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她并不看好兰德企业。
哈罗德·米查姆上位之后的一系列操作堪称灾难，不仅砍掉了好几个有潜力的研发项目，还大幅度削减了市场推广预算，把大笔资金投入到了那些根本看不到回报的战略投资中。
兰德企业的股价在过去一年里已经跌了将近三成，而且没有止跌的迹象。
但这并不意味着佩珀会接受李同的报价。
倒不是对兰德本身有什么执念，纯粹是出于商人的本能。
她很清楚，兰德企业虽然现在不行了，但它手里还握着的几个专利、几条生产线以及几处不动产，其股份的价值远超李同开出的数字。
等兰德企业真的撑不住破产清算的时候，她完全可以用更低的价格把那些资产吃进来，然后重新包装运作，转手就能赚一大笔。
华尔街玩了几十年的套路，百试不厌。
而且退一步来说，就算兰德企业真的不值钱，佩珀也不会就这么卖掉，因为买家是李同。
没错，理由就这么简单。
圈外人可能并不了解，但是作为金融专业科班出身的佩珀可以说是相当了解李同的事迹。
他不到十岁就开始独立创作漫画，用赚到的第一桶金筹办杂志，然后以期刊为起点进军漫画行业，之后通过改编IP建立了DC影业，再以电影院为主题在全球购买地块建造综合体，最后用文化行业赚来的钱进行其他投资，并且大赚特赚。
他做出的每个选择都是正确的，他创造的每个IP都火遍大江南北，他的投资从来没有亏损，世人称托尼·斯塔克为天才，称眼前的男人为鬼才，甚至就连MIT的金融硕士都会拿他的人生履历当课题。
这个人的前半生简直就是一个传奇，之所以没有后半生是因为他还不到三十岁。
而现在他想要购买兰德企业的股份，佩珀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问题。
难道说兰德企业要崛起了吗？
佩珀拿不准，但这不妨碍她试探一下。
“佩珀小姐真是慧眼如炬。”李同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然后道，“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已经是我能给出的最高价了。”
猜错了吗？
不过也不亏，佩珀准备结束这次会谈：“既然这样——”
“佩珀小姐别着急。”李同打断了她，“虽然我已经没办法提高报价，但我可以用另一样东西来置换你手中的兰德股份。”
佩珀微微挑眉：“什么？”
“佩珀小姐一定感兴趣的。”李同盯着佩珀的眼睛，认认真真说道，“是斯塔克集团的股份。”
接待室里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佩珀的表情凝固了一瞬，然后她眯起眼睛，声音比刚才冷了几分：“李，你是在消遣我吗？”
不怪她反应这么大。
作为托尼·斯塔克的私人助理兼秘书，佩珀在入职前就签署过一份相当严格的协议——她不能通过任何非集团内部渠道获得斯塔克集团的股份。
无论是直接购买、接受馈赠，还是以任何形式的代持，都在禁止之列。
这是霍华德·斯塔克时代就定下的规矩，目的是为了防止高层秘书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公司资产。
违反协议的代价是一笔极其高昂的违约金，足以让绝大多数人倾家荡产。
李同作为DC集团的董事长，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他现在提出用斯塔克集团的股份来置换，要么是在试探她的底线，要么就是压根没把她当回事。
无论哪一种，都让她感到不太舒服。
但李同显然没有特地侮辱她的意思：“佩珀小姐误会了，我当然不是在消遣你。只是你也应该知道，如今托尼失踪久久未归，斯塔克集团正值风雨飘摇之际……”
他顿了顿，观察着佩珀的表情变化。
佩珀的嘴角微微抿紧了一瞬，李同敏锐捕捉到了这一瞬间。
于是他继续道：“哪怕是为了托尼，你也应该尽量扩张手中的股份，不管是你自己持有的，还是代持的，这样才能提升你在公司内部的话语权，不是吗？”
佩珀沉默下来。
她不得不承认，李同说得有道理。
托尼失踪快两个月了，斯塔克集团的股价在持续下跌，董事会内部已经开始出现不稳定的声音。
奥巴代亚那个老狐狸最近活动得特别频繁，三天两头召集高管开会，名义上说什么“稳定军心”，实际上是在做什么，佩珀心知肚明。
如果托尼真的回不来，斯塔克集团的权力交接必然会是一场血雨腥风。
那个时候，手里握有多少股份，直接决定了谁能在这场博弈中活下来。
但问题是，她签署过的协议……
“我不能从外部获取股份，这是铁律。”佩珀冷静地陈述这个事实。
“当然，我也没打算把这东西交给你。”李同笑着说，“你可以将这笔股份放在托尼名下，然后进行代持。反正你是他的秘书，帮他处理这点小事本身就是你的工作，不是吗？”
