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想着,八木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她露出了笑容走入其中,抬眸看向里面,却见办公桌后坐着一位梳着金色短鲻鱼头的冷脸少女。
她的右眼带着一块黑色眼罩,在其下则是一只完全缺失的右眼;另一只眼,原是非常好看的天蓝之色...
只是此刻,那眼眸中全是晦暗的疲惫与难掩的悲伤。
她的右手握着一只钢笔,而就在她的手背处,赫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狰狞伤疤,这旧伤导致她此刻握着笔的右手都在微微颤抖。
而就在她的胸口处,则是另一个名牌,
“稽查局,使徒管理控制机关”
“朔良”
“B级权限”
此刻,在她的办公桌上,首先是一张黑白色的相框。
里面是一男一女两个人,其中,朔良站在一架钢琴后,咬牙切齿。
而另一边,是一位上半张脸被手挡住,却露出了好看笑容的青年。
听说照片上的那个青年,就是组长已经去世的男友。
除了那相框外,桌面上还有一张张日记纸。
是的,组长似乎有写日记的习惯,只不过从来没给人看过。
但今天...
摆在她面前的日记纸上却十分杂乱,八木刚要看去,却见组长冷眸瞥了她一眼。
“抱歉,组长...”
“......”
朔良冷着眼将日记纸一点点收回,垂眸看去,却见日记纸上,除了今天4月27号的日记外,还有无数歪歪扭扭的文字。
“慎独?”
“他还活着?!”
“你是谁?是我吗?”
“你在用什么和我对话?!”
“日记本还没坏掉吗?!”
“你那里是什么时间?!”
“回答我?!”
但一行行歪歪扭扭的话语,都再没得到任何回应,仿佛无法传达过去一般。
如果不是那一行突兀出现的“你怎么回事?慎独已经向我告白了,说好的奖励呢”,朔良真的会怀疑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组长,是这样,上面传达了让您休假的命令,您看...”
“没关系。”
“哎?”
而此刻,眼前的朔良只是死死盯着手里的日记纸。
莫名地,她那还仅存的左眼中再一次闪烁起了希冀的光芒。
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对着眼前的下属摆了摆手,随后拿起了笔,
“我同意休假。”
“...那太好了。之前您因为任务已经付出了这么多,再这么下去...”
眼前的下属松了一口气,还在那絮絮叨叨的。
而眼前,朔良却不断回想着,下一秒,她尝试性地抬起了笔,用模仿的口吻写道,
“我察觉到,慎独真的向你告白了,我应该获得奖励;询问我问题,我就会获得解答。”
“沙沙沙...”
紧接着,就在她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上面真的再一次出现了新的回应,
“哈!你终于不装死了...快,告诉我关于我父亲失踪的真相!”
“......”
见状,朔良微微一愣。
她真的很想说抱歉,说自己也还没找到。
“你又装死?!”
“......”
望着纸上的文字,朔良垂了垂眸,没有回应。
但过了好一会,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她所问的问题却又发生了变化,
“那告诉我,那个俱乐部的粲然先生在哪里?”
见状,朔良微微一愣。
她的记忆似乎被触发,想起了什么。
是那个时间点吗...
自己才和慎独认识没多久的时候!!
嘶...
所以,为什么过去的自己这么蠢呢?!
就不会直接问9号护士的事怎么解决吗?
慎独问有没有粲然先生的线索,你就真的问粲然先生在哪?!
“......”
此刻,办公桌后的朔良满脸黑线,实在是忍不住了,用日记本的口吻把9号护士的一切线索都写了上去。
但这回,那边却又传来回应,
“你倒是说啊!这也要装死?!”
“......”
这样不行...
只能根据她的话语来回应!
见状,朔良深吸了一口气,却也只能按照记忆把粲然先生的线索写上去。
写完,她看向了身边的相框,看向了上面的慎独...
她知道,就在日记纸的另一侧,他现在还活着,不像现在,他已经...
但也许...
也许...
自己可以救他。
只要通过这张日记本,让过去的自己...
救他!
79.护士们
先前提到过,不论是蛇沼镇还是另一头的下村都是依湖而建的,只不过位置不同而已。
湖泊很大,且自西向东分布狭长,蛇沼镇只占据最南边靠阿磨山山脚下的那一片位置。
而自那边向东直到大蛇神社的中间空间,也就是先前慎独骑了好几十分钟回镇子的湖边小路的那一片,都是蛇沼镇人务农的农田。
反正各家基本都在那一片有地,先前拿来种,后来也有些人在那边自己修一户建住,一般这种情况都是几个兄弟分家之类的...
总之,就算是这一块位置比较偏、人也比较少的地方,也是依稀有些房屋的。
“老大,支部里没鸡蛋了...”
此刻,某间房屋前,粲然先生听到这话,立马转过头去看了一眼身边的下属。
却见身旁,站着一位没穿西装、没用发油梳背头的黑发年轻男人。
他只穿着一件白色短袖和黑色短裤,头上还戴着蛇沼镇人用来做农活的草帽。
如果不是他的皮肤白净,手上还戴着一串念珠,真让人联想不到他竟然也是城里让稽查局头疼的知名邪教的银级会员。
但毫无疑问,他就是。
名为“唇角先生”。
“......”
穿着西装的粲然先生上下扫了一眼身旁的唇角先生,不由得问道,
“你西装呢?”
“...搁屋里呢。”
“为什么不穿?”
“这...”
唇角先生没敢回答,只是在内心里腹诽“老大你还问我?”
这也难怪。
之前他们支部刚刚抵达蛇沼镇就被偷了特级资产和死告天使像,所以他们目前在蛇沼镇里的地位已经堪比路边的野狗了。
新定的蛇沼镇支部的标准配置是一位金级会员三位银级会员,现在苦笑先生给另外两位银级会员调走了,只剩他这一个倒霉蛋还陪在粲然先生身边。
一般而言,支部除了要搞围绕特级资产的研究,当然也要招揽新的铜级会员来维持支部的运转。
但现在的问题是,之前被那歹人偷走的一箱钱里不仅有粲然先生的私房钱,还有支部的活动经费。
其他支部都等着看他们笑话,上级也不再拨款,他们没钱,连新的据点都选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谈什么招揽新会员。
跟人家说有个好地方让人家过来瞧瞧,人家听说走路要走一个小时,骑车要骑几十分钟,全都跑了。
不招揽会员还穿什么西装?
现在大夏天的,穿西装很热的好不好...
就这都不谈了,他们自己平时去镇子上买菜都要跑好远。
因为支部里唯一的一辆自行车也被人家偷了。
今天,他们原本跑老远买的鸡蛋也没了,所以唇角先生这才跑过来问粲然先生该怎么办的。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