。
便见许离笑着问道:“尔等便与我一同烧了这草原,在灰烬之中让新的规矩诞生,可好?”
“平之荣幸。”
道平躬身,拱手,笑着应下。
........
十一月下旬,寒流终于南下,伴随的,便是庆典临近。
塔尔木草原受其影响,清晨时的大草原,小草结上了霜晨,被压弯了脊背,便恹恹的随着寒风在起舞。
天光未亮,一切寂静。
可一阵马蹄声却踏破了这份安静。
“希尔族已经被救下!奉阿罗娜大人之令,我等夙夜前行,将在天亮之前,抵达到巴达族!”
一只大手提弓怒吼,马上的青年马术高超,身子几乎悬在马背上,他转身连连怒声道:“索阳部的战士们,我们不是黄金宫庆典祭祀的对手,可我们难道还不是他们走狗的对手吗?!”
“六日前,阿罗娜大人亲手杀死了黄金宫派来的祭祀,这可是我,须仆西·索卡·哈里克亲眼所见!”
“其格猛大人更是以一人之力打穿了联盟派来草原夺人的联盟领袖,亲自将他们给赶出了塔尔木草原!”
“如今这片草原,是我们燎原说的算!”
须仆西面色苍白,嘴唇上结出死皮,从黑发间露出的一只耳朵更是被冻的发红肿胀,但他的一双眼睛却尤为明亮。
“回答我,你们听到了吗?!”
“是!”
几十人的队伍,发出了震天的吼声。
马背上有男有女,穿着厚厚的绒衣,他们手中提着弯刀或长弓。
他们面色与须仆西相同,都显得十分疲惫沧桑,但是也都有着一双如鹰的明亮眼睛。
“薪髓部的人就在后方,但我们要告诉他们,谁才是第一个加入燎原的部族!”
“索阳族的战士们,随我冲锋!”
“杀!”
.......
马踏草原,伴着一声猛喝,须仆西抓着马儿的鬃毛,便见马儿前蹄高抬,以惊人的马术控马停下。
背后的弯刀拔出,须仆西双眼赤红的盯着面前的家伙:“巴达族?”
“小的是巴达族族长,几日前便听闻燎原威名,特,特来觐见!”
高大的男人露出谄媚的笑容,光看血气程度,巴达族长的血气其实超过了须仆西,有着练筋境的实力,但此刻,他却在须仆西面前佝着背,缩着胳膊。
“听到了风声?”须仆西呸了一口,但也不觉得奇怪。
塔尔木草原是很大,但是这并不代表着草原消息滞后,不少部族会培养职业养鹰人,并用奇特的巫术与鹰建立联系,从而用鹰的视角去获取到草原的信息。
“我问你,你们可有做过伤害周边部族,将弱小者囚禁,作为本族祭品的事?”
须仆西怒声质问道。
巴达族长立马大声道:“木王神在上,若我接下来说的话中,有一句假话,便让我死后无法安眠,灵魂受禁,无法跟随神灵!”
须仆西语气松动下来,同时下了马。
而他身后,几十个索阳战士则是肃穆以待。
而须仆西下马后,开口道:“说!”
“大人,我原先确实有伤害其格部族的想法,那是一个很小的部族,只有三十几口人,这次庆典要各部族三成人口,我便打算囚禁其格族的族人,将他们作为祭品献给黄金宫。
但就在我要行动之时,我族学了巫术的萨满探测到了蟹王族覆灭,一个男人,仅凭着一双拳头,便在一夜间血洗了七十多人口的蟹王族。
可他只杀死了蟹王族的战士,老人孩子和女人都活了下来,而我便是从活口那打探到了消息,说是...说是燎原来了。”
须仆西眉头一挑:“接着说。”
“大人,我巴达族也深受黄金宫迫害,我巴达族是联盟一族的分支,此次庆典,我特意飞鹰传信,望他能保我巴达族。
但他却让我送上十几人作为祭品,这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那便是黄金宫不可信,联盟,也不可信!”
“大人,巴达族愿全族并入燎原,我愿舍弃族长之位,只愿能成小可汗之刀,为小可汗牵马引路!”
须仆西听了这话,哈哈大笑起来。
“你口中的小可汗,可是黑发遮眼,长相俊美,身材高挑的女子?”
“大人?”巴达一愣。
“没想到这才几天时间,阿罗娜大人的威名已传到了数百公里的部族这里。”
巴达族长立刻赔笑说道:
“小可汗的威名,塔尔木草原上谁人不知?六天前,联盟的乌木族为黄金宫祭祀引路,抵达塔尔木草原,欲以一个五十人口的弱小部族为礼,作为给黄金宫的祭品。
但就在那部族的人都被套上枷锁,要被囚禁起来之时,小可汗神灵天降,一剑斩杀了祭祀,并随后一长矛扎死了乌木族的战士,这件事,已经在草原上传开了!”
“据我族萨满所言,那祭祀的尸体,还被挂在木架之上,任由猛禽啄食!”
“正是这一战,所有有着萨满,知道这件事的部族,也都知道了塔尔木三大部已经联合忠诚于她的事,自此,小可汗之名,便在塔尔木草原传开了!”
须仆西冷哼了一声,突然拔出了刀。
“大人?!”
“闭嘴!”
须仆西瞪了他一眼,接着举起刀,割破了自己的手掌。
巴达族族长见状,松了一大口气。
“以神魔立誓,用血誓,向我们的小可汗证明的你的忠诚吧!”须仆西握紧拳头,任由鲜血从手中流出。
而巴达族的族长也是迅速割破了自己的手心,比须仆西要高大的他,在这一刻总算是直起了身子。
将手高举起来,伴着太阳东升,暖黄的光线下,他握成拳的手中血液滴落成串,形成金红之珠,垂打在小草身上。
“巴达族...”
“愿为小可汗效命!”
第119章 百里楪:我这就去消灭他们
矮小防止羊群越狱的木栅栏形成了一堵墙,而一群身材高大的男人正半低着头,手中持着造型不一的弯刀,默不作声的在栅栏外站着岗。
栅栏内,关的也并不是羊,而是一群人。
男女皆有,被分开成两个群体,而他们,已经被关在这里有五天了。
此刻气氛死寂肃穆,年幼的孩童正躲在母亲的怀里,小心翼翼的看着那些没见过的大人们,含着手指含糊不清的说道:“阿母,他们是谁啊?”
一双臂膀护着怀中的孩子,皮肤偏褐色,略有姿色的女人小声道:“不怕,不要害怕。”
“阿母,我不怕啊,阿母,你是在害怕吗?”
“阿母不怕,不怕,不怕就对了,没事的,阿母向你保证,什么事也不会有。”女人对着孩子露出了一个牵强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