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慎独从高空坠下,用虎毒刃打开缺口坠入这外层深处的方格空间后,他再一次看见了熟悉的场景。
一间不算太宽敞的次卧,一扇窗户对着床尾...
慎独很喜欢窗户,睡觉时床边有窗是他的梦中情家。
所以,在当时欧阳淼淼发来其他房屋的照片后,他很快就挑中了这个次卧。
这也是为何,他一眼就认出了这里的环境。
但有没有人能和慎独解释一下为什么...
欧阳淼淼在北方家里的次卧...
会他妈的出现在疗养院用来抵御那怪异的外层的最深处呢??!!
“......”
烟尘中,慎独趴在地上,瞪大着眼,呆呆地望着眼前的陈设。
他揉了揉眼睛,似乎是觉得自己出了幻觉。
“慎独!你没事吧?”
但眼前,场景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而且,一旁只有手掌大小的真夜还在焦急不断地呼唤自己,似乎是担心自己从高空坠下后受伤。
慎独就这么呆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真夜,又呆呆地看了一眼四周的陈设。
随后,他又呆呆地抬头看向头顶...
就在这仿佛梦幻的房间天花板上,赫然有着一个巨大的缺口。
那是他虎毒一刀劈出来的。
而缺口外,能清晰地看见那庞大的疗养院外层结构。
此刻,正如岸本所言...
只要抵达外层深处,那怪异就并未再追杀慎独了。
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但慎独,却觉得自己的大脑都要炸开了。
“哈?”
161.谜团
“慎独?”
一旁,小小真夜在确认慎独没事,又看到他的脸色后,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连忙看向四周。
但扫了一圈,她的表情却越来越疑惑,
“这里是...哪里?”
她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对这里也压根没有印象。
但慎独是有印象的...
“这里是...”
慎独怔愣地站起身子来,连忙想要确认四周的环境。
但这一看,他却发现了不对。
的确,这里第一眼看上去与之前欧阳淼淼说要给自己留的房间非常相似,但细看之下,许多细节却十分...
古怪?
首先,慎独发现一旁床铺是与墙体镶嵌在一起的,两者似乎被考虑成了同一个结构,居然是白色的水泥填的。
还有原本木制的桌子变成了铁做的,而且只从这个角度看上去和自己印象里很相似,但只要换一个角度你就会发现,这压根不是一个东西。
因为是前世的房子,自然,里面也有很多本应该写了汉字或者数字的东西。
比方说日历、书本之类的...
但那日历,完全就是一个涂了红白油漆的三角结构,连材质都搞错了。
上面的汉字也如同慎独在外面的见到的那样,每一个都和慎独印象里的相似,但慎独就是不认识。
书本每一本都放得整整齐齐,但伸手一摸就会发现,那些书本全都连在一起,完全取不出来。
就像是,一些完全不认识汉字、也完全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在干什么用的人,根据几张零散的图片在一味地模仿,造出了这间房间。
而更为诡异的是,就在一旁的白墙上,有人用黑色的油漆画了道身形颀长的人影。
那人影大部分都跟个火柴人一样,身上没有过多细节,唯独脸部用白色的油漆画了非常潦草的五官:
两个糖豆一样的眼睛,一个弯弯的微笑。
它就这样,张开双手,做出拥抱的模样。
那黑色人影不是怪异,就只是装饰画。
却不知为何,给了慎独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这里...是以前淼淼的屋子...”
“哈?”
“但并不完全一样,只是仿品...”
慎独怔怔起身,再次确认四周的空间,同时为真夜解释了几句,称这是欧阳淼淼在自己家里给自己留的房间。
而真夜从未见过这间房间,她和欧阳淼淼在一起的时候一直都居无定所,很少一直停留在一处,而是一直旅行。
她也曾和欧阳淼淼说过,不妨找个风景如画的地方留下,毕竟这么一直旅行会很让人疲惫。
但欧阳淼淼只是婉拒。
真夜觉得,也许是因为慎独吧?
因为她要去找这个人,所以不能停下脚步...
为此,真夜还多次提出建议:
找个据点也没关系啊,可以委托其余人寻找线索之类的。
但她还是拒绝,而且似乎十分决绝。
总之,她一直没能和欧阳淼淼有过真正意义上的“家”。
在真夜的记忆里,她和欧阳淼淼居住的地方不是在什么天然的洞穴,就是在各式各样只住一晚的旅店...
难不成,在她心里,只有这个地方,有他的地方才能被称作是“家”么?
“......”
想到此处,真夜倏忽有些不是滋味。
那种对欧阳淼淼的恨意又开始滋生,连带着让她看向慎独的目光都变得奇怪了起来。
是那种,猎人看待猎物的表情。
但此刻,她却也只能强行将自己从情绪中拽出来,回到正题,
“可为什么这屋子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对那只怪异有极强的压制效果?”
“我不清楚,不过只要和她相关的东西,不论对什么怪异都有特攻...”
回想着之前进入迷狂鬼宫的事,慎独又接着问道,
“淼淼...之前很厉害吗?”
“我也不清楚...”
“哈?你在这边见过她你不清楚?”
“嗯...有些细节记不太清了,不过中途我们没遇到过什么危险,也基本遇不到怪异...”
似乎是吞噬了怪异的后遗症,让真夜在回想以前的细节时有些困难,
“不过我记得,以前似乎有很多人莫名其妙地追杀她。”
“追杀...你是指什么仇人吗?”
“哪有什么仇人啊...”
真夜重新爬回了慎独的手心,又被他托着爬回头顶,
“那都快一两百年前的事了,我和她行踪很隐蔽,中途甚至很少和人交谈,哪来的机会结仇...”
真夜撇了撇嘴,不忿道,
“都是莫名其妙的一些疯子,说着一些‘神谕’、‘启示’之类的话就不由分说地杀过来。
“淼淼每次都会避免和他们发生冲突,一遇到就带着我赶紧跑...”
闻言,慎独皱了皱眉头,
“一两百年前么?”
说罢,他又抬眸看向真夜,
“没想到你都这么老了啊。”
“你说什么?!”
真夜莫名其妙地有些生气,揪住慎独的头发拍打起来。
啊?
可是为什么?
之前真夜很讨厌自己被当成小孩,慎独还以为她是会因为被夸成熟而高兴的类型呢。
那说你年长可靠也不行?
该说真不愧是怪异吗,人类很难跟上你的思路啊...
“没什么...”
说罢,慎独又将注意力转回了眼前房屋的陈设。
望着这似是而非的场景,慎独的内心愈发不安。
这里是风早建造的,而且还能用以压制那只怪异...
也就是说,这里的陈设肯定是针对那只怪异的特性而放置的,不然不会有这样的效果。
所以,风早为什么会知道这里的场景?
“慎独,那边好像有路。”
头顶的真夜如此开口,慎独回头看去,便正好看见了这间“卧室”的出口。
门扉虚掩着,代表可以通过。
慎独警惕地走向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