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独脸色一变,立刻打算出门追上去。
但刚出门,他就觉得不太可行。
因为这一瞬间,他居然就感觉不到七号护士的灵异力量了。
太夸张了,这速度...
这真的是绿色怪异的强度吗?
慎独毫不怀疑,就算是跨越山河大海,七号护士都能将你想要的物品取回来。
就在慎独如此作想时,他的耳边,才迟迟传来真夜那细腻温柔的回答,
“可以哦~”
“!!”
那声音仿佛瘙痒一般掠过慎独的耳畔,让他身体一颤,下意识回头。
可还没转回去,他却又感受到了一抹寒意。
扭头看向楼下...
却见下方,小哑巴满脸晦暗地看向上方,好似一头猛虎,要将自己吞噬。
不好!
真夜是故意的!
慎独仅用了0.01秒就意识到了这一点,扭头看去,却见真夜已经笑呵呵地转身回房了,
“对哦,这段时间人家住哪里呀,宝宝?虽说之前住那间大房子是很不错啦,但是人家还是更想和你一起住哦...”
还在说?!
“真夜!”
感受到下方传来的阵阵寒意,慎独立刻脸色一变,回头就喊。
......
......
“沙...”
此刻,蛇沼镇某处。
微笑俱乐部的阿楠行踪隐秘地穿过了一条小巷,最后停在了一间地下室门口。
她的手腕微微一动,随后徐徐收回了手中一张写满了金色问号的纸张。
这是问号先生留给她的回响,以作助力。
虽说效果远比不上他本人的效果,但在这种时候用来指路还是很有用的...
只要在内心中询问一个关于蛇沼镇上微笑俱乐部成员下落的问题,随后闭上眼走路就好。
睁开眼时,回响已然将她带到了这一间极其偏僻的地下室门口。
“咚咚咚...”
望着眼前破旧的门扉,阿楠轻敲了一下房门。
没人开门...
思索了一下,她从怀中取出了一把黑色钥匙。
这钥匙很特别,是锁芯先生特制的,能打开这世上的大部分锁。
之前俱乐部年会时作为年终奖发过两把,她中了一把,另外一位记不得是谁中的了
“咔哒~”
果不其然,这钥匙刚刚插入门扉,眼前的门就应声打开了。
“呜!谁...谁?!”
刚一开门,阿楠就感受到了迎面飞来了一个茶杯。
她面无表情地侧眸躲开,随后,看向里面。
却见里面一片狼藉,一位披头散发的女人满脸惊恐地看着自己。
她的精神似乎很不稳定,身上的西装也乱得不行,看起来有段时间没清理自己了...
她正是微笑俱乐部在蛇沼镇的最后一位成员。
“莞尔女士?”
阿楠的记性很好,来之前她就把蛇沼镇分部的成员大致记了一遍,所以此刻也一眼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呜...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
“...我是从天都来支援的总部成员,阿楠。你能告诉我这里发生了什么吗,其他俱乐部的成员都去哪了?”
莞尔女士痛苦地捂着头不断摇头没有回应,反倒是从一旁的黑暗中传来了笑声,
“哈哈哈!这群畜牲,全都死了!全都死了!哈哈哈哈哈!!”
“什...”
阿楠微微一怔,抬眸看向那里的黑暗处。
却见死告天使像上,一位身形瘦削的男人被钉在上方,其身下早就被排泄物浸透,怪不得这地下室有一股难闻的味道。
“惨然先生...”
阿楠还是第一眼认出了对方,但表情也越来越难看,
“迷狂?这是迷狂感染的征兆...这里曾经爆发过迷狂吗?但为什么外面一点迹象都没有?”
被什么人解决了吗?
在这种地图上都没标注的地方,迷狂被解决了?
“呜...不要过来...不要...我什么都不知道...”
见识到这里的惨状,阿楠也不由得咬了咬牙,低下身子来看向一旁的莞尔女士。
她一把拽住了莞尔女士的头发,质问道,
“喂!告诉我,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这里的成员全没了,特级资产呢?”
“呜...”
莞尔女士的双眼涣散,只能不断摇头,
“不要...他会发现我们的...镇子里...有大恐怖...”
“什...”
这也难怪。
作为最早就抵达蛇沼镇的初期分部成员,莞尔女士实在是经历得太多了。
所以,她是最知道发生了什么的。
一开始,是分部一个接着一个莫名其妙地消失。
那时,她还只是听说,知道镇子里有一个敌人在追剿他们俱乐部成员。
但她也没放在心上,毕竟他们俱乐部成员在哪都是喊打的老鼠,她也习惯了。
而迷狂事件,她是真正意义上感到了恐怖。
熟悉的成员一个接着一个被污染,而她也险些感染,沦为疯子。
如此就算了,后来苦笑先生说要反扑,提出了最终的计划。
结果呢?
他们出去一个没一个,最后,就连负责人苦笑先生出去也杳无音讯了。
就像是外面有个索命的鬼一般,只要离开这地下室就会丧命。
更何况,她作为留守的最后一个成员还要负责看管被迷狂污染的惨然先生,毕竟这是苦笑先生用来驾驭那血伞怪异的材料,不得有失。
可苦笑先生不回来,惨然先生这个疯子又一天二十四小时地不间断地用疯狂的言语刺激莞尔女士。
如此,同僚一个个死去的高压环境,外加上惨然先生不让她睡觉的刺激言语,导致莞尔女士在这里待得已经有点精神不正常了。
关键是,她也不敢出去。
一旦出去,她恐怕也会死!!
“快...快把门关上!不然那个家伙...那个家伙绝对会找到我们的!快!!”
此刻,见阿楠进入地下室没有把门关上,莞尔女士被吓得身体一颤,连忙如此开口。
“...放心,这里很隐蔽,我都是靠了问号先生的回响才勉强找到,别人不可能发现的。”
“不可能?不不不...他绝对会发现的!!”
“等下,你说的‘那个家伙’到底是谁?你这么害怕...”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那...”
阿楠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更别提从这个精神崩溃的成员口中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了。
她此刻只是想知道:
在这十分朴素的小镇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俱乐部的成员变成这样。
“咯咯...咯咯咯...”
可下一秒,一道诡异的声音就倏忽在这理应没人能发现的地下室中响起。
听到那诡异的声音,阿楠身体一僵。
怎么会?!
真的来了!!
而莞尔女士更是崩溃无比,直接发狂一般举起了手中的念珠,发动起了自己驾驭的怪异,
“他来了...他来了...他要来杀我了!!”
“什...”
还没等阿楠反应过来,一道高挑的身影就这样歪着头出现在了她们的背后。
“啊啊啊啊!!”
莞尔女士尖叫起来,发狂一般发动了手上的念珠。
一道鬼风骤然吹动,在地下室内卷起一阵极其用力的狂卷。
阿楠掩着脸后退,但地下室内的众多物品却被卷得摔落在地,包括那钉着惨然先生的死告天使像。
“咣!”
刹那间,那死告天使像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