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吧，绘梨衣，回到我的身边！”
赫尔佐格完全无视了周围警惕从衣袖里拔出手枪、以及开始在指挥频道里汇报异常情况的执法人，他已经不需要再伪装成卑贱的人类了。
他的嘴里高速咏唱起了龙语。
而“上杉绘梨衣”真的面无表情地走向了赫尔佐格。
赫尔佐格得意极了，他用眼睛的余光瞥着正在远处逛展区的李林和夏弥所在的方向。
真是迟钝啊，“大地与山之王”......绘梨衣本就不是属于你们的宝物，现在就请让她物归原主吧......
“上杉绘梨衣”已经走到了赫尔佐格的面前，与此同时得到了开枪命令的执法人已经完全无视了周围的游客要向赫尔佐格扣动扳机。
但他们的速度在拥有了部分“天空与风之王”权柄的赫尔佐格面前真是无比的迟缓。
赫尔佐格的笑容更加猖獗，尽管上杉绘梨衣马上就要沦为“天空与风之王”通往神之领域的祭品了，而不是属于他的战利品，但是这种在阳谋上完全胜过敌对势力的龙王的复仇快感仍然让他着迷。
“言灵·时间零”立刻笼罩了赫尔佐格与近在咫尺的“上杉绘梨衣”。
可是就在这一瞬间。
“上杉绘梨衣”忽然抬起了一根食指戳向了赫尔佐格的额头，那速度太快了，尚未进入“神速”领域的赫尔佐格根本无从反应。
赫尔佐格只能错愕地看着“上杉绘梨衣”脸上展露出调皮狡黠的笑容，他原本充斥着各种得胜喜悦的脑海瞬间被即死的恐惧所淹没。
? 第207章 梆夺力解散了，赫尔佐格之死（求月票！）
绘梨衣有这样笑过吗？
或者说......绘梨衣真的会露出这么张扬的表情吗？！
而且她不是已经听到了梆子声......
赫尔佐格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眼前的巫女小姐根本就不是“上杉绘梨衣”！
但是一切都太迟了。
他这副身体根本无法跟象征“完美”的初代种龙躯相提并论，在耶梦加得的视角里到处都是触之即死的“眼”。
夏弥经过了李林好几次的教训和告诫，在所有涉及到龙王的事情里都变得很警惕了，所以她没有选择直接触碰到赫尔佐格，抬起的手指仅仅是相隔三步之遥向赫尔佐格轻轻弹动。
被她牵引到的风元素瞬间活跃起来，一团压缩的空气代替她的手指追向了不断加速奔逃、速度快到拉出残影的赫尔佐格。
在风团击中赫尔佐格身体的一刹那，“时间零”的言灵领域真正成型了！
一百倍“时间零”！
赫尔佐格不顾一切地逃窜，他冲进了安全通道，“天空与风之王”的权柄发挥了作用，他的速度在这一刻已经完全碾压了五十倍“时间零”的昂热！
在他的视角里，那些飘落的灰尘如同颗粒般悬停在半空，所有人类的交谈与动作都被定格，声音的传播速度远远追不上他！
就连伪装成“上杉绘梨衣”的女孩同样被言灵笼罩身体僵硬在原地无法做出反应。
虽然赫尔佐格不知道这个怪物到底是什么情况，可是那种濒死的恐惧感不会作假......
他逃出很远，扭过眼睛去看向“上杉绘梨衣”凝固的衣衫与发丝，忽然产生了一种荒谬的庆幸。
可是这种庆幸竟然也在下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赫尔佐格脸上刚刚浮现出的劫后余生的表情僵住，他看着与“上杉绘梨衣”之间沿途飘落的那些骨骼与血肉组织的碎渣，下意识地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身体。
整个身体在一百倍“时间零”的作用下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分解和崩碎，像是慢速特效拍摄的玻璃在液压机测试里爆散出的无数齑粉。
但他甚至没有产生疼痛的感受，然而这才是最让他感到恐惧的......
赫尔佐格回想自己漫长的阅历，其实“痛觉”一直是最容易理解的东西，遭遇枪击，被刀刃划伤，被龙血腐蚀......这些经由神经遭受刺激再反馈给大脑的警醒机制时刻告诫着生物必须远离危险。
只要有疼痛存在，就代表着他的身体能够感受到“伤势”的概念，这就意味着凭借他现在的血统还有修复和治愈的可能性。
但是赫尔佐格只能察觉到所有构成自己存在的事物都在崩溃，细胞哀嚎着被无形的力量撕开，直到构成“赫尔佐格”的概念全部消失。
他可以清晰感觉到自己的意志仍然在沿着脊髓向下传递，生物信号经过肩膀和手肘抵达手腕，却失去了它的终点，因为那只手已经从指尖开始瓦解了，然而他的大脑仍然在命令一个正在消失的器官做出动作。
赫尔佐格顿时产生了无以复加的恐慌感，他想要咏唱一个全新的神速言灵来加快自己的逃生，但是已经感受不到舌头的存在了。
他的意识被囚禁在崩溃的身体里疯狂尖叫，外面的世界却依旧静止，一百倍的“时间零”能够把一秒的时间在他的主观认知里拆解成一百秒。
被强化到次代种级别的反应能力让赫尔佐格能够绝望地感受到在一百秒的倒计时里自己是如何被一点点拆解成一滩烂肉。
赫尔佐格设想过很多自己的结局，篡夺白王的力量成为新生的神祇，站在东京最高处俯视整个混血种世界。
哪怕失败，也应该是输在某场惊天动地的战争里，被龙王从正面撕碎或者被秘党围剿，遭遇无数炼金武器轰杀，至少应该轰轰烈烈......
