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小哑巴写着写着的时候,慎独身后却突然传来了解释声。
握草?
慎独回过头来,却看见长谷穿着一身正装,望着小哑巴手写板上的内容如此解释道。
“登,何时来的?”
“哼。”
一如既往,闻言长谷解释都懒得解释,只是一味冷哼。
好在,慎独也早就习惯了。
这种时候应该问一点什么的。
“登,你换了衣服还真不一样,有一种进化的感觉!”
只是,上下扫了一眼他身上的教师正装,慎独还是有点意外。
他是知道长谷被返聘的事的,毕竟石田之死还和他有点关联。
之前长谷一身病号服,念叨山啊山的,就是那种恐怖游戏里的标准npc。
现在换成这身衣服,还真有一点儒雅的感觉了。
这套衣服慎独给到人上人。
“呵呵,臭小子,你天天旷课,如果按照学校里的规矩你早就被劝退回家了。”
“......”
闻言,慎独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学校的事就交给老头你去办...”
旋即,他负手而立,语重心长道,
“我的事多...我要把精力放在怪异上。”
“你妈...”
闻言,长谷瞬间脸色一黑。
“嗅嗅...”
而身后,小哑巴则鼻子微微一动。
她倏忽发现:
慎独身上的焚香味一下子变得好重,就好像每天晚上都和那个御子睡在一起一样...
莫不是,慎独这段时间的精力都放在了那个御子身上了?
“咿呀...”
可下一秒,她又摇了摇头,意味不明地“咿呀”了一声。
“所以,那个中村梦花的妹妹是多久去世的?”
“差不多快一年了,我听说她才回学校不久...”
提起这个话题,长谷也叹了一口气,继续解释道,
“具体的案情我之前听医院里下村的老人提起过。
“梦花的爸妈是渔民,经常要去很远的海边打鱼,一待就是几天...
“去年出事的时候他们也是出去打鱼,就留了姐妹两人在家里。因为也不是第一次了,而且姐妹俩都很懂事,所以留了钱就放心走了。
“那个时候她妹妹还小,才小学一二年级,俩姐妹晚上睡在一起。
“那天晚上,梦花睡熟,夜半三更的时候她妹妹突然说要起夜,然后就去厕所...
“去的时候好好的,但回来的时候却很奇怪。”
说到这里,长谷顿了一下,随后才说道,
“回来的时候,她妹妹没进来,就站在那个虚掩的房门外问梦花...
“‘姐姐,我能不能吃点东西?’
“梦花没多想,只当妹妹晚上馋了。毕竟父母不在家,梦花的料理水平也一般,晚上要么去邻居家蹭一顿,要么就出去买...
“那天晚上正好有邻居家带回来的剩菜,所以妹妹说想吃也正常。
“梦花迷迷糊糊地问要不要起来帮她热一下,但她妹妹却说不用,还是热的...
“梦花以为她妹妹是不想打扰她睡觉,所以自己下去热了。
“按理来说,她妹妹吃东西也应该在楼下吃才对...”
这边的房子基本都是一户建,有两三层的那种。
就和裕太家的构造差不多。
“但等了一会,她妹妹居然又回来了,似乎还带着什么吃的。
“梦花那时本来又入睡了的,但被她妹妹却拿着什么递到了她的嘴边,问她吃不吃...
“梦花闻了一下,好像是类似于排骨一样的那种味道。但当时她困得不行,实在是没胃口,就说不吃。
“妹妹也没强求,就坐到了床上,开始吃什么东西,‘嘎吱嘎吱’的,咀嚼声特别大。
“梦花被吵得不行,就和她妹妹说,‘你小声点吃’...
“妹妹没应声,只是继续吃。
“然后一开始吃的东西还很小,顶多也就是咀嚼声。可听着听着,那声音却越来越大...
“梦花实在是忍不住了,就起床去看...
“这一起来她就看到:
“一个特别特别胖的影子坐在她妹妹的小床上,抱着她妹妹的尸体在啃食...”
听到这里,慎独眯了眯眼,而小哑巴则躲到了慎独的背后,只探出一双翠色的眼眸看向长谷。
“然后呢?”
听慎独这么问,长谷摇了摇头,
“梦花被吓晕了,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她妹妹和那个怪东西都不见了...
“但是,她的枕头边还放着一根她妹妹的手指。
“也就是那天晚上那东西问她‘吃不吃’的时候递到她嘴边的东西...”
在外面跑的怪异么...
就是不知道是什么等级的。
说起来,蛇沼镇这一块他都快跑遍了,但还没去过位于水坝另一边的下村呢。
此刻听长谷又提起,慎独也好奇起来,
“之前我去水坝的时候看到过那地方,感觉特别安静,有什么说法吗?”
算上踩点,之前他满打满算去了西侧的水坝三次。
早晚都有,但每次抬眸望向对岸那边隐约可见的村落,他都只感觉到了一片死寂。
黄昏时候那边也没灯光,在残阳里看起来黑压压的一片。
谁料到,一提起那边,长谷和小哑巴都表示,
“没去过那边...”
“没去过...”
下村离这边也不远吧?
“咿呀...”
小哑巴举起了写字板解释道,
“那边有让我不舒服的感觉,所以不想靠近...”
“那边很多人都是靠海吃饭的渔民,三天两头地不在家,去了也没找不到人,所以一般都是他们上来镇子里。”
小哑巴的说法有点玄乎,而长谷则更直接,
“而且那边除了几家出名的地主外,家家户户的设施都比较简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所以没什么地方能关押怪异,导致那边怪事特别多...”
很多时候没人外加上设施不好,人就算有点事都往镇子上跑,所以自然也少有人下去。
外加上现在神社据守不出,警局人手不够...
怎么听怎么像是绝佳的藏身之处啊。
“...行,那我去看看这个中村是怎么回事...一回来啥也不干就顾着欺负小哑巴...”
既然对方找上了小哑巴,慎独还是决定排查一下潜在的风险。
其实慎独这话的意思是:
她一年前妹妹去世,这才回归学校看起来特别开朗,甚至还能到语言压力小哑巴的地步,显然是有古怪的...
“咿呀...”
但在小哑巴听来:
慎独很在意自己,因为自己被欺负了,所以要去找对方算账。
于是,她的小脸又不由得一红,轻捏着裙摆,偷瞥了一眼慎独。
随后,她又举起了手里的写字板...
这回,不知为何,写字的速度变慢了好多,
“之前我看她很凶,所以我假装不打电话给你。等她说完了‘如果要加入的话,私底下一个人去找她’的话后才打电话给你的...”
望着那小哑巴仿佛诉说着自己“顶级智斗”的表情,慎独哑然失笑。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下挪,落到对方不显眼的布料上时,却又倏忽想起了早上在三昧试炼中看到的情形...
真的有这么大么?
“......”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慎独却又立马挪开了目光。
嘶...
莫不是最近看“繁衍”这两个字看多了,所以被心理暗示了?
真得打一下了吧?
不然有点压抑了...
但小哑巴却丝毫不觉慎独的异样,只是接着写道,
“我去找她,然后慎独偷偷跟着我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不能直接逮住她打一顿问出情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