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紫女连忙合拢上衣襟,凶狠地瞪了杨彻一眼,可杨彻回应地却只是无辜的眼神。
紫女一阵无奈,遇到这么一个无赖的男人,她又能如何呢?只能认命了。
“我先走了,明晚我让弄玉来探望你,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还能对弄玉下手。”紫女收拾妥当,留给杨彻一句话,随即消失在黑暗中。
对天魔大法的修炼,因为杨彻有私心的缘故,紫女更在明珠夫人之上。
鹦歌迷迷糊糊地清醒过来,只觉得脖子有些酸疼,但对于之前的事情却是一点也想不起来。
我这是怎么了?鹦歌揉着脖颈,一时茫然,我难道是睡着了?
鹦歌连忙向杨彻看去,却见杨彻已经睡了。
我要不要动手?鹦歌看着沉睡中的杨彻,从杀手的认知角度来说,此刻她是动手的绝佳时机,但现在她却在迟疑。
突然间,鹦歌只觉得身后什么动静,当她向身后看去之时,却只感觉到一阵轻微的波动,随即脖颈又是一麻,瞬间失去了意识。
那是一道蓝色的身影,潜伏房间的人看着床榻上的杨彻,挥掌攻去,然而,她的攻击却像是陷入了泥沼中一般,在临近杨彻身前一尺之处时,竟然寸步难进。
“夫人深夜造访,难道是要自荐枕席不成?”
第167章 魔女之贪
“你果然是在装病。”深夜而来,一身幽蓝的明珠夫人看着杨彻,近乎笃定道。
对于杨彻重病难治一事,她本就将信将疑,在明珠夫人的认知中,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世人只以为杨彻是什么风雅之士,国之忠臣,但明珠夫人却很清楚,真正的杨彻其实坏得很。
好人会勾结后宫妖妃?好人能在南阳杀得人头滚滚,好人会引诱青春懵懂的小公主?好人会想着取姬无夜而代之?好人会想着与她勾结,谋划雪衣堡?
“若我是真的有病呢?”被明珠夫人揭破真相的杨彻懒洋洋地说道。
还别说,从躺在床上的这个角度看去,的确能够看到很不一样的风景,明珠夫人的骨架比起紫女、弄玉她们要大上一圈,但这不仅没有让她有丝毫的粗壮之态,反而造化出了一番属于明珠夫人独有的霸道魅力。
明珠夫人也注意到了杨彻窥觑的视线,不过,她不仅不在意,反而上前一步,以便让杨彻能够看得更清楚一点。
对杨彻,她可是一直都很大方的。
“什么病?寡人之疾?”明珠夫人嘲笑道,在往日中,都是杨彻拿捏她,似现在这般攻守易形的时机,着实不多,她自然不愿放过。
“所以正需要夫人这颗绝顶大药。”杨彻说话间,手臂舒展,已经揽过了明珠夫人的腰肢。
如此深夜,美人造访,岂容错过。
之前杨彻与明珠夫人相见,都是在王宫之中,即使想要发生些什么,也是不可能的,但此时却不一样。
明珠夫人潜出王宫,深夜来此,此番‘情谊’,岂能不珍惜?
杨彻揽过明珠夫人的手臂并未用什么力气,明珠夫人已经主动贴了上来,她既然敢深夜到此,自然是已经做好了准备。
杨彻虽然与她是合作的关系,但相对于杨彻需要她,其实她更需要杨彻,杨彻是她击败自家表兄,掌控雪衣堡的唯一希望,至于她,则只不过是杨彻的一个可以得到深宫动向的棋子而已。
所以,杨彻对明珠夫人来说更重要。
而杨彻迟迟不将天魔大法的后续功法交给自己,更是让明珠夫人加深了对此的认识,她有了危机感。
所以,她要放手一搏,况且,这种事情,她也不见得吃亏,杨彻又不是韩王安那样的人,站在女人的角度去看,杨彻绝对算得上一件珍宝。
所以,如果能够通过这种关系,加深两人的关系,还能得到天魔大法的后续功法,明珠夫人无论怎么想,都不觉得自己算是吃亏。
她已经进宫十几年了,有些事情,她虽然一直都在坚持,但又岂能没有一点冲动?