纵使是他在日本筹划了半生的计划破产了，被迫投奔到“天空与风之王”的麾下，但已如今他超越人类概念的强大，也不该落得如此渣滓般卑贱的下场。
但现实没能给赫尔佐格留下任何的体面，他在等待死亡的过程里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怨恨，那种恨意让他想要像龙族一样咆哮，可是已经消失的咽喉立刻让他彻底陷入绝望。
就在这种超越了任何情绪的绝望感受里，赫尔佐格彻底的死去了。
......
时间经过一秒。
刚刚展开的“言灵·时间零”的领域已然坍塌，大片的血雾在空无一人的安全通道里轰然炸开。
“上杉绘梨衣”小跑着走过去关上了厚实的防火门，心里嘀咕着，这次总不会有替身了吧......
她能感受到“天空与风之王”的权柄的痕迹在门后迅速消散，麦卡伦虽然是龙王，但也不可能游刃有余到随心所欲地给赫尔佐格的替身赏赐龙血。
此时李林已经带着真正的上杉绘梨衣来到了夏弥的身旁。
上杉绘梨衣的表情还有些懵，她刚才确实是听到了梆子声，然后脑瓜子嗡的一下没了反应，但仅仅过去一秒就恢复了清醒。
“李林，发生什么事了......”她都忘了自己现在COS的人设是个小哑巴，有些着急地询问着身旁的李林。
李林凭借着感应能力也能注意到这场毫无悬念的战斗......虽然赫尔佐格到死也没有还手就是了。
他听到上杉绘梨衣的疑惑，便是越过夏弥把防火门推开一道缝，女孩好奇地凑进去瞥了一眼，然后默默缩了回来。
这种血腥壮烈至极的场面就算是对于上杉绘梨衣来说也有些太过刺激了。
夏弥小声向李林说道，“现在可以确定赫尔佐格确实是归顺到了麦卡伦的麾下，或者说......以麦卡伦的性格，肯定是故意要利用赫尔佐格的某些研究才专门招纳了他。”
“也就是说，麦卡伦需要用到赫尔佐格的研究？”
“嗯，他打破龙血的禁忌诞下子嗣总归是要付出代价的，现在肯定是最虚弱的状态。”
李林想起了之前蛇岐八家通过解析元素活动猜测出了好几座可能是“天空与风之王”的尼伯龙根的地点，但得出的结果过于模糊，实在是让人毫无头绪。
夏弥和李林都不想浪费时间在无意义的奔波上。
但既然现在能够确定赫尔佐格使用了“天空与风之王”的权柄，那么前不久他在“空难”事件里发起的袭击就具备了相同的操控元素的特征。
如果用这种特征对原本的猜测结果进行重新比对，就能更加精确地锁定疑似尼伯龙根的方位。
看来是时候重启恺撒、楚子航和路明非这支“诱饵小组”去挨个挨个地寻找尼伯龙根的所在地，敲门给麦卡伦送温暖了。
? 第208章 李林家的龙女仆
“王将”死了。
这则消息以极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蛇岐八家的工作网络，就连看守所里的“猛鬼众”残部都从狱警的口中得到了这样的消息。
对于蛇岐八家的绝大多数成员来说，听闻了“王将”这位“猛鬼众”领袖的死讯就像是美国人听到“本·拉登”被美军特种部队击毙一样振奋不已。
源稚生带着宫本家主在现场秘密采样，比对了岩流研究所保存的“橘政宗”残留的各种生物痕迹，终于确认了这位曾经的大家长已经真正死去了。
虽说死相过于凄惨，让签署保密协议负责采样的工作人员经常分不清哪一坨碎渣来自被分解的肌肉、哪一坨是被碾碎的脏器......
