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血,很神奇吧?
所以恺撒这么做准备倒也没错。
但是他没考虑到这里是中国,能被派来对付“青铜与火之王”的混血种都是从各个深山老林里挖出来的资深道长,脸上的皱纹可能比他那柄猎刀上的血槽还深。
李林语重心长地劝过了,奈何恺撒不信,非得眼见为实。
其实恺撒同样不知道,他被派去阻击那些来自尼伯龙根的青铜斥候正是李林和娲主做的局。
娲主已经安排了许多实力平庸的混血种带着炼金武器去干扰斥候的视听,同时把它们的队伍拖延在森林里提前划出的隔离带里。
只需要等待时机成熟,就是李林布置的“诱饵小队”出场的时候。
这个所谓的“时机”就全看路明非觉醒血统之后的表现了。
李林对此好奇不已,甚至跟夏弥讨论过路明非可能持有言灵究竟是“莱茵”还是“归墟”。
或者是“天地为炉”这种最高位的炼金术专用言灵。
再不济也应该是“时间零”、“圣裁”这类稀有的言灵。
娲主旁听过他们的交流,甚至为此把路明非进行“专属3E考试”的地点安排在了远离市区的荒地里,而且用炼金术里里外外布置了很多重防御措施,生怕外溢的元素乱流诱发大规模的自然灾害。
他们乘坐迈巴赫返回了别墅,发现上杉绘梨衣已经醒了,像往常一样坐在客厅里打游戏。
李林和夏弥互相使了个眼神,便是神神秘秘地瞒着娲主躲在了别墅后门开始抽血。
现在的上杉绘梨衣已经正式进入了“血统净化”的疗程,不再需要昂热秘密制造的血清来稳定血统了。
但这件事昂热注定不可能知情,他每个月例行送来的炼金药剂都被李林转手高价卖给了娲主。
这种药剂不管在哪儿都是稀罕货,毕竟“死侍胚胎”确实难搞。
放在外国的混血种社会,这是解救高危血统的子嗣的良药。
放在中国这边,也是能用以化解“走火入魔”的救命之方。
之所以瞒着娲主,主要是因为上杉绘梨衣没有完全净化好血统,正处于战斗力最弱的状态。
多个外人知道就多一层风险。
伴随着古龙血液的污染比例不断降低,导致她的那份因为“血统不稳定”进而凸显出来的强大也随之坍塌。
李林的血液并不是输进上杉绘梨衣的身体里就能立刻奏效的,它只能在仪式的作用下不断驱逐杂质,并且让她的身体自主产出更高纯度的白王之血。
直到所有古龙血液都被净化的时候,上杉绘梨衣就能一步登天抵达蛇岐八家传说里的“初代之皇”的境界。
夏弥在上杉绘梨衣的血统里发现了许多人工诱导的痕迹,她的高危血统正是人为使用炼金术创造出来的产物。
甚至足以作为承载“白王圣骸”的容器。
当然,夏弥也不得不感谢感谢那个创造了上杉绘梨衣的疯子,正是对方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次的试错,才让她有机会收获一位在未来足以与初代种正面抗衡的混血君王。
毕竟那三位“初代之皇”的战绩太过耀眼,“月读命”、“天照命”、“须佐之男”可是联手战胜了白王为了复活而创造的初代种“八岐大蛇”。
夏弥对此眼馋不已。
因为即便吸收了康斯坦丁的“龙骨十字”,她仅凭自己依旧是无论如何都打不过“八岐大蛇”。
半晌过后,夏弥跑回屋子里拉出了上杉绘梨衣。
小巫女懵懵懂懂地坐在了后门的台阶上,撩起袖子露出雪白纤细、但是散布着玉石质地的鳞片的手臂。
“血管呢?”
李林左看右看,愣是没从鳞片里找到她的静脉或者动脉的痕迹。
虽然体表长出鳞片是血统极度不稳定的证明,但因为高纯度白王之血的对冲,她反而距离蜕变成死侍的“Bad End”越来越远。
上杉绘梨衣也是女孩子,心里肯定是爱美的,她对此烦恼了好久,以至于夏弥经常需要洗澡的时候安慰她。
只要仪式完成了,她就能像娲主一样完美控制这些龙化的特征了。
夏弥小声说,“已经不用区分血管啦,现在绘梨衣所有生理活动全靠你的血液在吊着,你随便找个地方扎进去就好了,她的身体会自动把血液运送到它们该去的地方。”
上杉绘梨衣坐在旁边乖乖地等着针头扎进来。
她从小到大注射血清药剂已经习惯了打针。
“对了,绘梨衣最近可以试着多说话哦。”
夏弥帮忙她拉上衣袖,摸摸她的小脑袋以示鼓励。
上杉绘梨衣懵懵地看着夏弥,显然是不理解为什么夏弥要鼓励她说话,明明她只要说话就会引发灾难和不幸。
“你现在血统里作为‘污染物’的古龙血液已经被打到溃不成军了,你只要说话的时候注意情绪和音量,就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本能地发出龙语,然后激活‘言灵·审判’的领域。”
上杉绘梨衣点了点头,眼睛亮闪闪的。
她认真地看向李林和夏弥,毫无保留地信任着他们。
于是她一字一顿地开口了。
“谢......谢?”
说完最后一个音节的时候,上杉绘梨衣都呆住了。
她居然真的说出了人类的语言。
“哇,真好听的声音,绘梨衣以后要多多说话哦!”
