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人对视一眼,小哑巴脸色一红,而慎独则说道,
“你先说。”
“唔...就是...医院里另外那只怪异现在还不知道去哪里了呀,慎独你驾驭了这只,岂不是意味着还有一只在镇子上跑?”
“...还真是。”
一提起9号护士,慎独就不由得头疼。
回忆里连前任御子都没搞清楚的怪异,现在莫名其妙地不见,鬼知道她去了哪里啊。
难不成非得等到镇子上有人被她害死才能知道她的踪迹吗?
“唔...”
梦境里,慎独犯了难。
殊不知,此刻,现实。
“......”
一片黑暗的教师宿舍内,慎独的意识因为被七彩气泡吞没进入了梦乡。
他安静地睡着,一旁的电风扇上的死吊也一如既往地旋转。
可下一秒,那死吊却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身下渗出的液体也开始越来越多。
房间内顿时一阵恶臭,但,却一点没能压制它想压制的对象。
此刻,床铺上。
原本沉睡的慎独身体微微一颤,下一秒,他便亳不自觉地徐徐起身。
“咔...咔...”
就在床铺面前,那面诡异的镜子猛然出现了一道道裂隙。
而就在那镜子的倒影中,此刻竟然一点没能看见慎独的身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穿着护士服,脸色苍白,眼睛没有瞳孔而全是眼白,脸上带着夸张笑容的诡异护士。
“咯咯...咯咯咯...”
随着那笑容炸响,那面镜子身上的裂纹也越来越多。
而与此同时...
黑暗里,那徐徐起身的慎独也睁开了全是眼白的眼,嘴角开始勾勒出夸张的笑容。
77.附骨之疽
“哼哼哼~”
此刻,夜已深了。
慎独房间的隔壁,长谷喝了点小酒后美美上床,轻声哼唱起了小调歌谣。
临睡前,他却也不得不琢磨起了晚上小哑巴和自己说的情况。
老实说,他之前虽然见过岬的成员,但却没哪个能像慎独这样短短一段时间便能驾驭这么多怪异的。
要知道,那时可还是有全盛时期的前任御子大人和山大人帮忙的。
然而,那时的岬成员却还是死亡率奇高。
就算是活着的人,也都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嘛,虽然慎独在某些方面也挺不像是人类的。
一想到今天下午小哑巴复述的“慎独语录”,长谷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啊呀,快哉快哉。
“踏...”
然而,就在他哼着小曲打算睡觉时。
余光,他却倏忽看见了一道人影就这么站在门口,直勾勾地盯着墙壁。
“嗯?”
长谷坐了起来,皱起眉头辨认了一下。
这个身高,是慎独吧?
他大晚上不睡觉站自己门口干什么?
嘶...
这家伙不会是开智了吧,知道和小哑巴的矛盾没解决不能睡觉?
只不过他应该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所以想要来请教自己这个老资历...
哼。
长谷冷哼一声,却没有动弹。
以他的性格当然不会主动为慎独排忧解难,反倒要等慎独求自己才可以。
他倒要看看,这臭小子求自己的模样到底有多么丑陋。
于是,他便端坐在了床上,一副“殿外何人喧哗”的老祖模样。
“......”
然而,等了一分钟,却依旧没传来敲门声。
长谷睁开了一只眼看向门口,见那人影依旧,便不禁暗自琢磨:
莫不是以为自己睡了,所以不敢叨扰?
没看出来,这小子还挺通人性的。
长谷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轻咳一声,示意自己还没睡。
“咳咳!”
“......”
然而,外面依旧安静。
你这臭小子,还要老头子我主动?!
没招了,长谷脸色一黑,冷哼同时却也找了个借口道,
“慎独,你在外面吗,进来吧?正好,我有点忙想要你帮忙...”
没料到,这一句话后,对方的身影却倏忽有了动作。
“咯咯...咯咯咯...”
刹那间,慎独的声音混合着某种女性诡笑声从屋外传来,瞬间吓了长谷一跳。
他可没忘记之前医院内的惊魂一夜,立马意识到了不对劲。
也是此刻他才悚然发现,此刻屋内原本淡淡的臭味也不知何时消失得无影无踪,足可见外面人影的恐怖。
“不好...”
长谷被吓了一个激灵,立马拿着手机蹦下了床,然后就往床底钻。
“咔!!”
他刚刚艰难地钻进全是灰尘的床底,便听见一声轻声,随后寝室门被撞开,露出了外面慎独没穿拖鞋的双脚来。
刹那间,凉飕飕的夜风涌入房间,让长谷顿生寒冷。
他不敢大声呼吸,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对方一步一步朝着床铺走来。
怪异是没有神智的,说不定...
果不其然,慎独一步一步踮着脚后跟朝着床铺走来,但似乎看见床上没人便陷入了僵直。
长谷额头冒汗,却也还是趁机颤颤巍巍地拿着手机想要偷偷给小哑巴发消息。
“咯咯...咯咯咯...”
那古怪的笑声带着阴风在房间内四溢,让长谷打字的速度都开始变慢。
但好在,几秒后,他就编辑出了一封求救短信...
发送!
看着短信静音发送出去,长谷松了一口气。
随后下一秒,他刚刚抬眸...
就看见,那慎独的双脚依旧站在床边。
但就在那双脚的旁边,慎独就那么瞪大没有眼瞳的苍白眼眸带着笑看着长谷,
“咯咯...”
刹那间,长谷的表情瞬间僵在了原地,
“啊啊啊啊啊啊!!”
下一秒,他就猛地一拳锤在了慎独的脸上,但触感却宛如打在了一块铁上,一点没变更慎独的表情。
“咣!”
与此同时,长谷却感觉慎独的脸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
“啪...啪...啪...”
明明慎独的身体没动过,但四周却开始出现一声声手掌拍打墙面的声音。
长谷眼眸微缩地看去,便看见了墙面上出现了一道道绿色血迹的掌印,仿佛有无数只不可视之手拍过墙面。
而瞬间,长谷顿觉自己的手腕处传来了一股刺骨寒意。
“啊!!”
他就这么被某种不可见的手臂拽着拖出了床底,被吊在了“慎独”身前。
而慎独徐徐起身看向了被吊着的长谷,目光看向了长谷的手指。
但当看他看见长谷那苍老的手指上微微发黄的指甲时,他脸上的笑容立刻变淡了几分,从他的口中,立马出现了女声与慎独嗓音混合的话语,
“老不死的...”
闻言,长谷瞬间脸色一黑,一时之间竟然分不清到底是不是慎独在骂自己,
“你妈!”
但就在长谷感觉手腕上的寒冷再度扩大时,从楼下却骤然跃起了一道身影...
“怎么回事?!”
是朔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