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到此处,一页正好结束,白川也不由得吞咽了一口唾沫。
他连忙伸手翻动卷宗,来到了下一页。
“见状,报案人一边大声呼唤对方名字,一边从后门推门进入。”
“进入后,报案人试图制止对方继续用头颅撞击门扉,无果。”
“期间,对方一直发出笑声,一边撞击,一边重复话语”
“‘要嫁出去了哟’,‘要嫁出去了哟’,‘要嫁到那边去了哟’...”
“报案人不解,拼尽全力制止失踪对象。”
“此时,失踪对象似乎察觉到了报案人的存在,于是停止了撞击,转而看向报案人。”
“报案人询问对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失踪对象哪怕满头是血、披头散发,却依旧一言不发,只是带着笑容看向报案人。”
“报案人试图将失踪对象带离教室,前往医院治疗,但此刻,失踪对象却突然发言”
“‘你也嫁过去吧’”
“报案人不解,但失踪对象却多次重复以下对话”
“‘你也嫁过去那边吧’,‘那边有好看的衣服’,‘那边有好吃的东西’,‘嫁过去一定会幸福的’...”
“‘嫁过去吧’”
“见报案人拒绝,失踪对象质问报案人拒绝缘由,并表示两人是好朋友,应该一同嫁过去”
“报案人再次拒绝,失踪对象突然发狂,开始攻击报案人”
“报案人恐惧之余只能选择逃离教室,将教室门关上,将失踪对象留在教室内”
“但报案人与失踪对象感情深厚,因此并未第一时间离开现场,而是想办法联系别人帮忙”
“此刻,失踪对象再一次开始撞击门扉,试图让报案人开门,同时,继续劝说报案人”
“咚...”
“‘嫁过去吧’”
“咚...”
“‘嫁到那边去’...”
“咚...”
“‘成为新娘子’...”
“咚...”
听着耳边似乎近在咫尺的撞击声,满头是汗的白川应激一样立马从腰间拔枪。
“喂,白川!是我!!”
但他刚刚拔枪,车外立马传来司鹰的惊呼。
白川的手臂微微颤抖,扭头一看才发现...
刚才是司鹰在外面敲他的车窗。
“...司鹰前辈?”
白川吞咽了一口唾沫,颤颤巍巍地把手枪放回枪套,拉下了车窗。
“......”
而车外,司鹰看着他手里的卷宗,无语地吸了一口气。
“你这臭小子,还学会偷卷宗了,还好我发现了...还来。”
“前辈,这...”
此刻,白川才发现自己的身上都被汗水浸湿了。
但看着司鹰伸出的手,他犹豫一秒,还是将卷宗递了出去。
司鹰看都不看,只是将卷宗悉数塞入档案袋。
随后,他撇了撇嘴,对白川提醒道,
“快去送东西吧,别掺和这些事了,待会我就写结案报告。”
“咚咚咚…”
说着,司鹰还敲了敲白川头顶的车门,似乎是要他长点记性。
“......”
而看着司鹰离开的背影,坐在车里的白川久久不能释怀。
下一秒,他深吸了一口气,调整着呼吸,系上了安全带,调整了一下后视镜,拧钥匙点火...
此刻,后视镜内,不知何时出现了清水法子那张满头是血却依旧带着渗人笑容的脸庞。
18.哪来的小屁孩
“咿咿呀...咿呀呀...”
“且慢。”
医院病房内,慎独竖起食指制止了小哑巴抬起手自己掐自己脖子的动作,此刻,她在演示当时清水法子是怎么攻击自己的。
“咿呀?”
一旁抱着手的长谷也转过头来看向慎独。
“也就是说,除了当晚用头把门撞开后跑出学校失踪的清水法子外,其他人并没有失踪,对吗?”
那个叫英一的,还有他的那些狐朋狗友。
根据推测,法子应该就是和他们一起上的山。
但最后,出事的却只有法子。
“咿呀!”
“这就怪了...老头你不是说,把祭品从山上带下来的人会有必死的诅咒。如果真是这样,不可能只有清水法子出事才对。”
“唔...”
长谷也沉思起来,显然这回法子的失踪和他十几年前见过的“必死诅咒”情况不同。
“难不成是法子那孩子失踪后跑到山上,把那东西给还回去了,所以平息了山的愤怒?”
“emm...不好说。清水法子和他们到底在山上发生了什么才是关键...”
慎独还在那琢磨呢,身后却突然传来了康美的声音,
“就在这个房间,白川先生。”
“好,谢谢了,康美。”
“哪里...”
嗯?
房间内三人扭头看去,便看见了穿着黑色警服,拎了俩塑料袋的白川。
“白川警官?”
“你们...”
看着房内坐在一起的三人,白川有些诧异。
这才两三天吧?
他和镇子上人的关系怎么感觉比自己还好了?
一个是之前镇子上失踪案的目击者报案人,另一个居然是当天晚上给他绑上山的罪魁祸首?!
难不成,他身边有什么特别的气场?
类似于“神秘农家乐”那样的,只要靠近就会自动成为朋友?!
“...那个,之前绑你上山的两位老人的家属过意不去,委托我们转交给你一点补偿。”
“哦哦。”
“还有...”
“坐坐坐...”
慎独扫了一眼那塑料袋,主动起身接过后,在白川还要开口说第二件事前,便主动拉着他过来坐下。
“??”
白川眨了眨眼,一头雾水。
而慎独则坐到了小哑巴身边,随后一边拆那塑料袋一边问道,
“正好,白川警官,我们有点事想请教你...”
“请教我?”
慎独拆开塑料袋一看,发现里面是点咸鱼、坚果之类的土特产,还有一小捆钞票。
见是吃的,他便敞开袋子放到了几人面前,随后自顾自地开始剥坚果。
小哑巴眨巴着眼睛,对慎独的动作有些意外。
毕竟以她的性格,就算是收到了别人的东西也一定会再三推脱。
最后推脱不过了她才会收下,但哪怕如此也绝不会立马拆开。
总之,是绝不可能像慎独这样的。
是因为他是外国人吗?
还是说,就是他自己的性格使然?
“......”
小哑巴有些好奇地如此想。
但她一直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剥完坚果的慎独还以为她想吃。
这相处两天,慎独对她的性格大概熟了一些。
于是,也没问她,慎独便叹了一口气,把剥开的果子立马拿了过去,
“喏。”
“咿呀?”
望着眼前递来的果子,小哑巴眨了眨眼,下意识地伸出双手。
随着果子落下,她也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脸色越来越红。
“咿...咿呀...”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