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清河淼经常说自己读了多少多少年的书,但其实一直不认为自己是个读书人。
如今相当于被夸了,他很开心,盯着聂风说道:
“至于故事,一些是道听途说,一些是占卜算来的。有出入,还望见谅。不过,既然提起你那云师兄,不知你准没准备好,要去看他了吗?”
聂风顿时惊喜,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可以了吗?”
“之前不都说了吗?其实早就可以,随时能见他。”
清河淼点了点头,语气平静:
“只是这几天卦象才显示,你师兄醒来,记忆尽失,又有红颜陪伴。到底要怎样对待他,是你该拿定个主意。”
闻言,聂风一时间竟有些踌躇,眉头微微皱起。
沉默了片刻,他轻声说道:
“那还是先见见师兄的状况吧。”
他也好放心。
清河淼没有说话,站起身,在前面带路。
出了酒楼,路边随便摘下一片树叶,根据替身【紫色隐者】效果下,树叶尖端指明方向。
两人穿过几条小巷,向小镇外走去。
绕过几片田野,来到了一处偏僻的溪流边。
水中有鱼游过,尾巴一摆,跳出水面,又重新落了回去。
溪边有一个用稻草和废木头搭建而成,更像是马厩的房子。
墙是歪的,一面倚靠着一个大岩石,顶是斜的,门是用树枝编的,风一吹,吱呀吱呀地响。
第247章 师兄很快乐
到了地方后,清河淼将手中用来念写的树叶丢掉。
两人来到一处可以看到这房子的高处。
一个小土坡,坡上长满了野草,开着几朵不知名的小花,在风中轻轻晃动。
聂风疑惑地看着房子,迫不及待说道:
“云师兄就在这里吗?”
说着,他身体前倾,脚步已经迈出,就要下去。
清河淼却拉住了他,摇了摇头。
然后,在原地盘腿坐下,闭上了眼睛,开始打坐。
聂风有些疑惑。
但隐约猜到了是什么目的,于是也安静地站在原地等着。
风吹过,带着溪水的清凉和草木的清香,吹起聂风的长袍与长发,显得英姿飒爽。
两人都是修炼有成的高手。一人站着,一人入定,时间过得很快。
还是入定的清河淼修行不够,率先从禅定的状态退了出来。
他的眼皮微微颤动,呼吸有些不稳,开始控制不住各种浮现的念头,便清醒过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考虑起接下来是修炼一下《帮兵决》还是《四梁八柱》。
就在这时,茅草屋那边,一个一身短打打扮,紫色短发的姑娘。
带着四个流浪儿,和一个赤裸着上身、绑满布条的壮汉走了出来。
一男一女两个成年人,带着一个小女孩在河里抓鱼。
另外几个半大的男孩子去森林里捡野果和捡柴。
可以看出,赤裸上身的男人在相当认真地在抓鱼。
他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然后,猛的弯下腰,双手伸进水里。
一条鱼便被抓了出来,丢在岸上,活蹦乱跳的扑腾着。
接着又去抓下一条。
不一会儿,就抓到了好多条,在岸上堆了一小堆。
紫色头发的姑娘则收获甚微,忙碌了半天,最终只抓着一条小的。
结果,她相当顽皮,嘴角带着狡黠的笑,手腕一抖,想将小鱼丢在男人的背上。
男人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只是轻轻一闪,就及时躲了过去。
紫发姑娘似乎相当生气,叉着腰训斥着什么。
男人就相当呆板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在发呆。
小女孩倒是笑得很开心,前仰后合。
清河淼和聂风站在高处,看着下面的一切。
聂风的眼睛红了,目光落在那赤裸上身的男人身上,久久没有移开,喃喃自语道:
“云师兄。”
清河淼没有说话。
他理解此刻聂风的心情,只是陪在他身边,感叹这样的兄弟情谊。
“这真的是云师兄吗?”
久久,聂风才开口感慨说道:
“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
“我没骗你吧?失忆了嘛。”
清河淼道:
“你要不要下去跟他见见?”
聂风摇了摇头,迟疑了一下道:
“你能治好吗?”
“我的医术的确不错,不过更擅长治疗肉体上的伤害。灵魂记忆方面,会的手段不多。”
清河淼无奈说道:
“况且,他失忆的这件事,算得上是天意了。治疗起来,鬼知道有什么难度。
不过你们二人命格有些特殊,如果真想他恢复记忆的话,只需要你带着他努努力,迟早能找到办法。你要告诉他过去,或者把他治好吗?”
聂风有些迷茫地说道:
“我不清楚。这样的云师兄,显得好轻松。”
“按照我们那儿的治疗条例,一般这个时候都要询问至亲家属。”
清河淼嘿然笑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你们俩的情况我也知道,这个时候只能你下决定了。”
聂风沉默了片刻。
看着溪水中的男人与那紫色头发的姑娘嬉戏打闹:
“我能知道,这时候的云师兄,快不快乐吗?”
“快乐是一件很主观的事情。”
清河淼故意出难题道:
“不能你希望云师兄是什么样,谁知道步惊云真正是怎么想的?万一你那个拥有记忆的过去的云师兄,希望你帮忙唤醒他记忆呢?”
“我了解云师兄。如果现在快乐的话,他应该会选择现在的生活。”
面对换做其他作品,被人提出后相当令人讨厌,让人为难的问题。
谁料聂风根本不吃压力,笃定说道:
“但你说的对,我不能替云师兄做决定。所以,还是顺其自然吧。知道他还活着,我就很高兴了。我们有的是时间重新认识,成为兄弟。”
谁年少时没有一个侠客梦呢?
聂风这个人,完美符合江湖侠气的一部分特征。
“好吧。单纯从我这个知道内情还能占卜未来的外人看来,这段时光,的确算是你们风、云二人接下来几年最幸福的时光。”
清河淼没了使坏的心思提点道:
“但说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也好,说应运而生也好。不管怎么说,雄霸都是之前江湖明面上的第一人。
你们二人杀了雄霸,便等于夺了他的名气,成了目前江湖上明面上的第二人。加上命格特殊,未来很多的人祸,你们都避不开的。”
有人就有恩怨,有恩怨就有江湖,从不会真正的宁静。
未来的纷争如同滔滔江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侠骨成尘,恩怨不灭。
只要人心尚存贪嗔痴,江湖的血便永远不会流干。
这个就是江湖。
清河淼决定了,等《不良人》世界那边政权稳固了,回去就特么制定马踏江湖的规划。
虽然血溅五步的侠客精神十分值得肯定。
但这样的悲剧还是少一些比较好。
健康政体的监督铁拳,会平等砸到一切贪官污吏和仗武欺人的头上。
“不管怎么说。”
聂风你已经不再纠结,转头看向清河淼:
“还是要谢谢你。”
他从小拜入雄霸门下,在天下会成长起来,早有心理准备。
还不至于让一个年轻人教他江湖的道理。
“谢我做什么?”
清河淼对此看得很开:
“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也是你品性好,打交道舒服,才能吸引人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