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军轻骑而来,攻城器械在后面,现做也要花费不少时间,若要强攻,只怕伤亡不小。”
“我知道。”
清河淼看着城池,感叹道:
“太原城,果然是好风景,有看头。”
眼前这座城池,最早可追溯至春秋时期,历史上作为“九朝古都”,自然不是那么好拿下的。
就算铁骑无双,有着火药,只怕也很难攻破。
不过,这也算不得什么。
反正来此主要目的就是救太原百姓的。
能到了此地,当他与李嗣源一城之隔时,就是胜利。
这个距离,清河淼已经有能力对李嗣源造成直接威胁了。
剩下此战具体能收获多少,就看各自下属的能力了。
他想着,觉得是时候该见一见这位大唐相国了。
清河淼对左右说道:
“本王要亲自去城下,见一见李嗣源。可有人愿意一起前往。”
左右先是一惊,随即士气大振,纷纷请命。
清河淼随意点了三名骑士,一行四人,策马来到了太原城下。
下面一行人动作,城墙上的守兵自然看到了。
本来他们以为对方是萌军侦查敌军的斥候,这在战争中很常见,都没当回事儿。
结果这时候,清河淼直接大喊了一嗓子,传到了城墙上:
“大萌萌王清淼在此,李嗣源那厮呢?可敢出城一叙!”
城墙上很快传来一阵骚动。
脚步声、铠甲碰撞声,似乎还有拉弦声和什么人的低沉的呼喝声混在一起。
清河淼勒着马缰,等了一会儿,李嗣源那张肥头大耳的脸果然出现在城墙上。
穿着一身暗红色的蟒袍,头戴金冠,站在箭垛后面,居高临下地冷冷看着城下的他。
“萌王听说你找本相国,好大的阵仗。”
李嗣源仔细打量了一会儿后,运起真气开口道:
“不在你那幽州呆着,跑本相国的太原所为何事?”
“哪里哪里。这不是听说相国准备在自家城里埋火药玩。”
清河淼仰着头,似笑非笑说道:
“寻思过年放这种烟花的难得,挺费城池和百姓的吧?幽州地方小,没见过世面,便带人过来凑凑热闹、长长见识。相国不会是不欢迎吧。”
“萌王说笑了。不知道萌王从哪儿听来的消息,本相国怎么不知道此事?”
李嗣源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阴阳怪气的说道:
“倒是萌王,一路走来,从朱温麾下到先王麾下,又从先王麾下,如今自立为王,这换主子的速度,怕是比换衣服还快吧?
既然萌王喜欢热闹,当今天子又不知所踪,不如投靠本相国麾下,倒戈卸甲,以礼来降,仍不失封侯之位。国安民乐,岂不美哉?”
第356章 城下一叙
“相国放心。首先天子还没有失踪。”
对于李嗣源的挑衅,清河淼毫不在意地笑笑:
“其次,我对自家天子的忠心,比你对大唐的忠心,是要多一点的。”
那跟基本没有有什么区别?
李嗣源的嘴角抽了一下,没有再接话。
“李嗣源,这样仰着说话,怪费脖子的。”
清河淼仰着头,活动了一下脖子:
“你好歹也是大天位的高手,不如下来一趟,咱俩叙叙旧,就是不知道,如今成了相国有没有这个胆?”
“萌王,有心了。”
李嗣源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只可惜城中事务繁忙,本相国实在抽不开身。不如萌王亲自上来?本相国已备好美妾、酒菜、歌舞,与萌王一叙。”
这话本是为了不影响士气,战场上的反唇相讥。
没想到,清河淼竟真的点了点头:
“好啊。那相国等我。”
说着,他从马背上解下一打捆在一起的长矛,背在身上。
然后一拍马背,借力腾空而起,施展【风神腿】。
身体轻若云烟,只似平地窜起,已是如顺风而行,飞快朝城墙掠去。
城墙上,一片惊呼。
弓弩手们下意识地抬起弓弩,箭尖对准了那道正在飞掠的身影,只是太过突然,第一时间迟疑地没敢松开手。
李嗣源则是先是一惊,随后一喜,厉声干脆命令道:
“放箭!”
对方如此狂妄自大、自取灭亡。
岂能白白错失良机。
士兵们收到命令,连绵的箭雨果断飞射而下。
清河淼单手抽出背后的犬首刀。
刀身晶莹如血,高超的刀法轻松挡住往来的箭矢。
被磕飞的箭矢,失去惯性,落在城下的尘土里。
他不受阻碍地继续凌空飘转而上,形如游龙,荡似飞鸟。
可这还没完。
刚刚只是城墙上日常守军自发射的箭。
下一批随之而来的,是护着李嗣源一起上城头的士兵,拉弓齐射。
漫天箭雨竟似雷火迸发,惊雷炸响,发出尖锐的啸叫。
这一批士兵身穿整齐的盔甲,多配有弩箭,阵型整齐,动作划一。
明显精锐了许多。
箭矢成阵型、有节奏地劈头盖脸射下来,时间几乎分毫不差。
清河淼刀法依然精湛,舞得密不透风。
但身形受这一阻,上升的势头难免有所迟滞。
武功没有高到一定程度,在空中无从借力的情况下。
相当尊重科学的,隐隐有下坠的趋势。
当然,清河淼还有【飞行魔法】可以用。
只是那种技巧本就消耗魔力。
如果用炁来施展,则还要多消耗三分之一左右。
在战场上明显没有轻功省力。
他当机立断,抽出背后那捆长矛中的其中一杆,手臂发力,脱手凌空横飞了出来。
长矛携万钧声势,朝城墙撞了过去。
“砰”的一声炸响,长矛插进了巨石垒成的城墙当中,碎石四溅,矛身嗡嗡作响。
清河淼炁劲勃发,周身裹着一层灰蒙蒙的炁,暂时撑住箭矢。
瞧着像是一缕烟云,轻飘飘落在了城墙上的长矛杆子上。
脚尖一点,再次借力,倏地凌空浮起,直冲城墙。
此等轻功,当真是出神入化了。
不过,再怎么惊人,在这个武侠的世界,倒也不是完全接受不了。
城墙上的士兵都是精锐,只是分神了一瞬,就凭着经验习惯,有将领自发地发出命令:
“放滚木、放巨石!”
这些城墙上为了守城,早已经准备好了,都是现成的。
滚木和巨石从城墙上轰然落下,带着沉闷的声响,像一座座小山压下来。
这样的东西,即便清河淼能托举起来,也难免会被再次迟滞身形。
所以他选择手掌一拍,借力轻飘飘地躲过去,身形如风,踩着滚木的边缘,眼瞅着离城墙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又是一阵明晃晃的箭雨射来。
同时,一直在城墙上观察的李嗣源,突然劈手夺过身旁将士的弓箭。
亲自拉弓搭箭,对准清河淼,眼睛一眯,内力灌注在箭矢之上,手指一松:
“嗡!”
灌注了内力的箭矢破空,快如闪电,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
那箭矢后发先至,追上前面的箭雨,混在其中,暗搓搓直奔清河淼。
这就是暗箭伤人为什么难接的原因之一。
人与人是不同的,射出的箭矢也是不同的。
在战场上,面对如此漫天的箭雨,谁能逐一分辨?
直到清河淼如之前一般应对时,方才发觉不对。
那箭矢的威势与其他的截然不同。
他及时提起真气作出反应,那箭矢上带着一股至刚至阳的霸道与力量,两股内力相交。
“砰”的一声闷响,清河淼在空中的身形微微一滞,一下子露出了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