所以,这一次不是我在献身,而是我也需要一个男人而已。
霸气十足的明珠夫人,自然不是紫女那样的小女人,她要更为野性,更为放肆。
所以,杨彻只是试探,但换来的却是野性的绽放。。
属于韩王宫的明珠彻底绽放了,绽放出了她真正的光芒。
云消雨歇,化作潮女妖的明珠夫人按住那只不安分的手,呼吸间带着局促道:“你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好人会这样吗?”杨彻紧紧了掌心,也是玩笑道。
果然,潮女妖不仅是人间凶器,更是天魔器。
就如同了奔腾的流水一般,虽没有堆云的柔软,但那张充满力量感的撞击,同样是世间难得的享受。
“那我们的坏人为什么要装病人呢?”
明珠夫人并未趁机向杨彻讨要天魔大法,而是关心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遇到了一些小麻烦。”杨彻叙述着之前也曾给紫女的解释。
“这件事情,你若是一味地退让,恐怕不仅不能解决问题,反而会让姬无夜得寸进尺,夜幕的贪婪,还在超出你的想象。”已经从各种意义上变成自己的人的明珠,自然不愿意看到杨彻被姬无夜所制,那不符合她的利益。
当然,明珠夫人是绝对不会承认,其中还有方才杨彻将她伺候得挺舒服的原因。
“自然不能,这件事情终究是要解决的。”杨彻道。
“刘意就是你的破绽,而消除破绽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破绽彻底消失。”明珠夫人突然起身,以手撑在杨彻的身体两侧,居高临下,野性勃勃而又残忍妖媚。
相较于紫女,她才是最合适的阴癸派传人,是修炼天魔大法的绝佳人选。
“你这个魔女,怎敢如此。”杨彻突然生气了,脖颈微微抬起,恨恨恨地咬住了明珠夫人的要害。
“轻点,咬坏了,心疼的是你,她们以后都是属于你的。”明珠夫人一个机灵,心口处的微痛换来的却是她的一声娇笑。
她就是在试探杨彻,试探杨彻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如果杨彻为了以绝后患,连刘意这个亲舅舅都能够痛下狠手,那她就要好好掂量掂量自己,以后在与杨彻合作的过程中,更要给自己留下后手,免得在必要或是不得已的时候,她自己也被杨彻被卖了。
好在,试探的结果还算不错,所以让明珠夫人的心情也挺不错,面对杨彻的进攻,她直接选择镇压而下,直接将杨彻镇压进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在杨彻被挡住的视线之外,明珠夫人的嘴角划过一丝笑意,方才,如果杨彻回答的是另外一种答案,她在警醒的同时,还会有一点点的小伤心,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杨彻日后可是她的男人。
自己男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她怎会不失望呢?
虽说她自己好像就是那种人,但她不希望自己的男人也和自己一样。
她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这并不代表她不喜欢坏人,她只是坏,又不是扭曲。
潮起潮落之间,东方渐白。
鹦歌迷迷糊糊地再次醒来,猛地看向周围的一切,似乎没有什么不一样,但好像又有什么地方不那么对劲。
我怎么会睡着呢?鹦歌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脖颈,却觉得酸疼得厉害。
不应该啊,难道是落枕了不成?鹦歌疑惑地向杨彻看去,却见杨彻已经醒了。
第168章 奇怪的病
在杨彻养病期间,韩非全权接手了鬼兵劫饷一案。
通过之前的调查,本就将目标锁定在了龙泉君和安平君身上,种种证据已经指向两人,而在韩非手中,还有卫庄通过潜龙堂交到他手中的水销金。
当府库门吏留下的证据和水销金一起出现在龙泉君和安平君面前时,已经容不得他们两人再有丝毫的狡辩和侥幸。
鬼兵劫饷案真正的内幕也就随着龙泉君与安平君的坦白而真相大白。
在得到消息后,姬无夜第一时间派出杀手,欲对韩非下杀手,但却被卫庄所阻,自此,韩非与卫庄正式见面,并迅速组成同盟。
随着张良的孝期结束,张良也加入到韩非与卫庄的组合中。
七绝堂中,韩非看着手中的证据,踌躇满志,虽然已经查明了真相,但对于他来说,这个任务却只能算是完成了三分之一。
“韩兄不准备将这些证据交给大王?”张良见韩非迟疑不定,哪里还不知道,此时韩非是在迟疑。
“这件案子,最重要的从来都不是真相,而是找到那十万两黄金的军饷。”韩非怅然道。
在他接受案件之前,杨彻就向他提起此事,现在,这个问题也真的摆在了他的面前。
“想来你应该已经有了定计。”相较于当年的魏家庄时成熟了许多的卫庄道。
自去年进入新郑后,他就收伏了七绝堂,并以七绝堂为据点,一举统一了新郑大半个地下世界。
如今在新郑的地下世界中,也只有几个夜幕的爪牙帮派和天一道场尚且不在他鲨齿剑的剑锋之下。
“只能用诈计,从姬无夜口中诈出黄金的下落,然后派人将黄金抢出来。”韩非道。
“我七绝堂的人,不和军队交手。”卫庄道,他却是直接将韩非未曾说出口的话给堵了回去。
“这……”韩非脸色黯然,他还想着让卫庄出把力的,毕竟他们三人之中,卫庄是真正的武力担当。
“韩兄,你忘记了一件事情。”就在韩非无奈之时,张良却突然开口提醒道。
“我忘记了什么?”韩非茫然道。
“你现在是司空府的人,司空府的力量,你同样可以调动,毕竟,你可是得到了杨司空的授权的。”张良道。
“司空府的力量?”韩非愈发迷茫了,司空府除了杨彻这个超乎常理的存在之外,还有别的力量吗?
