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就能扭曲血伞的特性,让它的加速效果能够保留。
“啊,不过多亏这里偏僻,他们对‘不净世’的途径知之甚少,不知道在改变怪异特性时,也会对使徒增加束缚。
“这条篡改的特性是以受肉使徒的生命力为代价发动的,所以受肉的使徒应该会很短命吧。
“神社内一位名为八沼的巫女自告奋勇,担下了这个重要的任务。
“希望你能活得久一点哦,八沼女士~”
慎独的呼吸骤然急促了几分。
他揉了揉眉心,将工作日志都攥紧了几分。
随后,他接着向后翻。
后面的一句话,却十分直白,
“御子没有接受这个方案,真是伤脑筋啊...
“看不出来,这个乡下的村姑竟然也会思考‘置换记忆后的克隆体还算是之前的人吗’这样的哲学问题。
“也罢,那就耐心一点,再想想其他办法吧。”
下面,空白。
而翻页后,是最后几行字,
“八沼巫女被我杀死了,因为我的另一个项目需要用到那柄血伞。
“我招收了许多患者,并带她过来参观。
“她意识到凭借自己的能力能救更多患病的镇民,所以更加卖力地使用血伞变异后的能力,为此甚至连吃尸体都慢慢能接受了。
“只可惜,没撑多久,她的生命力就耗尽了。
“她的丈夫带着孩子向我索要赔偿,我给了一些。
“不管总算,血伞回来了。”
后续,空。
“砰!”
读完了所有笔记,慎独猛地将工作日志阖上。
他喘着粗气,目光泛冷地看着工作日志封面上的“风早”二字。
160.外层深处
“怎么了,慎独?”
真夜感受到了慎独的状态不好,于是出声提醒。
慎独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只是想通了很多事而已。”
之前他遇到的诸多疑点,原来全是从风早那来的。
但转而,他却觉得古怪。
这工作日志其实更像是日记本,按理来说,上方有这么多密辛,怎么会如此随意地放在此处?
就不怕别人发现么?
不,不如说...
这东西摆在这里就是想要人发现吧?
慎独很快意识到了这一点,就在他思考为什么风早要这么做时,他却倏忽发现,日志的末尾似乎夹着什么坚硬的物品。
翻至那页,慎独发现那居然是一张权限卡,上面用娟秀的文字写着“御子”二字。
【你直面了怪异的回响:大蛇】
【某位强大存在留下的力量遗蜕,时至今日依旧没有丝毫衰退】
紫色的文字...
“御子办公室的权限卡?”
权限卡上沾惹着不少血迹,似乎是在危急情况下留下的。
望着这权限卡,慎独终于知道这本日志是谁留下的。
是前任御子。
他就说,为什么这种极其私密的东西会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这里,未免也太奇怪了。
慎独眯了眯眼,又借着光看向那夹着卡片的末尾页码。
果然,在这里发现了风早的字迹。
“备忘录A-3”
“如遗忘前因,请移步办公室寻找备忘录A-2”
嗯?
这玩意原来是备忘录吗?
怪不得写得这么详细,把自己做了什么想了什么都写得一清二楚。
可问题是,为什么风早需要这玩意?
什么叫“如遗忘前因”,他难道很健忘吗?
“你叫慎独?”
就在慎独望着日志琢磨半天不明白时,一旁岸本的声音又突然响起。
扭头看去,却见他盯着日志,似乎不经意间提起此事。
显然,是听到了方才真夜称呼慎独。
意识到真夜让自己暴露,慎独没好气地抬眸瞪了她一眼。
真夜立刻就瞪了回来,意思是“谁知道你起这个雷霆假名了”。
好吧,这事也赖慎独,没和真夜说清楚。
“那是别称,我也还有其他的称号,譬如里昂、萨菲罗斯之类的...并不重要。”
岸本就这样看着慎独,而慎独也直直看向他,
“重要的是,我是下来解决疗养院的事故的...我是御子的人。”
“御子大人么...”
默然片刻,岸本却倏忽轻声问道,
“在我昏迷期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闻言,慎独一怔。
而岸本则接着说道,
“外面,我同僚的尸体都已经风干了。原先我以为是疗养院内的怪异所致,因为情报里有说,有怪异能进行时间加速。”
是指相合伞么?
“但我还发现,在外面的走廊上有我留下的印记,告知我如何去到第五层。但我,完全没有印象。”
他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点迟疑,这也让慎独迟疑起来,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真相。
“......”
岸本似乎注意到了慎独的欲言又止,于是,他的嘴角微颤,挤出了一抹淡笑,主动说道,
“罢了,就算不知道也没关系。至少,我还记得我应该完成的任务。”
“......”
“走吧。”
他这样,反倒让慎独有些于心不忍。
仔细一想,他身为岬的成员进来救灾,不仅死在了这里,身体也被怪异占据。
但从他的主观上来看,他可能只是失去意识了一段时间就变成了这样。
真是...
慎独捏着手里的权限卡,再扫了几眼四周的环境,在那破了个大洞的鬼母身上停留了好一会...
“呜...”
刚打算离开,随着一声宛如啜泣一般的轻响,一种极致压抑的感觉再次涌上了心头。
门外,原本明亮的走廊不知何时变得漆黑一片。
在慎独手电的肉眼可见范围内,仿佛气氛要凝重成实质...
整个四层,一片死寂。
甚至于连原本另外怪异稻草人的声音都不见丝毫...
种种迹象似乎都在表示...
它来了。
“我操...”
慎独瞬间屏息不敢移动,岸本的身体也僵在了原地。
“呜...呜...”
黑暗里,有什么难以名状的东西正带着轻微的啜泣声缓慢移动。
每一步,都仿佛带着千斤重担压在慎独心头。
“呜...”
但就不远处,当它逐渐靠近慎独和岸本时,那啜泣声却瞬间尖锐了起来。
慎独瞬间起了一阵鸡皮疙瘩,甚至于都不需要游戏本提示,他就意识到了那怪异的特性又被触发了。
为什么?!
自己和岸本什么都没做啊!
之前和真夜下来的时候也是,你要杀人也要讲究个触发条件才行啊!
怎么能这样蛮横无理的?!
虽说如此,但慎独知道,肯定是自己这边满足了某种条件才会让对方行动的。
可现在他压根没机会去排除哪里不对了...
因为,他们现在被堵门了!!
是的,门外,它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