考虑到“橘政宗”的确在蛇岐八家内部有着难以忽视的政治影响力，所以最开始知道“橘政宗”就是“王将”的也仅有各位家主，现在他们依旧不敢把二者的身份挂钩然后把真相公之于众。
思来想去只能继续坚持最初的说辞，那就是“橘政宗背叛了蛇岐八家，向猛鬼众出卖了家族的利益，在叛逃的过程里遭遇现任家主的处决”。
当然，“王牌小组”作为帮助蛇岐八家根除隐患的功臣们今天夜里就被盛情邀请参加了玉藻前俱乐部的宴会。
一众家主纷纷出席，摆足了场面只为讨得他们的好感。
上杉越接替了上杉绘梨衣成为家主，同时填补了原本被“橘政宗”占据的大家长之位，他理所应当地参加了这样的场合。
可是上杉越抱着一瓶珍藏的清酒踏过上百名水手服少女跪在两旁的长梯抵达了宴会厅，他仅仅是跟李林对上了视线就产生了一种曾经从未有过的血统上的压迫感。
作为名副其实的“皇”级混血种，龙血浓度几乎占据了上杉越的整个身体，但白王的血统却让他不会因此变成死侍。
可是白王血裔体内的“白王之血”也是有纯度差距的，随着一代代的遗传，即便它总能在后代身上得以延续，但终究失去了“初代之皇”在与白王交易得到的纯粹......
如今的李林多次进入“神通状态”，已经跟身体里的白王圣骸更加深度的融合了，最纯粹的白王之血在潜移默化地改变着他的各项身体机能，就连最基础的御术使用的强度都得到了相应的提升。
或许旁人对此无法做出一个清晰的判断......但是在上杉越的眼里，坐在主座上的少年的一言一行都在伴随着“言灵·神谕”的生效。
“神谕”是《现代言灵学》所定义的最高序号的言灵，它是白王的专属言灵，在上古的那场叛逆之战里祂曾对自己的血裔们施展用以抵消黑王的“言灵·皇帝”的效果，象征着白皇帝的至高权柄。
而如今这个言灵已经成为了李林身上常驻的被动技能，当李林进入“神通状态”之后，体内白王血统的浓度大幅度提升，进而能够将“言灵·神谕”的效果强化到形成精神实体的领域，让他能够藉此打断任何一位龙王释放的领域。
其实无论是娲主、夏弥，上杉绘梨衣还有那些曾经跟李林交手过的龙族都对此有所察觉。
娲主觉得不愧是象征着君王里最强威能的“大地与山之王”，居然连白王的权柄都能篡夺。
夏弥是亲眼看到李林与白王圣骸融合的知情者，上杉绘梨衣虽然什么都不懂，但是不妨碍她觉得李林很厉害，完全把李林当成了偶像来崇拜。
诺顿更是要用“妖魔鬼怪”这样的词语来形容李林的存在的荒谬性。
但是对于一辈子都活在岛国上的上杉越来说，突然看到一个能把“言灵·神谕”当成出场特效使用的“混血种”，尤其是想到自己半年前还跟对方掰过手腕，顿时是被吓得冷汗淋漓。
“上杉先生，你坐啊。”
夏弥朝着上杉越打手势，这个手握酒瓶的老人这才心惊胆战地落座。
一众家主都不太能理解这位现任大家长的奇怪反应，最后只能是长袖善舞的源稚女出来打圆场。
虽然是曾经的“极恶之鬼”，“猛鬼众”大名鼎鼎的“龙王”，但是伴随着真相在家族高层之间的水落石出，已经没有人会主动去提及源稚女犯下的那些过错了。
源稚女也愿意为自己被“王将”利用期间杀害过的无辜者赔罪。
现在他穿着一身舞台装束在桌边舞蹈，无愧于“东京第一牛郎”的赞誉，估摸着没少学习中国的戏剧表演，颇有些京剧里“乾旦”的架势。
有了源稚女的表演，餐桌上的怪异气氛确实得到了缓解，让上杉越能够相对谨慎地观察李林的反应。
这事儿确实不好探究，所以上杉越除了毕恭毕敬地给李林倒酒以及献上几句溢美之词，一句话都不敢多问。
弄死了赫尔佐格这个被“天空与风之王”招入麾下的“疯狂科学家”并不能让李林和夏弥感到多少喜悦，因为他们很清楚一位龙王能放着这样一位学者在外面搅风搅雨就代表着对于祂来说赫尔佐格已经没用了。
谁也不知道“天空与风之王”到底在筹划怎样的阴谋，考虑到“诱饵小组”还在住院，而上杉绘梨衣的血统净化仪式也来到了最后的阶段。
他们只能耐心地再等待一段时间，顺便继续教导绘梨衣一些战斗上的技巧。
觥筹交错之后，便是寻常夜晚。
少年少女夜游东京，站在晴空塔上眺望远方，繁华城市在他们的脚下起伏成一片无边无际的灯海，车流在霓虹色的光芒里奔腾。
然而月色清凉、晚风安详，却成了暴雨将至的前兆。
......
......
2009年，八月之初。
今年卡塞尔学院的开学季伴随着无数学生的鸡飞狗跳，因为“自由一日”即将开始，而学校里同时出现了两位S级学员。
由于李林如实上报了在杀死“青铜与火之王”的战争里属于路明非那份的功劳，确定了他正面与诺顿对抗并且全身而退的战绩，所以论坛里竟然冒出了一些“路明非或将夺走诺顿馆归属权”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