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意义上......
确实是有的。
夏弥也不知道它们是哪儿来的,可能是世界在同一个时间节点上重启的次数太多,导致尼伯龙根的空间也出现了错位?
反正在她苏醒之后,第一次睁开眼睛就看到周围堆满了鲜艳的花朵,像是有谁在这里祭奠过。
倒是芬里厄没有完全孵化、大半个卡在墙壁里的龙躯离奇消失了。
因此只能保持人形的祂就呆呆傻傻地坐在地上数着不会褪色和枯萎的花瓣。
可是夏弥看出来了,祂身上象征着君王最核心权能的龙骨竟然被夺走了绝大部分,只余下了用来承载力量的君王之血。
夏弥向祂打听,得到的结果只是一些云里雾里的话语,诸如“未来”、“朋友”的迷惑性字眼让夏弥选择性忽略了。
只知道大概意思是很感谢那个大哥哥,帮助祂获得了自由。
真蠢,连汇聚龙躯的权能都被抢走了,居然还感激对方。
难道他夺走了“大地与山之王”的权能还会回来保护我们吗?
夏弥恨铁不成钢地凶了芬里厄很久,直到祂委屈地捂着耳朵躲起来了,夏弥这就想起了祂是为了保护自己才选择提前孵化,因此灵魂与肉体严重错节,导致了现在这副智商低下的模样。
虽然知道芬里厄不可能真的笨到连力量被夺走都不懂反抗,但既然祂没有杀掉入侵者,夏弥只能把前因后果归咎于“提前孵化”的后遗症。
她觉得既心痛又无奈,无能为力啊,她只能自己抱着膝盖蹲在尼伯龙根的角落里掉眼泪。
直到哭累了,芬里厄小心翼翼地过来安慰她,她终于意识到如今自己变成了当家做主的“姐姐”,所以准备离开尼伯龙根观察一下现在的人类世界。
......
迈巴赫的副驾驶座,夏弥瞥了一眼正在旁边无证驾驶的李林。
虽然李林最近在战斗里给人的感觉跟芬里厄很是相似,但她从未怀疑李林是那个神秘的入侵者。
按照当时的年代,李林根本没出生呢!
而且那神秘访客真要有李林这样妖孽般的天赋和战斗意识,她和芬里厄根本活不到现在。
夏弥只是暗暗发誓,如果真的碰上了一定要让李林把对方揍得满地找牙。
又或者等到她未来打败了麦卡伦,拿走了“天空与风之王”的龙骨十字,掌握了重启世界的权柄,肯定要回到过去亲自瞧瞧到底是谁在尼伯龙根里作恶。
回到最开始的话题,夏弥向李林解释着所谓“血统净化仪式”所需的必要条件。
首先上杉绘梨衣是白王血裔,净化血统当然需要纯粹的白王之血,这个李林就能提供。
然后就是能够消除龙血暴戾的“贤者之石”与用来稳定临界血限“死侍胚胎血清”。
这个疗程保守估计需要半年才能真正完成。
毕竟上杉绘梨衣的强大本身也有一部分是建立在了血统里那些不稳定因素之上。
夏弥想要的是一个在战场里能够正面对抗初代种、比娲主更加强大的“初始之皇”,就像日本传说里杀死了“伊邪那岐”的天照、月读和须佐之男。
而不是一个被洗去了血统的小巫女。
顺带一提,这些在炼金学研究里被视作无价珍宝的素材在尼伯龙根里多得就像是路边杂草,也只有夏弥这个尼伯龙根的主人能够随意在战场里取用它们。
经过夏弥一番解释过后,李林倒是不觉得疑惑,他通过后视镜看向后座里的上杉绘梨衣。
小巫女正顶着一只小黄鸭,透过车窗看着陌生的城市和街道。
离开源氏重工有三个月了,她看上去每天都过得无忧无虑,就连源稚生打来的视频电话都经常被她不耐烦地挂掉。
前些时候的“十二月二十五日”,源稚生说是绘梨衣的生日。
李林和夏弥在给上杉绘梨衣庆祝生日的时候都问过吹灭蜡烛的小巫女许下了什么愿望。
上杉绘梨衣没有隐瞒,她用纸笔写道:
【李林和夏弥要永远幸福开心。】
上杉绘梨衣当时还不知道夏弥有办法可以给她治好血统上的病症,但她对于人生看得很淡,已经做好了随时消失的准备。
唯独喜欢着这个温馨美好的家庭,她希望这对拯救了自己的哥哥姐姐可以一直幸福地生活下去。
第148章 地铁尽头的尼伯龙根
北京地铁站里流传着一则都市传说:
【从四惠东出发,在一号线的尽头藏着一个无人能抵达的幽灵车站,只有将死之人能够被列车送往那里。】
以前李林对此嗤之以鼻。
直到他亲眼看到一车厢的乘客在某个瞬间突然蒸发。
整个车厢内部的布局像是一幕幕倒放的电影胶卷,那些现代化的设计凭空消失。
车门上的指引图在最后面突然多出了名叫“黑石头”的站台。
夏弥拉住了想要到处乱跑的上杉绘梨衣,李林在她身后问道。
“你还记得咱们之前听到过的那条都市传说吗?”
“幽灵车站?”
“没错。”
“当然记得了,但它说得没错,普通人闯进尼伯龙根里不就是死路一条嘛。”
夏弥踢了踢过道里凭空刷新的可乐瓶,空掉的瓶身在对面撞了一下,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坐在对面的李林弯腰把它捡起来,发现正好是夏弥特别喜欢的“可口可乐”。
他的目光也跟着落向了过道,发现居然还有北冰洋汽水的玻璃瓶和瓶盖子在到处乱滚,这是老夏的最爱。
“你该不会之前就是把老夏藏在了尼伯龙根里吧?”