“看来韩兄真的没怎么了解司空府,司空府负责全国的工程营造,在前年南阳抗旱救灾之时,杨司空组建了一支足有数万人的工程兵,虽然救灾完成之后,这支工程兵的大部已经解散了,但依旧有一支五千人的精兵,对付大将军府的精锐,唯有司空府的精兵。”
张良介绍着,整个新郑,除了杨彻之外,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司空府的那支名义上的工程兵是怎样的一支军队。
可以说,那支军队绝对是韩国最精锐的军队之一,绝不比大将军府的精锐之下,也许只有白亦非的白甲兵比这支工程兵强一点。
“司空府还有这样的一支精锐?”韩非凛然,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在司空府站岗的那些甲兵。
当时,我好像没有注意到他们。韩非想着,大感失误。
“有,所以韩兄可以去找杨司空,目前新郑上下,能够与姬无夜对抗的,唯有杨司空。”张良道。
“我这就去。”韩非连忙起身,兵力的问题解决了,那么接下来就是诈姬无夜了。
卫庄看着匆匆离开的韩非,眼睛微微眯起,他已经在新郑经营了一年有余,麾下的七绝堂再加上各处的分堂,在已经成为了一个庞然大物,但依旧有所不足。
因为他意识到,自己未来要面对的不仅是姬无夜,还有杨彻。
他有一种预感,两人早晚会对上,新郑很大,但新郑同样也很小,它的大,可以容纳数十万人,它的小,则是因为能够主宰它的人,只有寥寥几人。
韩非一路不停,朝着司空府而去,自来熟的韩非径直而入,在进入内宅的时候,却被侍卫拦住了去路。
这时,韩非才打量起之前一直被自己忽视的小人物。
不过韩非也不会因此就生气,既然别人要拦着,那他就在这里等着就是了,他相信,在这里,不会有人让自己多等。
因为他的妹妹还在这里呢。
果然,韩非只是等了片刻,红莲就从内院跑了出来,看着朝着自己跑来的少女,韩非微微凝神,妹妹依旧是那么妹妹,但似乎又有些不一样,同样明媚的笑容,在曾经的单纯之外,似乎又多出了一丝妩媚。
妩媚?联想到这个词的韩非不由一个机灵,心中就是一阵抽搐,对于一个哥哥来说,这个词实在是太过残忍了。
“哥哥,你怎么想起来来这里了?”红莲拽过韩非的手臂道。
“有件事情需要杨司空帮忙。”韩非说话间略显不自在,他自己也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只觉得心中怪怪的。
“帮忙?哥哥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红莲关切道。
“不算难事,只是需要向杨司空借调一支兵马。”韩非道。
“这事简单,我这就带哥哥你去见他。”红莲松了一口气道,只是不知道是在为韩非,还是在为杨彻,又或是两者兼而有之。
当韩非在红莲的引领下来到内院之时,只见在鱼塘边的凉亭下,杨彻正懒洋洋地躺在一张软榻上,有三个美人围在软榻的下首边,不知是在玩什么游戏,而杨彻自己,则是侧着身子,与身边的一个翠衣少女说着什么。
这哪里像是病入膏肓的样子,分明是哪家的纨绔子弟。
“红莲,这几天杨司空一直都是这个样子?”韩非脸色略显难看,虽然男子的风流在当下也不算什么,但这可是涉及到他的妹妹,那事情的性质就不一样了。
“没有,他的病也是这两天才有了起色,说起来也奇怪,之前那还挺严重的样子,这两天突然就见好,我问他,他还说,只需要最后一味药引,他的病就就可以彻底痊愈了,真是奇怪的病。”红莲嘟囔着,似有抱怨,但更多的还是喜悦。
痊愈,就是最大的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