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
清河淼点了点头,没有客气,直接坐了上去。
皮毛坐垫带来些许柔软的触感。
他靠在椅背上,微微闭上眼睛,心念沉入系统界面。
首先映入意识的是经验栏和等级LV11。
然后是战斗记录,一条条快速扫过。
“才二十多个……”
他默默计算了一下由自己亲手击杀的数量。
一开始的时候,确实有一种期盼已久,获得经验的兴奋感。
但随着数量增加,他发现,那种感觉竟然会褪去。
后面感觉竟然会乏了,脑子有些迷糊,没什么干劲。
不是厌恶。
而是类似于以前打游戏刷怪时,重复太久产生的枯燥感。
“本以为憋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捞到一次这种机会,能兴奋很久呢!”
清河淼心中自嘲:
“没想到,这种事做多了,竟然也会产生不适,真是山猪吃不了细糠……”
换做一些癫佬,早就嗨到不能自已了。
这时他忽然想起什么,将注意力投向状态栏。
那个【杀心】状态,赫然依然存在。
而且,它并没有因为这次的战斗而变淡或消失。
相反,那个代表状态的图标颜色,似乎比之前更深了一些。
“这个状态……心理问题看来没那么简单。”
以前没怎么在意,清河淼只以为是憋的,现在开始重视起来了,有些发愁。
思绪转动间,他又想到刚才的战斗。
虽然有替身这种几乎犯规的能力,但也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
他依然需要一把武器。
人体原本比想象的还要坚硬。
这些还是没有着甲的呢!
一个个锤过去已经相当吃力了。
首次长时间地频繁操控替身使用力量,对精神的消耗远超他的预估。
真不敢想象,成千上万个这样会防守、会躲避,穿戴甲胄整齐的士兵,是个什么样的威势。
他突然有些理解,一人之下里的历史上霸王项羽是怎么输的了。
这还只是古代士兵。
这时,黄五郎那边初步的清点有了结果,带着一脸压抑不住的喜色走了过来。
先是对清河淼抱了抱拳,才兴奋地低声道:
“道长,神机妙算,收获颇丰!粮食因为土匪们过冬,少了点儿,但只耗了一半,仍有堆积!
兵器、甲胄虽多是破损,可皮甲和少量铁片甲也有不少,看来这些家伙也有想办法补充。”
更别提这些土匪劫掠积攒下的金银细软、布匹货物……
这次真是多谢道长了!
清河淼对此只是淡淡点了点头,这些物资在协议中大部分归黄家堡所有,没什么好高兴的。
目光扫过空地上那些被黄家族人用绳索串联捆绑起来的俘虏。
除去之前被他击杀的二十多个,以及黄五郎突入时干掉的几个。
这百来号人的土匪窝,大约还剩四十多人,个个面如土色,瑟瑟发抖。
算是被彻底端掉了。
清河淼伸手把玩起一个被搜出来的弩问道:
“只有这些?没有武功方面的吗?”
听到他的问题,一名黄家族人犹豫了一下,小跑离去,回来时手里拿着几张破纸:
“堡主,道长,跟武学相关的大概只有这些了。”
清河淼拿起那几张纸,随手翻看了一下。
发现在系统的评价界面上,显示的信息是:
【你观看了一部粗劣临摹的残缺军用刀法第五式,是否学习。】
【你观看了一部粗劣临摹的残缺军用刀法第一式,是否学习。】
【你观看……】
不仅内容多有重复,残缺得根本连不成一套完整的招式。
而且从描述看,只是最基础的军营刀法中的几个散手,毫无内功心法或其他精妙之处。
清河淼算是失望了。
也对,现实当中,正常人的看家本领,谁不是背得滚瓜烂熟,记在脑子里?
就像背古诗一样,背熟了的,哪还有天天把课本揣身上的?
对于鲁霸山这等层次的人来说,赖以生存的武艺早就练熟了。
在没遇到什么机遇,获得新的武功秘籍前。
身上自然不会有纸质的武功秘籍。
搜出来的这几张破纸,还是寨子里鲁霸山那些人。
为了笼络或赏赐新入伙的的青壮。
凭着记忆画出来,哄人卖命的玩意儿。
“道长,鲁霸山此人乃晋军溃兵出身,据我所知,这些技艺,但凡是个正经队伍,操练几个月都会传授。”
黄五郎在旁边好奇地看了看,也证明了这一点:
“如果道长对刀法感兴趣,不如回头黄某从军中弄些全套的回来。送给道长。”
第54章 大称分金银
“不必了,随便看看罢了。”
清河淼听罢,沉默了片刻,将手中的破纸随意丢在椅子旁的地上。
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自家目前学会的还没时间练熟练度呢!
告辞。
夜风卷过山寨,带着未散的血腥气和灰烬的味道。
黄家族人的行动效率颇高,尸体被拖到一旁集中,俘虏被严加看管,粮仓、兵器库等要害地点均已派人把守。
此刻已基本控制局面。
一起来看火光映照的俘虏,以及坐在兽皮椅上、闭目养神的年轻道人。
看他们完事儿,清河淼抬手,拿起了之前把玩过的那张弩。
这张弩结构并不复杂,对于来自现代的他而言,摆弄片刻便已基本摸清了门道。
“劳烦各位帮个忙。”
他举起手中已上弦的弩,对准空地上那剩余四十余名俘虏:
“你们互相指认你们之中,依大唐律法,所犯足够判斩立决的人。记住规矩:一人指认,需得至少两人以上确认无误,指认者,可活。若出现两人互相指认,视同串供欺瞒,两人同死。诬告良善,指认不实者,死。”
声音不高,却在相对寂静的夜色中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但内容却让所有俘虏浑身一颤,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接着,清河淼微微侧头,看向周围持械警戒的黄家族人:
“还有你们。若也认得这其中,有在本地作恶多端的,亦可上前指证。”
黄五郎闻言,很快明白了清河淼想做什么。
张了张嘴,刚想劝说“道长,既已尘埃落定,这里面不乏青壮劳力,何必如此?”。
但想到按照之前说好的,这些的确是归道长处置。
最终只是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场中一片死寂,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夜风的呜咽。
俘虏们互相偷瞄,眼神闪烁,无人敢第一个开口。
半晌无人应答。
清河淼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他抬起弩,并未瞄准任何人,而是对着俘虏前方空无一人的地面,扣动了扳机。
“嘣——咻!”
弩弦震动,箭矢离弦,深深扎入冻土之中,尾羽兀自颤动。
在众人惊惧的目光中,清河淼不慌不忙地再次给弩上弦。
一边操作,一边淡淡道:
“冬夜着实难熬。诸位在此吹风,想必也冷得紧。我耐心不多,莫要考验。”
这下子,算是彻底击溃了某些人的心理防线。
“我……我指认!”
一个缩在人群边缘的年轻土匪突然举起手:
“他!赵四!上次下山劫掠,是他带头糟蹋了人家媳妇儿,还杀了不肯交粮的老头!”
说着,手指颤抖地指向身旁另一个汉子。
那被指认的赵四顿时目眦欲裂,破口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