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女子各有各的美,鞋尖轻点,裙摆微摇,仪态万方,站在一起时美得不可方物。
按照传统制度,其实选妃属于皇帝的私事,并不需要太大的仪式。
但这毕竟是萌王的第一批女人。
在外人看来,第一批皇子,乃至于未来的皇后,都会在这六个人之中产生。
这也是整个萌国的一件喜庆大事,关乎国本,所以难免破格重视些。
先是告祭天地、太庙、社稷。
清河淼一身玄色礼服,头戴九旒冕冠,站在祭坛前焚香祝祷,神色庄重而平和。
他没有让礼部的官员代劳,而是亲自念完了那一长串拗口的祭文。
祭告完毕后,他回到主殿,正式宣制,遣使持节前往女方家中赍册宝册封。
六队使者同时出发,各自捧着金印、锦帛和册书,骑着高头大马穿城而过。
引得沿途百姓纷纷驻足围观,啧啧称奇。
“孤惟王化之基,肇于内助。
家国之事,始乎闺门。
今有柴氏、某氏、某氏、某氏、某氏、某氏,秉德柔嘉,存心恭顺,宜入宫闱,以昭恩宠。
册为夫人,各赐金印、锦帛。
钦此。”
六人统一都是夫人,没有高下之分。
柴氏的名字混在其余五个名字中间,不显山不露水。
待礼成后,清河淼于主殿受朝贺、颁诏布告天下,并设大宴款待后族与群臣,以示盛典。
只见殿内摆了上百桌酒席,朱漆描金的食案从御阶下一路铺排到大殿门口,密密麻麻却又井然有序。
每一张案上都摆了八碟冷盘、四色果品和一壶御赐的琼浆。
殿上来来往往都是忙碌的人影。
待清河淼到后殿换下了那身繁复的玄色祭服。
换上一件相对轻便的暗红锦袍,袍上用金线绣着团龙纹样,腰间束着玉带。
重新回到主殿时,宴会便正式开始。
身着美丽服饰的宫人鱼贯而入,她们手中举着长长的铜签,将殿内悬挂的数百盏宫灯一盏接一盏地点燃。
灯芯被拨亮的那一刹那,暖黄色的光芒便从琉璃灯罩中透出来。
第418章 终于熬到了享受时
耀眼之极的光彩瞬时将整座大殿照得亮如白昼。
梁柱上雕刻的金龙在灯光下流光溢彩。
文武百官各就各位,左面是文官。
以冯道为首,一个个峨冠博带,正襟危坐。
右面是武将。
甲胄虽已换下,但那股行伍间养出来的剽悍之气依旧从坐姿和眼神中透出来。
百官的身后另设了一圈席位。
是陪同前来的女眷。
她们单席坐在一起,不与男子同坐,衣香鬓影,珠翠满堂。
偶尔低声交谈几句,掩嘴轻笑。
在文官坐席的附近,是此次女方家族里的一些亲朋挚友。
这些人多不是朝堂上的常客,平日里最多在地方上有些头脸。
如今进了这金碧辉煌的大殿,一个个难免都有些紧张。
有的不停地整理衣襟,有的伸手想拿酒杯,又放下。
有的偷偷拿眼角的余光打量御座上的那位年轻君王,又不敢看得太久,目光一触即收。
清河淼到来时,殿内原本细细碎碎的交谈声瞬间止住。
文武百官齐齐离席,撩袍跪地迎接。
数百人的晋拜之声在殿上同时响起,如山呼海啸般涌入耳中:
“臣等参见王上!王上万年!”
清河淼此时站在那里,年轻的脸庞平静而从容。
目若点漆,深邃而有神,面如冠玉。
皮肤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
他来到御阶之上,站在上面居高临下地扫过满殿跪伏的身影,环顾了一圈大殿。
只见殿内彩绸结篷,红绸从梁上垂下,交错成繁复的结饰,宫灯装点其间。
将整座大殿烘托出一种盛大而温暖的氛围。
相当有了几分帝王家的气派。
“都起来吧。”
他咧了咧嘴,抬起一只手,虚扶了一下,声音清晰传遍了整座大殿:
“今日是孤的喜宴,这些礼节就全都免了,不必拘束。上宴,接着奏乐接着舞!”
两辈子加起来,头一次结婚,清河淼说不高兴是假的。
话已至此,此时的他宛然已是帝王家了,谁敢对此多说半个字?
“谢王上!”
众人谢恩后站起身来,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同样,清河淼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他在正中的御案后撩袍坐下,双手扶在膝盖上,又扫了一眼大殿上的众人。
这就是在华夏古代,一个坐拥十州之地君主的婚礼。
算是种重大的政治仪式了,还是不能着急。
清河淼定了定神,端起面前的酒盏,要说些场面话的:
“今日孤很高兴,当然,孤相信在座的各位也一样高兴。孤摆此宴,就是为了庆祝此事,望上天垂恩,萌国繁荣昌盛,百姓安乐!来,与孤同饮此杯!”
“王上圣明!萌国万年!”
在场的文武官员忙出声应和着,纷纷举杯同饮。
殿上一时之间喜气洋洋,方才的拘谨与紧张被这一杯酒冲淡了不少。
随着一阵轻柔的乐声响起,一队舞女从殿侧的帷幔后款款步入。
她们身着水袖长裙,裙摆拖在身后如流水般滑过金砖地面,随着乐声的节奏,翩翩起舞。
殿上的舞者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
一个个容貌秀丽,身段窈窕,舞姿不俗,甩袖时如流云出岫,旋转时如飞花逐水。
清河淼心中感叹。
在这个古代的副本折腾了这么久,救苦救难的干了多少事。
终于熬到了听丝竹管乐之声,养舞姬,酒池肉林、朝歌夜弦的环节。
不容易啊!
初时,殿上众人还很拘束,筷子都不敢多动,酒也不敢多饮。
只敢盯着舞者和清河淼之间来回游移。
但酒是怡情露,无酒不成礼仪。
到了后来,大家醉意渐起,话也多了起来,笑声也放开了。
已经有人开始挽起袖子与人划拳,有人端着酒杯离席去邻桌敬酒。
平日里不常走动的文官武将也借着酒劲搭上了话。
下面众人推杯换盏、一派销魂的景象。
不知道什么时候,上座的清河淼已经悄然退去了。
这个时候,就算有人注意到了,也不敢计较君王去干嘛了。
有几个脑袋?
在婚宴上想这种事儿?
入选的六位夫人已经由各自的贴身宫女和内侍分别奉迎入宫,安置在各自的寝殿中。
沐浴更衣,梳妆打扮,只等着君王前来行合卺之礼。
寝殿外早已挂好了大红灯笼,铺好了喜垫,备好了合卺酒。
一切仪式所需的物件都经过了反复的检查和确认。
分散在后宫各处,互不相邻。
六人的身份都是“夫人”。
这个品阶在整个后宫体系中,不算低,但也不算太高。
因此作为君主,理论上,行事可以荒唐一些。
接连夜宿多个宫中。
可实际上。
毕竟也是明媒正娶、祭告过天地祖宗的正经夫人,又不能荒唐太多。
第一次新婚之夜,清河淼也不是很想太荒淫无道。
于是,在经过一番简单的正经翻牌流程之后,他最终推开了一座院子的门。
走进了某个他一时半会叫不出名字的夫人的寝殿。
一夜无话。
正所谓,色是润心娇,无色路断人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