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嗣源没有回话，一勒马缰，枣红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加快了速度。
身后南唐的部队自然也跟着提高了行军速度。
清河淼勒住马缰，停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半晌忽然嗤之以鼻说道：
“走，回营。”
……
时间一转，深夜的军营帐篷中。
如今战争虽已结束，但三州刚刚拿下，还有些不稳。
清河淼留在这里，可以稳定军心。
顺便防止李嗣源安全了以后，第一时间撕毁契约反击。
他留在一线，不仅是个极强的战斗力，还方便随时调控部队。
所以暂时一段时间还不回去。
不过他依然相当守信的留在外面，没有入住太原城。
此时营帐周围，每隔五步，各站一个近卫，个个肃穆持刀而立，使人不敢窥视。
第360章 新不良帅
火光在夜风中跳动，映在那些铁甲上，泛着冷冽的光。
此时清河淼的营帐内，除了他，还有四个人。
分别是李星云、镜心魔，以及玄冥教四大尸祖之二的侯卿和萤勾。
“这就是龙脉？”
清河淼坐在椅子上，把玩着手中一个圆形空心、像是黄色玉石的东西问道。
那东西约莫脸庞大小。
表面光滑，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是被盘了多年的老玉。
李嗣源不惜火烧太原要找的，就是这东西。
大唐所谓的“龙脉”。
在《不良人》的世界，据说实际上是李元吉的头颅，当年被斩下之后，化为玉石。
也不知真假，听着就玄乎。
李元吉是唐高祖李渊第四子，母为太穆皇后窦氏，唐太宗李世民之弟。
武德九年六月初四，于玄武门之变中被李世民部将尉迟敬德射杀，年二十四，其五子同被诛。
怎么说呢，在老李家的皇子中，属于一个相当抽象的存在。
当时的太子李建成不是李世民的亲兄弟，李世民不一定会在玄武门杀了他。
而如果李元吉不是李世民的亲兄弟，李世民不一定忍到玄武门才杀了他。
属于是纯生错时代了。
放到当年的魏晋南北朝和如今的五代十国，倒是相当的合群。
很难说这样一个人，头颅化为的玉石，有什么镇压国运的效果。
总不能就因为他是唐太宗的弟弟吧？
“应该就是这东西了。”
李星云点了点头，声音有些低沉：
“我在温韬留下的线索里找到的，里面还有袁天罡和李淳风的留言。东西给你了，你打算怎么处理它。”
此刻，他的腰间多出了一张红色面具，挂着当做装饰。
那是在选择袁天罡和李淳风的留言时，他选择了袁天罡，在留言后面通往龙脉的通道里找到的。
看面具款式，明显是袁天罡留下来的东西。
很难说袁天罡是不是一个好老师。
即便是死了，也在给他上课。
“这东西用处是有的，但我手底下没有会处理的人才。”
清河淼嫌弃地将东西放在桌子上，推了过去：
“而且对现在这个局势来说，用处也不是很大。作为大唐的遗物，还是你自己处理吧。”
他所会的八奇技又不是【风后奇门】，关于风水方面并不精通。
掌握跟风水有关的替身【龙之梦】，又是个绝对中立的闷骚话唠。
只负责提醒所处的地方吉凶，根本不在乎清河淼是它的主人，多余的一字儿不愿多说。
光凭出马仙那些风水知识，加上【神机百炼】就想要炼化这东西。
将其改练成镇压萌国气运的物品，不现实。
况且，这东西说是能镇压大唐气运，清河淼信。
但这东西效果不明显，真到王朝穷途末路的时候，破坏起来很容易。
也就是给想复国的后裔一线希望罢了。
说白了，这东西要是真的好使，大唐又是如何推翻隋朝的？
魏国又是如何推翻汉朝的？
清河淼不信同一个世界，大唐有的东西，隋朝会没有，汉朝没有。
都不说的话，按照原本历史，下一个宋朝不也会出现吗？
况且就现在这个局势。
唯一有资格执掌的李星云，对硬拖着大唐不覆灭的这一线希望，也没啥用啊。
果然，李星云看着那个玉石，伸出手，拿起那东西掂了掂，像是在感受它的分量。
接着，他笑了笑，轻松道：
“既然萌王不要的话，留着也是个祸害，那便毁了吧。”
说着，便松开手。
在镜心魔、侯卿惋惜的目光中，那玉石垂直落在地上，“啪”的一声脆响，摔成了一地碎片。
清河淼看着他，竖起大拇指，赞叹道：
“你倒是真舍得。”
“有什么舍不得的？”
李星云像是干了件小事儿，自嘲道：
“天下归属，什么时候轮到一块石头来决定了？”
要他说，早该摔了。
还平白为太原百姓引来一次劫难。
“这语气越来越像不良帅了。”
清河淼似笑非笑，毫不掩饰欣赏说道：
“怎么样，接下来去哪儿，想好了吗？不如留下来，给我当锦衣卫。袁天罡的手段其实相当厉害，只是用错了地方。你跟着我，用他的手段为这天下做些事情。”
而要他说，什么龙脉气运，哪儿有主角气运好用。
“再说吧。”
对于这个提议，李星云沉默了片刻，有些含糊地回应。
进而转移了话题，神色认真，抱拳说道：
“况且，我将不良人托付给你了。其中人才济济，未必用得上我。”
镜心魔站出一步，躬身行礼，没有说话。
这个就是他们讨论出来的结果。
既是新任不良帅、天子双重身份李星云的意思。
又是没有了不良帅的引导，不良人存在总得有个理念。
“都行，我们萌国是相当尊重个人意志的。”
清河淼从善如流：
“不良人愿意加入锦衣卫的，还是之前说好的待遇。从此以后，就是萌国正经的官员了。虽然名声依旧可能不怎么好。
但但凡萌国国土内，却可以光明正大地享受应得的待遇。活着有国家的供奉，伤残有国家的照顾，老了有国家的补贴，就算死了，也能入国家的名碑。”
接着他看向镜心魔：
“那你们想好了那个指挥同知，给谁了吗？仅此一次，算你们入伙。再之后想要进锦衣卫，任谁都要正儿八经的考核了。”
“殿下放心，自此不良人愿效犬马之劳，报殿下还有新不良帅的知遇之恩，为朝廷分忧，以全忠义之名。”
镜心魔再一次深深一礼，转而讨好地说道：
“至于指挥同知，现存不良人中，三千院资历最深，威望最高。大家都推举非他莫属。
只是三千院最擅易容，如今还在潜伏当中，日后对殿下可能有大用。到锦衣卫报到可能会推迟一些。”
并不是所有不良人都决定加入锦衣卫的。
有好多厌倦了如今的生活和放不下过往的不良人，决定继续维持如今的状态。
但大家都是聪明人，没当过官，还没见过官跑吗？
哪怕为了加入的兄弟们在萌国话语权重一点。
这个从三品的职位也是不可能放弃的。
要派出一个身份和实力够的人，来带领加入了的兄弟。
更何况未来萌国真的成事儿、天下太平了，他们也好照顾没加入的兄弟不是。
“随你们便。只要不耽误工作就行。差的那块儿，你们底下人要补上。”
对此清河淼并不在意，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对了，你读过萌国所著的那个‘王朝三百年周期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