佩珀的睫毛颤了一下。
这个办法确实可以，事实上在托尼失踪的这段时间里，她已经替托尼处理过好几笔涉及股份的事务了。
但那是托尼原本就持有的股份，是“代管”，不是“代持”。
而李同现在提出的方案，性质不太一样。
这相当于她用自己的谈判筹码，换来了托尼名下的新股份，然后再以托尼的名义持有。
说到底，这算不算“从外部获取股份”？
从法律条文的角度来说，不算。
因为股份的所有权归属是托尼·斯塔克本人，她只是代管人。
但从实质的角度来看，这些股份确实是因为她的谈判才流入托尼名下的。
这相当于钻了空子。
风险当然是有的，如果被人翻出来做文章，她可能会面临违约指控。
但同样，如果托尼回不来，她手中这部分“代管”股份，就是她维持斯塔克集团正常运作的重要筹码。
虽然没有同意的理由，但同样……没有拒绝的理由。
深思熟虑之后，佩珀点了点头：“可以。”
接下来的流程进行得很快。
李同的秘书很快拿来了准备好的股权置换协议，双方的律师团队在线上完成了确认，佩珀在签字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
一切结束之后，佩珀站起身来，伸出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李同握住她的手，“另外，佩珀小姐，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再和你聊一件事。”
佩珀收回手，歪了歪头：“什么事？”
“托尼手中那笔兰德企业的股份，”李同笑得让人发毛，“应该也是你在代持吧？”
佩珀的表情僵了一瞬。
是的，托尼手里确实有一笔兰德企业的股份，不多，大概百分之二左右，是很早以前的一笔投资，后来一直没管过。
这笔股份确实是她在代持。
没想到李同连这个都知道。
不过……
佩珀耸耸肩：“老板的东西，我可做不了主。”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李同目光中带着促狭的笑意。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露出微笑。
第75章 月度报告
送走佩珀之后，李同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曼哈顿鳞次栉比的天际线。
他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目光落在不远处那栋正在施工的大楼上，那是DC集团新购置的地块，未来将成为公司新的研发中心。
“老板。”敲门声响起。
秘书凯特琳抱着一摞文件走进来。
“这个月的汇总报告。”
“放桌上吧。”
李同走到办公桌后坐下，随手翻开了第一份文件。
这是能源部门的成立报告。
伊凡·万科已经入驻了位于布鲁克林的新实验室，第一批方舟反应堆的小型原型机正在调试中。
按照伊凡的说法，最多三个月就能拿出可商用的版本，到时候DC集团能源部门的估值将直接翻倍。
应该是保守的说法。
至于伊凡自己想做的事情，李同并不会限制他，甚至还会大力支持他。
他想去袭击托尼就去呗，只要他能找到托尼。
至于未来托尼回归之后……那也是之后的事情了。
第二份文件是基因工程部的组建进度。
赵海伦博士从DC集团的生物医学部暂时抽调过来，负责搭建基础框架。
报告里提到，她已经联系了十几位业界顶尖的遗传学家和生物工程师，其中半数以上都表示了合作意向。
至于基里安和玛雅·汉森——
还没找到。
李同倒也不急，绝境病毒这种东西，真要完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而且做出来的成品缺陷很大，还需要进一步改进，这些都需要时间。
不急。
他翻到下一页，看到了一份附加备忘录，是赵海伦关于改良五号化合物的最新实验数据。
成功率稳定在百分之二左右，比之前提升了一倍。
“意外之喜啊。”李同自言自语了一句，将文件放到一边。
第三份文件是他回到纽约后做的另一件事——招揽超级英雄。
毕竟在漫威宇宙，超级英雄和超级反派才是宇宙的主旋律。
李同不求这群家伙绕着自己走，只求他们打架的时候眼神能好点，别把自家公司的东西给打坏喽。
而在他的运作之下，有好几个未来的超级英雄已经入职DC了。
其中名气最大的当然是和鹰眼并称耳聋眼瞎的夜魔侠——马特·默多克，这货现在已经是DC集团法务部的正式员工，负责处理公司的财务纠纷。
这家伙每天晚上还在街头打击犯罪，白天就能西装革履地坐在办公室里翻阅合同，二十四小时不停歇轮轴转，工作能力堪称顶级牛马。
也就是他肤色不够黑，如果能黑一点那绝对是中世纪白佬的最爱。
说到黑，那就不得不提另一位超级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