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手持一柄巨大的锻造锤,她每一次挥锤,都带着一种沉重的力量感,那些邪魂师被她一锤砸中,整个人直接塌陷下去,连骨头都碎成了渣。
此人正是慕曦,她的动作没有什么花哨的技巧,就是抡锤、砸落、抡锤、再砸落,简单粗暴得让人头皮发麻。
画面又转。
一个面容清秀的青年站在那里,周身缭绕着刺骨的寒氣,他的掌心之中凝聚出一根根尖锐的冰锥,随手一挥,那些冰锥便如同箭矢一般激射而出,准确无误地刺穿了那些试图逃跑的邪魂师的胸膛。
那些邪魂师被许晓语的冰锥钉在地上,挣扎了两下便没了声息。
还有更多的画面在光幕之中闪过,有的邪魂师被火焰吞噬,有的被风刃切割,有的被重力碾压成肉饼。
那些在斗罗大陆上横行霸道了数十年的邪魂师,在这一刻就像是被人随手捏死的蝼蚁一般,毫无反抗之力。
经过这么一场屠杀之后,邪魂师们这一次真的不敢再有所动作了。
那些原本还抱着侥幸心理的,那些原本还想着拼一把的,此时此刻全部缩回了自己的窝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是真的做不到在那一所史莱克学院的监控之下做出拼死一搏的事情来,这些事情不过是将他们的死亡倒计时提前而已。
恐惧将所有的邪魂师都包裹其中,他们享受了那么多年的杀戮与掠夺,享受了那么多年剥夺他人生命的快感,可到了如今,他们终于品尝到了被人掌控生死的滋味。
那滋味相当不好受。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斗罗大陆各处的普通百姓们。
那些平日里被邪魂师侵扰得苦不堪言的村落、小镇、城池,那些曾经在深夜之中听到邪魂师的名字便瑟瑟发抖的普通人,此时此刻看着光幕之中那一幕幕邪魂师被消灭的画面,纷纷热泪盈眶。
有人跪倒在地,朝着那一所空中史莱克学院的方向磕头。
有人抱在一起痛哭流涕,多年的恐惧与压抑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释放。
有人挥舞着手臂高声呐喊,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嘶哑。
“多谢史莱克学院!”
“那些该死的邪魂师终于可以死了!”
“老天有眼啊!”
“不是老天有眼,是史莱克学院有眼!”
各种各样的呼喊声从斗罗大陆的各个角落之中响起,汇聚成一片浩大的声浪。
那些曾经被邪魂师视为蝼蚁的普通人,如今终于可以挺直腰杆,终于可以在夜晚安然入睡,终于不用再担心自己或者自己的家人会成为邪魂师修炼的养料。
对于史莱克学院的呼声也越来越高了。
星罗帝国之中,许家伟看着光幕之中的画面,直接愣住了。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戴月炎那道金发白虎的身影之上,瞳孔微微收缩。
这家伙……又是金发,又是白虎武魂,和戴家长得简直一模一样。
许家伟的眉头拧了起来,他当然知道戴家是什么样子的。
星罗帝国的皇室,白虎武魂的代名词,那一头标志性的金发,那股与生俱来的霸道气息,这些东西他太熟悉了。
可问题是,戴家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年轻人?
许家伟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舞丝朵的身影。
舞丝朵也有白虎武魂,但是她长得说实话并不像。
但戴月炎不一样,这家伙实在太有戴家的特征了。
许家伟的心头生出一丝隐忧。
他倒不是怕戴月炎和戴家有什么关系,他真正担心的是那一所空中的史莱克学院会不会影响到如今斗罗大陆的格局。
自从那一所学院出现以来,斗罗大陆上原有的平衡已经被彻底打破了。
四大帝国之间的势力对比,魂师界的权力格局,甚至是普通人对于魂师的认知,都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许家伟原先的时候倒是曾经想过要借助那一所史莱克学院的力量。
毕竟有这么一个超然物外的存在站在自己这边,星罗帝国在对抗日月帝国和天魂帝国以及斗灵帝国的时候,就能占尽上风。
可现如今,许家伟已经明白了,他根本掌握不了这一所学院。
这比他曾经修学过的那一所史莱克学院更加无法掌握。
那一所地面上的史莱克学院好歹还会顾及一些大陆上的规则和人情,可这一所空中的史莱克学院呢?
他们行事全凭自己的规矩,根本不在乎任何人情世故,更不在乎什么帝国之间的纷争。
许家伟叹了口气,希望他们并不想要参与如今的战争吧。
而就在这个时候,光幕之中,又有一道身影出现在了比赛台上。
圣灵教大殿之中,众人看到那道身影的时候,不由得全都愣住了。
尤其是钟离乌,他那双眼睛猛地睁大,那张阴沉的面容之上掠过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
上去的那个人是南宫碗,那个贪生怕死的南宫碗,那个欺软怕硬的南宫碗?
他南宫碗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勇气?
