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号先生点了点头,在进入之前却又倏忽想起了什么,看向了一旁的阿楠道,
“对了,阿楠,其实我觉得如果你能笑起来会更好看一些。”
阿楠表情一僵,嘴巴狂颤着,却还是抑制不住地开口反问,
“真...真的吗?”
“真的。”
而就在问号先生如此意问深长地开口的瞬间,阿楠的嘴角立刻不受控制地翘起露出了笑容。
那笑容就宛如焊在了她的脸上一样,让她就这样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哈哈哈。”
而问号先生则摇晃了一下手杖,微笑着推开了眼前的金色大门。
大门内,香槟美酒、烟气缭绕。
而就在金色光辉的沐浴中,还坐着另外四位穿着西装的男性。
“问号,你来晚了。”
“我卡着时间的,骰子...”
问号先生理了理自己的衣领徐徐落座,看向了不远处隐藏在阴影中、戴着红白格子丝巾的男性,如此回应道。
“之前我给你的特级资产怎么样,有研究出什么吗?”
“不关你事,那东西你已经卖给我了。”
“哎呀,我就是担心嘛;担心你手底下的人没研究出什么,全都被气急败坏的你换成‘筹码’放上赌桌。”
“哼,那你可想差了,那边报告‘一切正常’,研究非常顺利...”
“......”
闻言,问号先生的动作微微一顿,就连脑袋上的问号都微微闪烁了一下。
而一旁,另一位西装男性也笑道,
“那是自然,听说你做研究的地方选了个地图上都没标注的小山沟。估计那地方的人连怪异是什么都不知道,能出什么事?”
“也是...”
“哈哈哈哈哈~”
霎时间,董事会内,众宾欢也。
“咚咚咚~”
但就在屋里屋外都弥漫着快活的空气时,坐在正中的西装男人却轻敲了一下了桌面,
“好了,找你们来是有正事...”
闻言,众人皆寂,目光都看向了墙面上放映机播放的画面。
却见上方,出现了一张模糊不清的纸张。
“这是...”
“稽查局内新截获的情报,A级权限,具体内容不明。”
正中的男人微微一顿,随后才接着说道,
“但我已经听说了,先前迷狂的鬼宫展开后,上京市内被拉入鬼宫的几位低阶使徒和普通人成功离开了鬼宫...”
听到这话,众人都没露出意外的表情,似乎各自早从自己的渠道中得知了这个消息。
“而就在第二天,稽查局内就多了这一份A级权限的秘密档案。”
“这有什么奇怪的,和迷狂相关的不到A级才奇怪吧?”
骰子先生刚开口,问号先生就轻声开口,
“不...问题不在于它是A级权限的档案,问题在于,它是分发给第二课的。”
“这...”
闻言,众人才立马看向那模糊的纸张,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剧变。
“没错,问题就出在这:当日迷狂鬼宫打开再到有人平安离开,恐怕与某位连稽查局都不知底细的使徒有关。”
那坐在位置正中的男人轻点头颅,接着说道,
“能安然无恙进入迷狂鬼宫并且离开,凭人力绝无可能,大有可能它有某种取巧的办法。”
“董事长想要得到这种方法?”
“哈,那还用说,谁不知道月亮圆盘还留在迷狂鬼宫内。谁要是能得到那圆盘,整个世界都要变天!”
董事会内喧闹起来,而下一秒,坐在正中的男人便再一次敲了敲桌面,开口道,
“问号。”
问号先生微微撇头,开口应道,
“您说,董事长。”
“这份文件是从稽查局上京市分局发出的,我想你即刻前往落玉县上京市,调查这份文件内的情报。”
闻言,问号先生没立刻答应,反而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骰子先生。
而骰子先生搓着手一言不发,只是阴沉沉地看来。
默然一秒后,问号先生这才笑着点了点头,
“那好吧,那我就走一趟。”
正好,他还想去那边确认一下自己卖给骰子先生的特级资产亏没亏呢~
......
......
