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金色的力量顺着两人之间某种若有若无的联系,缓缓流淌过来。
这代表着什么?
亚恒太清楚了。
他脑子里有几十条顶尖升华途径的职业特性和晋升秘仪,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
但知道归知道,想走这些路,硬性条件摆在那儿,他根本没法解决。
就拿黄金君王来说。
想走这条路,第一个条件就是血脉,必须是最纯正的王室血脉,差一点都不行。
这还不算完。
黄金君王的权能与【君王秘宝】息息相关,那玩意儿本质是一个储存着历代君王强者武器秘宝的宝库,想要使用,就得得到先王们的认可。
简单来说,这条路就是王室特供,外人想都别想。
可现在……
亚恒感受着体内那股淡淡的金色,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他和希娅之间,好像建立了一道神秘的联系。
现在这联系还只是浅浅一层,可只要这联系能慢慢加深,未来,他说不定真的能借用一部分【黄金君王】的权能!
卧槽。
还能这么玩?
——
希娅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突然感受到一道灼灼的目光。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亚恒的眼睛。
那眼神……
怎么说呢,就像饿狼看见了一块肥肉。
希娅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她下意识双手交叉护在胸前,往后缩了缩,紧张道:
“你、你干嘛?”
亚恒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表情可能有点吓人。
他赶紧收敛了一下,清了清嗓子:
“咳咳!没什么没什么,你感觉怎么样?”
希娅狐疑地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才慢慢放下手。
“我没事……魔力补充完毕了,甚至还有点……”
她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有点什么?”亚恒追问。
“没什么!”
希娅别过脸去,耳朵尖红红的。
亚恒一头雾水。
这孩子又怎么了?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他正想接着说点什么,突然——
咔嚓。
远处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有人踩断了地上的枯枝。
亚恒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收起嘻嘻哈哈的神色,朝希娅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希娅也听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神色凝重,迅速进入战斗状态。
能避开亚恒提前布下的外围预警陷阱,恐怕不是普通的邪教徒。
亚恒闭上眼,夜幕刺客的权能瞬间发动,感知顺着阴影向外蔓延。
然后他睁开眼,脸色变得很难看。
“来了个厉害的。”
他低声说。
第9章 畸变使徒
莫里斯今天心情非常不错。
半个多月前祭坛上那场大乱,教派的高层几乎死绝了。
那些平时压在他头上的大人物,在两尊邪神的战斗中一个比一个死得惨。
而他,一名【生命祭司】途径的三阶【畸变使徒】,恰好那天被派去外围负责警戒,离祭坛远得很,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活了下来。
现在,他是这个据点里最强的了。
莫里斯走在林间小道上,脸上的肌肉不规则地蠕动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乱窜。
他咧嘴笑了笑,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
“两个小崽子……”他自言自语,
“一个王血,一个诅咒之子。要是把他们抓回去献给母神,嘿嘿……说不定能突破到四阶啊。”
一想到这个,他就忍不住兴奋。
四阶。
那可是教派里真正的骨干才能达到的等阶。
到时候他就不再是“不上不下的莫里斯”了。
他慢悠悠地往前走,完全不着急。
那两个小鬼跑不掉的。
他们身上有母神的印记,只要他们还在这片林子里,就别想逃出他的掌心。
……
亚恒的后背瞬间贴紧了树干,指尖已经扣住了腰间磨得锋利的短刀。
夜幕的权能顺着阴影蔓延开,周遭的风吹草动都被无限放大。
那道正在靠近的气息,像一块泡在腐水里的烂肉,黏腻、阴冷,还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和之前遇到的所有杂鱼都不一样。
妈的,来硬茬了。
亚恒的脑子飞速运转,前世刻在骨子里的记忆疯狂翻涌。
这股气息的强度,绝对不是一阶,甚至连二阶都没有这种沉甸甸的压迫感。
三阶?
开什么玩笑!
这处据地里为什么还有三阶的教徒?
“三阶畸变使徒。”亚恒低声说。
希娅的脸色变了。
她当然知道畸变使徒是什么。
那是生命祭司途径的三阶职介,正面战斗能力在同类途径里不算最强,但恶心程度绝对排前三。
血肉操控,肢体变形,生命力强得离谱。
“打得过吗?”希娅问。
亚恒沉默了一秒。
“试试。”
————
希娅先动了。
【王权】。
一声清冽的低喝,三道鎏金光芒瞬间凝聚,化作两柄短矛一柄长剑,带着破空的锐响,直直射向莫里斯的胸口、头颅和膝盖三个要害。
这一下出手又快又狠,是两人磨合了半个月的先手连招,换做之前的邪教徒,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得当场毙命。
可莫里斯只是不慌不忙地抬起了手。
他的手臂在瞬间膨胀起来,皮肉疯狂翻涌增殖,眨眼间就化作了一面两米多高的厚实肉墙,表面覆盖着一层坚硬的角质层。
铛铛铛!
三声闷响,鎏金武器狠狠扎进肉墙里,却只没进去半截,就被蠕动的血肉死死卡住,再也无法深入分毫。
“嘿嘿……”
莫里斯歪着头,脸上的肌肉蠕动着,像是在笑。
“王血的小丫头,力气不太够啊。”
就是现在。
亚恒从阴影里窜出来。
他一直在等这个机会。
等莫里斯把注意力全放在希娅身上,等他放松警惕的那零点几秒。
短刀反握,暗灰色的回路在血管里疯狂震颤,红色的弱点在莫里斯身上亮得刺眼。
但奇怪的是,红光的形状似乎有些不规则。
管不了那么多了。
【夜幕】的潜行效果被他用到了极致,连呼吸都融进了风里,短刀带着破风的锐响,精准地扎进了莫里斯后心的位置,直没至柄。
可亚恒的脸上没有半分喜色。
刀尖捅进去的瞬间,他就感觉到了不对。
刀刃没有捅穿心脏的滞涩感,反而像是扎进了一团灌满了胶水的棉花里,被柔韧的血肉死死裹住,连晃动一下都做不到。
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生命祭司途径的畸变使徒,早就把自己的身体改得没个正形,身上根本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