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被感动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后面的话她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让她当着亚恒的面承认自己被他那番话打动了,还不如让她再被他按在地上打一顿。
“总之……我同意了!你也不许反悔!”
法芙娜抬起下巴,霸道地宣布道。
“好好好……不反悔不反悔。”
亚恒只能连连点头妥协。
他算是看明白了,跟法芙娜讲道理是讲不通的。这位大小姐永远都是这么不讲理。
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幽老板是个腹黑的狐狸,露维娅是个死傲娇,伊露娜……大概很乖巧……吧?
他也有些不确定。
现在又多了个扭曲到极致的法芙娜。
每到这时候,他就愈发想念希尔薇娅殿下了啊。
希娅真是他们几个中唯一的正常人了。
又乖巧又懂事,还特别听话,从来不会给他找麻烦。
不像眼前这位,动不动就炸毛,还咬人。
不知道希娅什么时候会联络我呢?好想见她啊……
亚恒的思维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散起来,眼神也变得飘忽不定,一脸神游天外的样子。
“你在想什么?”
法芙娜看着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突然皱起了眉。她本能地感觉亚恒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更可能是某个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心里就莫名地有点不舒服。
于是她伸出手,抓住亚恒的胳膊,用力晃了晃。
“没……没什么!”
亚恒猛地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跟人说着话呢突然走神,确实太没礼貌了。
“哼……”
法芙娜冷哼了一声,暂时放过了他。
……
“你还没说完吧,继续说……”
法芙娜一边下着命令,一边非常优雅地……拉开了亚恒的胳膊?
然后自顾自地又钻了回去,重新靠在了他的怀里。
亚恒:“……”
他低头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的蓝发少女,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才想起来,刚才自己是被情绪冲昏了头,下意识地就把人给拽怀里聊天了,刚才说正事的时候倒是分开了。
不过……现在又是怎么个情况?
亚恒咳嗽了两声,想要提醒她一下。
“咳咳……法芙娜……”
“怎么了?”
法芙娜疑惑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亚恒看着她那双清澈的青色眸子,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咱们离得……是不是……有点近了?”
他憋了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话。
法芙娜眨了眨眼,低头看了看两人现在的姿势。
她整个人都靠在亚恒的怀里,脑袋几乎贴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
“唰”的一下,她的脸从脸颊红到了耳根。
完了完了完了!
我刚才都干了些什么啊!
法芙娜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她刚才只顾着听亚恒说话,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动作。
现在被亚恒这么一提醒,才意识到两人现在的姿势有多么亲密。
巨大的羞耻感瞬间席卷了她。
不过……法芙娜的羞耻表现,和亚恒认识的其他女孩子都不太一样。
幽老板害羞会找借口趁机过来多蹭两下,希娅会红着脸把脸埋进他怀里不说话,但法芙娜不一样……
她恼羞成怒了。
在她看来,全都是亚恒的错!
刚才是他自己先伸手把她拽过来的,一把搂住就开始在人家耳边慷慨陈词,现在他想起来了,觉得不合适了,就想一把把她推开?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于是,法芙娜毫不犹豫地支起手肘,狠狠肘击了一下亚恒的胸口。
“噗!”
亚恒闷哼一声,差点把午饭都吐出来。
“你有意见?!”
法芙娜抬起头,恶狠狠地威胁他。
“没……没意见!绝对没意见!”
亚恒哪敢有意见啊。
人家大小姐都没说什么,他一个大男人矫情个什么劲?近点就近点吧……又不会少块肉。
亚恒在心里自我安慰着。
……
“总而言之就是这样。”
亚恒清了清嗓子,继续刚才的话题。
“反正我以后的研究成果,都是要散发出去的。所以保不保密的,其实意义不大。”
“况且,仅凭你我二人之力,恐怕不太够啊。这可是个相当复杂的课题,涉及到方方面面……”
亚恒刚说完,就感觉怀里的人身体一僵。他低头一看,果然,法芙娜的眼神又不对了。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没有质疑你能力的意思!”
亚恒连忙举手投降,心累啊!
“主要咱们又不是纯粹的学者?你时渊家还要不要了?那么大一个家族等着你去继承呢。
我升华之路还走不走了?总不能天天泡在实验室里搞研究吧?”
法芙娜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过啊……法芙娜,我还得告诉你一件事情。”
亚恒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可能听起来有点自大了……你就当听一乐就行。”
说到这里,亚恒浑身的气势一变。
他的眼神望向训练室的远方,嘴角带着一抹自信的笑容。
法芙娜突然感觉,眼前的少年身上居然……散发出一种俾睨天下的风范?
“就凭外面那群死莽子升华者们……就算把我们的研究资料全扔到他们面前又怎么样?他们看得懂吗?”
亚恒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当然,他这话确实有点夸大了。升华者们只是普遍比较轴,又不是傻子。
能成为高阶强者的,哪个不是头脑灵活之辈?
只要告诉他们看了这玩意儿实力就能变强,那他们肯定什么都不管,一头扎进去玩命研究。
法芙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当然知道亚恒在说大话,但也听懂了他想表达什么。
亚恒看着她笑了,也跟着笑了起来,语气变得更加激昂。
“你我二人和外面那群凡夫俗子是一个货色的?我们是走在时代前沿的先行者!
等他们琢磨过来怎么个事儿了,我们早就不知道走到哪一步了,他们只能在后面吃我们的尾气!”
亚恒的牛皮越吹越大,反正吹牛又不上税。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嘛!
谁知,法芙娜听到他这话,突然抬起头,盯着亚恒,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哦?你是说……我的父亲,时渊大公,也是你口中的凡夫俗子吗?”
亚恒的冷汗唰一下就下来了,刚才那股气势垮了个干净。
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额……那个……公爵大人当然不能跟其他人相提并论!”
亚恒连忙改口,脸上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
“我们要辩证地看待问题!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公爵大人那是天纵奇才,千年难遇的人物……”
法芙娜看着亚恒这幅语无伦次、胡言乱语的样子,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当然没有真的生气,只是突然觉得这么逗亚恒,好像很好玩的样子。
“咳咳!总之,这都不重要!”
亚恒赶紧转移话题,试图挽回自己刚才丢掉的面子。
“重要的是……法芙娜,我们有什么好怕的呢?怕别人窃取我们的成果?给他们又怎么样呢?”
“怕别人偷学了之后超过我们?你觉得这可能吗?你是谁?时渊家的下一任家主!我又是谁?未来的天选之子!”
亚恒意气风发,侃侃而谈。
“所以……法芙娜,你刚才问我那些有的没的……怕不怕别人什么巴拉巴拉的……”
“我只能这么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