“答对咯,虽然现在他变成了傻子,但是‘大地与山之王’曾经非常信任他,这座尼伯龙根对于他来说始终是安全的后花园。”
夏弥摇晃着小腿,现在外边冰天雪地的,她已经穿上了相当保暖的冬装,羽绒服配合棉长裤,还有一双筒口毛茸茸的短靴。
如此淡化了身材,反而衬托出她肌肤的洁白与面容的绝美。
看上去像是全世界最精致最可爱的瓷娃娃。
李林捡起一枚瓶盖丢给身旁的老夏。
“乱丢垃圾可不好。”
“谁说的,这里平时有清洁工打理。”
“清洁工?”
“死侍啦,龙血亚种啦,各种乱七八糟的......尼伯龙根是君王用炼金术开拓的疆土,这里面总归是有原住民的,尼伯龙根的运行自成一套规则,它们必须按照规则生存。比如这里是地铁,生活在铁路上和车站上的生物就需要承担起捡垃圾和维修轨道的工作。”
夏弥侃侃而谈。
如此倒是把李林听得发愣。
“捡垃圾我还能理解,维修轨道又是什么操作。”
“更换螺丝、枕木和铁轨,又不是让它们修车,这也不算很难吧。”
夏弥接着说。
“你不要真的因为它们很弱就觉得它们没有智慧了,再疯狂的死侍进了尼伯龙根都能在君王的默许下恢复一部分生前的认知和习惯,其中被君王看重的佼佼者更是能保持完整的记忆与意识。”
“而且啊,哪怕是那些亚种都有着远超海豚的智商,它们有着族群之间的交流方式,可以理解其他物种的情绪和威胁。”
“这里有鬼齿龙蝰吗?这是龙族里很高端的生物刑具吧,高端的尼伯龙根应该有标配才对,毕竟总得惩罚那些犯错的居民。”李林满心好奇。
夏弥的语气弱了几分,“这里没有养那种东西......”
“那有没有类似断龙台一样的炼金刑具,总不能臣子犯错了不做惩罚吧?”
“也、也没有。”
李林回过味了,“难道这里就剩老夏这个旧臣孤零零地守着‘大地与山之王’复活?”
他甚至不认为夏弥是“大地与山之王”麾下的武将,只当她是攀了关系所以在尼伯龙根里有一块歇脚地的“龙族关系户”。
夏弥的表情更加尴尬了。
该怎么说呢......其实整座尼伯龙根里一个算得上臣子的部下都没有了。
就剩一个傻子国王,还有她这个光杆司令守着满地的死侍和龙血亚种。
按理说“大地与山之王”作为四大君王里代表了“最强力量与威能”的至尊,应该是家底充裕才对。
奈何芬里厄在这次复苏之前一直是纯粹的战争狂热者,动不动就带兵出征。
再加上宫殿里住着夏弥这个超级败家女,每次芬里厄出门打仗了,夏弥就代行王权开始花钱。
正巧最近一次夏弥在沉眠之前把钱花完了,而本该负责重建王朝、赚些家底给夏弥挥霍的芬里厄为了保护她的茧选择了提前苏醒,从此变成了傻子。
再也回不去芬里厄在欧亚大陆上单人横推罗马帝国、撵着各路龙族军队暴揍的好时代了。
想到这里夏弥就来气,都怪当时中原出了个叫霍去病的怪物,本就天赋绝世,还以寿命缩短到五年为代价强行融合了三位君王的龙骨十字,能把龙王级的言灵当机关枪用,逼得她和哥哥不得不拖着家当往西边流亡,差点在草原上被活活打死了。
还好霍去病是人类出身,融合龙骨十字必须承受获得“权与力”的代价,但凡他是纯血龙族恐怕就没有后面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朝代更迭了。
夏弥看向车窗外偶尔闪过的照明灯,思绪从回忆拉回到现实。
“好啦,到站了,不要继续纠结这些奇奇怪怪的问题了。”
李林心知在夏弥这里是问不出个所以然,也不对老夏抱有期待,只好跟着她一起离开车厢。
映入眼帘的车站显得格外破败老旧,几盏电灯还在忽明忽暗的闪烁。
上杉绘梨衣稍得胆怯,就一直躲在李林和夏弥的身后,他们一路穿过了老旧的月台,沿着断开的轨道钻进了一处石壁。
石壁之后的庞大空间里理应坐落一座殿宇。
但竟然是空无一物,结合着墙壁上巨大的窟窿显得格外违和。
李林有心吐槽,却觉得出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情绪随之变得有些低沉。
他就看着夏弥不知道从哪儿摸来了一块黄铜色的龙骨在空地上勾画着炼金矩阵,那些珍贵的贤者之石被夏弥随手摆在了各个节点上。
稍显无所事事的李林就随着内心里的熟悉感在这里到处乱逛,老夏像是跟屁虫一样缀在他的身后。
很快李林就发现了一处塞满了鲜花的棺椁,心想这里可能就是夏弥醒来的地方。
但是保守估计已经过去十七年了,怎么花朵完全没有枯萎的迹象?
李林随便捡起了一束,看到花瓣上刻着“Toph”的英文字母,动作僵硬了一瞬。
第149章 什么叫未来龙皇
“Toph”这个称呼李林太过熟悉了,它是“Topazius”这个名字更加日常化和口语化的表达形式。
只有前世的伙伴和家人会这样称呼他。
可是这个在龙族语言里不具备任何意义的名字,如今却镌刻在花瓣上变成了一个永久生效的言灵。
在它的效力里所有不具备龙血的生命都被禁止通往死亡。
然而在李林拿起花朵的那一刻,它竟然迅速枯萎凋零,花瓣上镌刻的名字燃作星点火光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