可如今,他竟然直接在众人的目光之下到了那个比赛台上。
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在所有邪魂师惊愕的目光之中,在所有光幕之前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之下,南宫碗直接朝着林风的方向跪了下去。
双膝着地,脑袋重重叩在地面之上。
???
第417章 求饶?没有用,所有作恶的邪魂师都得死
南宫碗这幅模样可以说是让看光幕的众人大跌眼界。
圣灵教大殿之中,叶夕水的脸色相当难看。
她那张枯槁的面容之上阴云密布,那双凌厉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光幕之中那道跪伏在地的身影,手指攥得咯咯作响。
这南宫碗好歹也是他们圣灵教的二长老,如今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跪了下去。
而且这光幕现在面向的是整个斗罗大陆,天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正在看着这一幕。
圣灵教的二长老当面下跪磕头,这脸面算是丢到了姥姥家,给所有的邪魂师都抹了一层黑。
叶夕水的牙关紧咬,硬生生把一口怒气咽了回去。
她很想骂人,很想把南宫碗从光幕之中拽出来抽筋扒皮,可她也清楚得很,骂也没有用,抽也没有用。
南宫碗做出这副模样,已经不可能收回了。
而钟离乌虽然心中也震惊,可他内心之中的想法却和叶夕水截然不同。
他看着光幕之中那道跪伏的身影,那双眼中反倒掠过一抹异样的光芒。
南宫碗丢脸?
丢脸又如何。
就算南宫碗再怎么给邪魂师丢脸,日后还有没有邪魂师都是一回事。
钟离乌心中清楚得很,圣灵教现在的战斗力已经大大减少了。
睡魇斗罗、冥雷斗罗、幽冥斗罗,短短几天之内,圣灵教直接损失了三位封号斗罗级别的强者。
要知道,哪怕他们是邪魂师,培养出三位封号斗罗所投入的资源也绝对不简单。
可如今呢?说没就没了。
圣灵教建立这么多年以来,还从未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损失过如此多的高端战力。
钟离乌的目光重新落回到南宫碗身上。
他现在只关心一件事,南宫碗能不能给邪魂师找出一条活路。
毕竟,就算是下跪,就算是求饶,只要能够活下去,相信不少人都会直接答应下来。
不,不仅仅是邪魂师,哪怕是普通人,在生死面前又能有多少骨气?
只要能活命,哪怕只有一丝机会,他们也会拼尽全力去抓住。
钟离乌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此刻的心中也隐隐生出了一丝期盼。
期盼南宫碗的求饶能够奏效,期盼那一所史莱克学院能够网开一面,期盼邪魂师还能有一条活路。
虽然他自己都不太相信。
可人就是这样,哪怕是溺水之人,也会拼命去抓那根稻草。
这个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南宫碗的身上。
斗罗大陆各处的邪魂师们,那些缩在自己窝里连大气都不敢喘的邪魂师们,此刻也全都抬起了头,透过各自面前的光幕看着比赛台上的那一幕。
而那些普通百姓们,那些刚刚还在欢呼呐喊的百姓们,此刻也安静了下来。
他们的目光同样落在南宫碗身上,有的人攥紧了拳头,有的人屏住了呼吸,有的人眼中掠过一抹紧张之色。
他们怕那一所史莱克学院会心软,怕那个跪在地上的邪魂师会被放过,怕那些作恶多端的家伙还能继续活下去。
尤其是那些和南宫碗有着血海深仇的人。
斗罗大陆某座偏远的小镇之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死死地盯着光幕,那双浑浊的眼睛之中满是泪水。
她的儿子、她的儿媳、她年仅六岁的孙女,当年就是被南宫碗带着一群邪魂师屠戮的。
她至今还记得那个夜晚,记得那些惨叫声,记得火光之中的那些身影。
如今看到南宫碗跪在地上磕头求饶,她恨不得冲进光幕之中亲手撕碎那个畜生。
她不希望史莱克学院放过他。
而比赛台上,南宫碗跪在那里,脑袋重重地叩在地面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林风,然后又猛地磕了下去。
“我知错,我真的知错了!”
他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种近乎哭腔的卑微。
那张凶悍的面容此刻哪里还有什么凶悍可言,整张脸上写满了恐惧和乞求,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看上去十分狼狈。
“我愿意悔改!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只要放我一条生路!”
他又磕了一下,额头已经渗出了血迹,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继续磕着。
“求求您了!我以后再也不做邪魂师了!我愿意废掉自己的武魂,我愿意自废修为,我什么都愿意!”
他就那么跪在地上,脑袋低垂着,等待那一所史莱克学院的态度。
他的身体在发抖,混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发抖。
他活了这么多年,欺软怕硬了这么多年,遇到过无数比他强的对手,可他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恐惧过。
因为以前的对手再强,他好歹还能逃。
可这一次,他连逃都逃不了。
他只求林风能够松口,只求能够活下来,哪怕活得像个狗一样,他也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