此刻,蛇沼镇某处。
一片狼藉、满地都是散落器材的地下室内,烟雾缭绕。
晦暗不明的阴影中,几位穿着西装的男人女人手指捏着香烟,彼一根此一根地抽着。
但就是光抽,一句话都不说。
其中一位西装男抽完了一根,挠了挠后脑勺,终于开口,
“老大,这边的情况,咱们要不要上报给上层...”
闻言,其余抽着烟的金级银级会员虽不开口,但都目光看向了房间角落处闪烁着的电视。
电视内,那位穿着白色西装的经理级会员苦笑先生坐在沙发上,冷笑一声,
“上报?”
苦笑先生点了点烟灰,目光沉沉地看来,
“我答应了上级的董事要研究出成果来,还找他要了一次金级会员的增援。
“然后过去了这么多天,你要我和他说我们毛都没研究出来,还把三个特级资产都搞丢了...
“你觉得他知道这边的情况后是会体谅并派增援过来;还是直接把我们全给抽筋剥骨,做成念珠?”
他可是知道自己的上司骰子先生脾气是有多差的...
如果把这事告诉他,恐怕大家的脑袋都要变成柏青哥里的弹珠被他射来射去的。
所以之前上司来问,苦笑先生都在“报喜”,生怕对方察觉端倪。
闻言,在场的所有成员都默然不语了。
答案,显而易见。
但对比这一众银级和金级会员,压力最大的还是行动的总负责人苦笑先生。
在开始行动前,他明明已经对这蛇沼镇有一定了解了的。
已经彻底沦为废物的御子,没有多少使徒的岬,唯一一个有反抗之力的使徒本体还一直留在阿磨山东侧维持某种封印。
虽说他很厉害,和他过手后自己受限,本体甚至无法从电视中出来,但对方也无法再出手啊...
自己要了这么多金级会员过来,按理来说应该是在如此平衡之中快快乐乐地发展一下分部,搞搞邪教,做做研究...
但怎么会这样啊?
你告诉我,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啊?!
蛇沼镇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个阎王,自己发展一个分部灭一个分部,还把自己的三个遗物全给抢了。
原本苦笑先生还不忿,觉得对方趁人之危,有本事摆开架势再战一番,他自觉不可能再失败。
但前些天晚迷狂在蛇沼镇爆发,就连他这个经理级都只能缩在电视里随时准备跑路...
结果连一晚上都没过去,天还没亮,他就听跑回来的下属说下村的灾害被那活阎王平了...
随后,苦笑先生直接释怀了。
这些天里,他就一直龟缩在下村的最后一处据点的电视里抽烟,一根接着一根地抽。
结果把烟给抽没了...
虽说电视外的下属都还有,但他为了维持老大的逼格也不能直接去要,只能干看着他们抽。
苦笑先生真的要苦笑了。
但正是在这极端的痛苦中,他的思绪却愈发清明,想到了什么,
“现在,咱们唯一的活路只有一条...”
结果刚开口,一旁的一位成员就迫不及待地开口,
“是要跑路了吗?!”
“......”
闻言,苦笑先生表情一僵,瞪了开口的莞尔女士一眼,立刻让她尴尬地低下了头。
而下一秒,苦笑先生便咬了咬牙,开口道,
“还好,惨然先生被我们回收了。他是使徒,而且被迷狂污染,现在脑子不正常,恰好能炼为让我驾驭第二只B级怪异的念珠...”
他如此开口时,抽着烟的众人都难免开口看向身后的黑暗处。
“嘿嘿...嘿嘿嘿...”
却见那里,一尊悲戚的死告天使像下,惨然先生露着狞笑,双手双脚都被钉在上方。
“可是老大,这破镇子哪来的B级怪异?”
而电视中,苦笑先生看着对方,沉声开口道,
“阿磨山东侧,里面绝对有。先前没抛弃清水家的女儿,那个野口英一去警察局的时候我就感受到过...那还不是一般的B级怪异!”
众人一怔,而苦笑先生继续冷声开口道,
“你们上山去尽量破除封印,引那怪异下山,此举一石二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