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它的情况太特殊,所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说着,村善就一把伸手将慎独身上的衣服给扯开。
“!”
见慎独的衣服被脱下,小哑巴脸色一红,立马捂住了脸。
而慎独则撇了撇嘴,无语问道,
“你做什么,大叔?”
“检查伤口。”
而村善的话语冰冰凉凉的,他只是盯着慎独那背后被一串串忆泥连接着的豁大伤口...
那伤口内,他看到了慎独驾驭的另一只怪异骨重楼。
但这只,并未像这黑泥一般,身上依旧有神秘力量的痕迹...
所以,为什么这只怪异会变成这样?
“唔...”
村善不解,只是很快挪开了目光,直直说道,
“这伤口在这里处理不了,等明后天收拾去神社吧,那里有前任山之子留下的秘药...”
小哑巴松了一口气,眨了眨眼还未开口...
一旁,村善见慎独对着小哑巴微微一笑,又立刻声音一冷,
“但只能他一个人去,外人不能随意进入神社。”
“咿呀?!”
闻言,小哑巴瞬间瞪大了眼,不忿地捏紧了自己的拳头。
113.还有第二关?!
“慎独大人。”
“慎独大人好~”
傍晚,跟着村善进入大蛇神社的慎独迎面遇见的每一个人都带着恭敬地如此和他打招呼,让他颇为意外。
他琢磨了一番,疑惑道,
“那个头戴金饰的小...御子,就住这里?”
“嗯...”
前方,村善似乎对这里的构造很熟悉,负手而行,不需要任何人的指引就带着慎独往存放秘药的房间走。
而闻言,再结合这里每个人都认识自己,慎独愈发冒出冷汗。
他一边在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御子那娇小的模样,一边颤抖着问道,
“这么说,我真的是那个御子的丈夫?”
“......”
闻言,村善一顿。
他回过头来,似乎是有些咬牙切齿,但最后开口时,却没体现出来,
“他们如此尊敬你是因为他们知道了昨晚你做的事。”
“昨晚?”
“嗯...多亏了你,解决了下村的怪异爆发事件。我听长谷说了,那怪异不是一般的怪异,哪怕只是一个分身...”
说着,村善赞赏地看向慎独,语气认真道,
“我代表蛇沼的所有人感谢你。”
闻言,慎独眨了眨眼,侥幸开口,
“这么说...”
只是,村善一听慎独的前半句话他似乎就知道了慎独要放什么屁。
于是他立刻语气一沉,毫无感情地说道,
“但你也的确是御子的丈夫,这一点毋庸置疑。”
慎独的表情一僵,下意识伸手在自己身前比了一个那个御子的身高。
随后,将之一点点拉近自己,结果刚好贴住了自己的最后一根肋骨下方...
嘶,不对...
她是不是戴了个金色头饰来着?
那玩意也有高度的,所以...
如此想着,慎独又按照印象往下挪动了一些手掌。
结果刚往下了一些,慎独便被吓了一跳,连忙放下了手,停止了比较。
与此同时,他还满脸冷汗地扫了一眼左右。
但他却没在任何一个和自己打招呼的人脸上察觉到看罪犯的表情。
“......”
蛇沼镇的的情况,实在是太复杂了...
谁都在说和自己关系匪浅。
难不成在失去记忆前,自己竟然是如此淫乱的一个人吗?
“到了。”
就在慎独如此作想时,村善也已将慎独领到了一座很特别的建筑前。
在偌大的神社内,眼前这铺了青色砖瓦的古朴房屋完全是独立的,静静矗立在一片空旷的庭院中。
慎独扫了一眼左右的庭院流水,却见原本应当精致的院子在此刻看起来颇为荒废...
似乎已经有很久这里没人住了,就连屋子的门都被一把大锁锁着的。
但村善却有这里的钥匙,直接打开了房门,进入其中。
房间中,慎独首先看见了一件挂在旁边衣架上的警服和警帽,还有一套很好看的黑色和服...
慎独总觉得那礼服一样的黑色和服自己很熟悉,似乎是自己之前穿过很类似的。
慎独想了半天想不起来,但却意识到:
这屋子似乎现在是眼前的村善在用。
除却他的衣物外,四周还堆了一些纸箱子,不知道放的是什么。
而箱子后的墙面上则挂着一幅幅古朴的画卷,上方,同样是一位位性别各异、年龄各异、服饰各异的人的画像。
其中有穿着渔民服饰、坐在船上、拿着鱼叉的渔夫。
有穿着华服,手持一柄武士刀的地主。
有穿着短袖短裤,擦拭汗水在田间劳作的农民。
总之,每一位的身份都不一样,唯一的共同点是:
每一人的头上,都戴着一圈由黑色稻穗环绕形成的头冠。
“这些,是历代山之子的画像。”
村善负手而立,如此解释了一句。
眼前的历任山之子的图像数量远比历任御子数量少。
首先当然是因为山之子没有寿命限制,没有繁衍重担,自然有活得很久的。
其中,慎独甚至看到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
而另一个原因是,山之子的传承似乎不是连续的。
在图画上,几乎每一任山之子之间有一个空档期,而且时间不一。
“御子与山之子虽说都是神明的孩子,但因为湖大人与大蛇难舍难分,自然也受其影响,平素很少回应御子。
“就算回应了,也不过是给出简单的‘是或否’...”
村善走向房间中的瓶瓶罐罐,翻找了一番后,他似乎找到了什么,拿出了一个木盒,
“但山之子却经常能收到山大人完整的神谕,所以一般而言,如有同时下达的神谕,神社也往往会听从山之子的。”
他下意识地开口诉说这些密辛,就像是一位指引接任自己位置新人的老前辈,迫不及待地教授他需要记忆的经验。
但说着说着,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一脸懵逼的慎独,却又不由得叹息道,
“罢了,现在和你说这些你也不记得了。趴下,把衣服脱了。”
“哦...”
村善将木盒打开,立刻,其中就涌现出了一点点绿色的荧光。
慎独眨了眨眼,垂眸看向其中,便看见了一团散发着诡异奇异的药膏。
“这是...怪异?”
从昨晚以来,忘记一切的慎独却已经大概知道这些奇形怪状的东西似乎都被称为“怪异”。
就连他自己体内的那黑色泥巴似乎也是。
“不是。”
但村善却摇了摇头,解释道,
“之前我研究过成分,这东西更像是普通药材打成的浆糊。
“但诡异的是,这药材上却留有怪异的灵异力量和特性...
“这是前任山之子的一位外乡友人送给他的礼物,我也不知道这东西是如何制作的。”
慎独听得一头雾水,而村善却也不再多说,只是说道,
“趴下,我给你上药。”
“......”
慎独迟疑着趴在了地上,一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箱子。
他很快发现,这箱子内居然有许多婴儿才会用的东西。
奶嘴、玩具...
甚至还有没有用完的纸尿裤。
这是他孩子用过的东西么?
慎独好奇地打量着,随后又在那木箱子的顶部看到了一堆表面被蜡笔涂满了笔画的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