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席上的张楚岚问道:“李哥,你说这风会长是啥意思?”
“还能是啥意思?爸爸训闺女呗。”
李同不知道从哪整了根黄瓜,在嘴里嚼着。
“风会长性子沉稳,做事有条理有章法,是个能屈能伸的大丈夫,风星瞳就是随了他的性子。但风莎燕这小妮子却完全不同,这姑娘心气高,性子要强,就算老天师站她跟前她也想上去碰一碰,当爹的想把她的心情给磨平了,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那李哥你觉得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要是风莎燕修炼的是中正平和的功夫,我觉得她确实需要磨磨性子,不说磨平,但至少别那么有棱角。可是现在嘛……”
李同摇摇头,不说话了。
其实对于年轻一辈的少年人来说,心气这玩意还挺重要的,偏偏异人圈子里有心气的都是老一辈,年轻一辈的心思反而重,总是想些弯弯绕绕的东西,反而错过了修行的真谛。
即便是李同,也没逃脱这个规律。
这可能就是一人世界的魔咒吧。
远处传来的声音和下方裁判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胜者,冯宝宝!”
“胜者,张灵玉!”
李同收拢思绪,缓缓起身:“那边的赛场应该轮到我了。”
张楚岚也跟着起身:“李哥,我跟你一起。”
“行。”李同走在前边,“最近怎么没见徐三徐四?”
张楚岚笑了笑:“全性上山了,他们联系哪都通的员工提前做准备了。”
“嘿,没见他俩这么尽职尽责过。”
“这不是宝儿姐也在山上嘛。”
“嗐,我说呢。”
……
两人一路来到隔壁赛场。
“请选手李同,选手王并入场!”
赛场东西两侧的门洞打开,李同漫步走进场地之中。
在他正对面,一脸阴沉的王并也走进赛场。
王并的心情很不好。
只因在入场之前,太爷王蔼忍不住拉住他,叮嘱道:
“乖孩子,你是我王家以后的未来,有些时候输了些面子就输了些,李同这个小崽子很强,若是局势不利,直接认输就好……”
王并阴着脸一言不发。
他觉得自己太爷爷真的老了,不仅实力弱了,就连脑子都老糊涂了。
这还只是次要的,重要的是他没了往日的胆气!
如今自己手握千年精灵,实力早已不同凡响,就算是老天师都未必是自己的对手。
何人敢赢我!?
何人能赢我!?
李同?
不过是萤火之光,安敢与皓月争辉!?
今日我便杀……不,那样太便宜李同了,要废了他!
听说他以前被废过一次,今天我王并就要废他第二次,把他重新踹回垃圾堆里!
……
看台之上,吕慈看向王蔼:“没看出来啊,你居然舍得让你的宝贝曾孙上台,真不怕出事?”
王蔼闻言扭头看向他,然后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老吕,我家并儿如今不同往日,你且看着,他定能将李同踩在脚下!”
吕慈:……你失心疯了吧?
他看着王蔼的眼神逐渐不对劲起来。
可他又怎能知道,王蔼心里也没底,只是他也清楚,自己说不动自家好金孙,只能听之任之。
唯一让他心存侥幸的是,王并昨天搞到手的那只精灵可是千年修为,总不能真的输给一个修炼不到百年的小子吧?
不会……吧?
伴随着两位选手入场,观众们的视线纷纷聚焦在下方缓缓走入场中的两人身上。
“双方选手已入场,比赛开始!”
裁判再次大喊,比赛正式开始!
王并见李同那副淡然之色,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道:“李同,不过区区一个丧家之犬,见了老子还不跪下求饶?老子等会一定要废了……”
他话没说完,就感觉眼前一黑,一个拳头在他的视野中极速放大!
什么时候!?
糟,躲不开!
李同直接零帧起手,一拳砸在王并脸上,将他轰飞出去。
砰——!
空气中传来一声急促撕扯之声。
轰——!
王并化作一枚炮弹,半个身体陷入一侧护壁中,鲜血从口中不断涌出,整个人感觉像是散架了一样。
他眼神茫然,大脑出现短暂的空白……
我是谁?
我在哪?
我这是怎么了?
等等……我刚才是不是被擎天柱撞了一下?
第153章 王并起了,一招秒了
王并半个身子嵌在护壁里,碎石沿着他的肩胛骨簌簌往下落,在脚边堆起一小撮灰白的碎渣。
鲜血从鼻腔和嘴角同时涌出来,沿着下巴滴落在衣襟上,洇开一片暗红色的湿痕。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一阵含糊的嗬嗬声,像是一台老旧机器在艰难重启。
视线模糊,耳膜嗡嗡作响,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肋骨至少断了两根,每呼吸一次都有尖锐的刺痛从胸腔深处翻上来。
吵闹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是隔着水听到的一样模糊、遥远、扭曲。
但又确确实实存在。
“……这就完了?”
“……我还以为多强呢。”
“……他刚才是不是说什么跪下求饶来着?”
“……这反差属实有点大。”
王并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咬着牙,用那只还能动的手撑住地面,艰难地把自己的身体从护壁里拔出来。
碎石哗啦一声滚落一地,他踉跄了两步。
观众席上已经炸了锅。
“我说他出场的时候那股气势汹汹的劲儿,我还以为他多牛逼呢。结果就这?被人家一拳给打镶墙里了?”
“他还让李同跪下求饶来着……他是不是在搞抽象?”
“确实有够抽象的。”
“王并起了,一招秒了。有什么好说的?”
“我要是他,我现在就找个地缝钻进去,这还不如认输呢。”
“别说了别说了,王老爷子还在呢!”
“噤声,噤声。”
看台最高处,王蔼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那张老脸涨得通红,整个人微微颤抖着,恨不得直接冲下去把那个打伤他金孙的李同大卸八块。
但他没有动。
残存的理智告诉他,就算他真的冲下去,也什么都做不了。
他前两天才在李同手里吃过亏,元神上的损伤还没好利索,再上去无非是再丢一次人。
他咬着牙,重新坐回椅子上,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旁边的吕慈慢悠悠道:“老王啊,你刚才不是说你家金孙能把李同踩在脚底下吗?怎么一上来就被人摁进墙里了?嗯?这是什么新战术?碰瓷?”
王蔼嘴角抽搐了两下,深吸一口气,强撑着架子嘴硬道:“你懂什么?并儿还没动真格的呢。”
吕慈挑了挑眉,没再说话,但那表情分明在说: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王蔼的话音刚落——
观众席上突然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快看!王并身上那是什么?!”
“炁?不对……灵?”
“好浓的阴气……是巫觋之法!”
“别扯淡了,昨天那一场没看吗?这分明是八奇技之一的拘灵遣将!”
场中,王并周身涌现出一团团浓稠的黑色炁团。
那些炁团沿着他的皮肤表面翻涌、膨胀,然后一缕缕飘散到半空中,凝聚成大大小小的黑色雾团,浮浮沉沉地悬在场地各处。
只是几个呼吸之间,那些黑色炁团就已经覆盖了大半个赛场。
王并抬起那只还能动的手,五指张开,然后猛地攥紧。
“出来!”
一声暴喝,半空中那些浮浮沉沉的黑色炁团骤然炸开,像无数朵墨花在空气中绽放。
紧接着,那些碎裂的炁团迅速凝聚、拉伸、塑形,汇聚成一道庞然巨物,盘旋着从半空坠落。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