夏弥笑眯眯地鼓掌夸奖上杉绘梨衣,让小巫女高兴得抱住了夏弥蹭来蹭去。
她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接受过“父亲”、“母亲”或者“姐姐”这类概念,所以早就把李林和夏弥填补到了自己人生里空缺的位置上。
现在上杉绘梨衣终于可以像个普通的女孩一样生活了。
? 第180章 路明非的3E考试
可能有些人的青春是从早上七点,被枕边美少女的温言细语唤醒开始。
但是对于路明非来说。
他的青春是早上七点,买菜回来的婶婶在玄关里发出的尖叫。
“路明非——!”
路明非觉得脑袋被震得嗡嗡响,好像昨天那头撞碎玻璃罐的恶龙都不如婶婶这一嗓门来得威力巨大。
他第一反应是叔叔又忘记关煤气了,紧接着蹦出来的念头是路鸣泽偷偷拿了婶婶的钱,最后才想着难道可能是自己昨晚跟诺玛打了一宿星际争霸被发现了?
于是他一溜小跑出卧室,看到婶婶挥舞着一只信封站在客厅里唠唠叨叨地抱怨。
叔叔戴着老花镜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摊着一份英文材料,他虽然看不懂却已经来来回回翻了很多次,纸页的边缘都被捏皱了。
路鸣泽叼着半根油条站在沙发旁边,脸上写满了“这一定是诈骗”的严肃。
其实路鸣泽完全看不懂那些太过专业性的单词,只能大概读出来这是说邀请路明非保送大学了。
路明非看到了婶婶手里的那只白得耀眼的信封,硬挺得像什么欧洲老牌银行寄给亿万富翁的私人函件,封口处甚至压着一个暗红色的火漆印,半朽世界树的枝杈盘绕在圆形徽章里。
他一眼就认出来了,卡塞尔学院。
“路明非!之前让你去问问教授,我们家鸣泽能不能保送那所大学,你怎么就顾着自己了!在你身上花了那么多钱,你就这么自私吗?!”
婶婶还在喋喋不休,骂路明非是个没良心的,保送了外国大学、领到了录取通知书就忘本了。
路明非觉得真吵,低着头走过去拿走被婶婶拍在桌子上的信。
火漆早就被拆开了,里面的英文材料被取走,或许是叔叔觉得英语读起来更有外国大学的高级感。
他只好倒出了中文的翻译件,可是看到第一页他就绷不住了:
【鉴于路明非先生在综合素质评估中的优异表现,卡塞尔学院决定跳过预科生项目,提前录取其进入本校学习,并在完成特别3E考试之后发放完整奖学金。】
“婶婶,”路明非揉着眼睛,“这个不是录取通知书。”
“我管它什么通知书!”婶婶把那一沓英语材料抢过来,“啪”地把它们拍在桌子上。
“你能进去,那鸣泽怎么不能进去?你那个教授不是挺喜欢你的吗?我上次还听见他在电话里说什么‘优秀’、什么‘珍贵’......你就不能帮弟弟问一句?”
路鸣泽蹲在茶几旁边,正在往豆浆里撕油条,闻言是猛抬头。
“妈,我又不想去。”
“大人说话你别插嘴!”
“哦。”
路鸣泽继续低头吃油条,看上去心不在焉。
路明非已经把翻译件翻到了第二页。
请在今日之内联络学院秘书诺玛确定考试时间。
今天之内?
“我靠!”
路明非原本还有些迷糊的眼睛顿时睁开了。
听到路明非说脏话,婶婶立刻瞪过来,“你刚刚说什么?”
“我考......我说我考试。”
“你还要考试?”婶婶狐疑地盯着那封信,“不是保送了吗?”
路明非不知道怎么解释。
理论上他确实是被保送了。
但是卡塞尔学院所谓的保送,跟普通大学把一个奥赛冠军直接塞进数学系显然不是一码事。
他把翻译件快速翻到最后一页。
【考试期间请考生保持放松冷静,考试过程中可能出现轻微幻听、视觉异常、精神恍惚以及短暂失去方向感,此为正常现象。】
路明非赶紧把信件揉成一团,又拿过了那些英文材料,连着信封一起踹上匆匆往外走。
没想到婶婶追上来,非要让他把路鸣泽也带过去。
这个时候路明非裤兜里的手机又响了,想必一定是诺玛打来的电话。
他顿时手忙脚乱,信封材料印刷纸撒了一地,他苦着脸趴在地上胡乱把它们往怀里扒拉。
婶婶的眼睛里好像有狮子,她就站在旁边大吼大叫,狮子随时要冲出来把路明非这只小白兔给啃成两截。
叔叔跑过来耐心劝阻,但婶婶怎么都听不进去,路明非跳过高考被外国大学用三万多美元保送录取的消息对于她来说太过三观崩碎了。
当路明非终于腾出手拿起手机,屏幕里只剩下好几条“未接来电”,备注名果然全是“学院秘书”。
他忍不住心想,要是李林师兄在这里就好了。
莫名就有着没由头的信任。
别说是路明非了,换任何一个人在十七岁见到了能单手掐死一头龙的少侠,也得佩服到五体投地、崇拜到心悦诚服。
正在一家人堵在玄关里吵闹不休的时候,一阵激烈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了。
婶婶没理会,继续指着路明非的鼻子破口大骂,但是敲门声紧接着更加强烈了,房门震颤,门轴发出吱呀声响,好像整栋房子都在摇晃!
她被吓到了,以为是哪个邻居突然发疯了报警,只好让丈夫上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