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魔物尸体么?”弗洛教授嘶了一下,“这可得让冒险者公会那边好好查查。”
“那不关我们的事情啦,我们说好了的!”蒂娅歌说。
“对,”弗洛教授从口袋里拿出一小沓钞票,“这里是一千索拉。”
“还有解除诅咒的办法呢?”华真收起钱问道。
“解除诅咒的方法啊,嗯,我的确是有点思路,就看你们敢不敢做了。”
“命都要没了,还有什么是我们不敢做的!”蒂娅歌慷慨陈词,“就算是现在要我们在法尔兰斯的大街上落奔我们也照做不误啊!”
“晚上的话可以。”华真附和道。
“放心吧,解除诅咒怎么可能是这种没厘头的做派呢?”弗洛教授指了指沙发,“别着急,先坐吧。”
等到华真和蒂娅歌都坐下之后,弗洛教授才缓缓开口。
“办法我确实有,根据历史记载也有过类似的成功先例,就看你们愿不愿意做了,‘诅咒之眼’是典型的规则类诅咒,只要还限定在它的框架之内,不论你们怎么挣扎,最后也是会自爆的。但是反过来想……如果跳出规则呢?”
“跳出规则?”华真问。
“你也可以理解为破坏规则。”弗洛教授说,“这次‘诅咒之眼’给你们的诅咒,是超出距离便会发生爆炸,每天这个距离会缩短,没错吧?”
“嗯。”蒂娅歌连连点头。
“那么,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个距离达到了负数呢?”
负数?!
华真和蒂娅歌同时一惊,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对方。
随后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不妙的事情一样,赶紧移开了视线。
“你看你们,一提到负数,是不是就想到了连接?”弗洛教授摇头,“还是太压抑了,这个办法理论上可行,也不可行,因为诅咒之眼定下的规则是三米,你们无论如何也是没办法通过连接达到负三米的距离的。”
“那、那要怎么才能达到负数呢?”华真诚心诚意地问道。
“那我就要进入正题了,”弗洛教授说道,“你们找一根很细但是距离够长的耐腐绳线,在一头绑上小铁球,第一个人吞进肚子里,排出来后第二人吞下去,以此类推……”
华真人傻了,顿时有种想将眼前矮几上的烟灰缸抄起来砸过去的冲动。
他妈的哪里来的狗屁教授。
这是什么人X蜈蚣解法?!
“华真,”蒂娅歌这时候开口了,“我、我可以第一个吞铁球吗?”
“你狗屁铁球!”华真说,“我们要的是正经的办法!”
“对对,”蒂娅歌也反应过来,“正经的解法!”
“这就是对压抑之人的教训,看来你们脑袋还比较正常,没有压抑坏掉,”弗洛教授淡淡地说道,“好了,来点正经的。具体来说,就是把你们身体能保持活性的一部分切下来,比如经络、或者说魔力回路……我可以拜托同事将你们的魔力回路进行改造,然后互相植入进对方的体内,这样一来,你们身体的一部分将永远在彼此的身体之内,虽然诅咒还存在,但它已经不会起效果了。”
“还能这样啊!”蒂娅歌惊叹。
“等等,”华真说道,“我看过一些魔法相关的书籍,上面有写魔力回路连通全身,是生命力的根基之一,如果魔力回路被切除一部分……”
“没有性命之忧。”弗洛教授回答道,“但你们以后可以跟冒险者这个职业说再见了。”
“……”
华真和蒂娅歌都沉默了。
“嗯……不着急,”弗洛教授拿起桌上的录影水晶把玩着,淡淡地说道,“还有考虑的时间,你们可以回去好好思考一下。”
……
……
等到华真和蒂娅歌他们离开了之后,弗洛教授点燃了一根香烟,默默地把玩着手里的录影水晶。
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左右,有人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来者是个身材矮小的白胡子老头,他身上灰色袍子左胸前的法师徽章是金色,代表着四级魔法师,也就是所谓的大魔法师。
而在金色鸢尾花魔法学院内,大魔法师就是教授的基准。
“你小子不好好工作,找我做什么?”白胡子老头骂骂咧咧,“还在抽你那破烟,难怪几年过去了连个正式的教授职衔都评不上!”
“别急,阿缪莎,这次我找你来不是约你去圆角街玩的,”弗洛教授说道,“有个有趣的东西想给你看看。”
说着,他将手里的录影水晶抛给了对方。
白胡子老头伸手一勾,录影水晶像是被他吸引了似的,落在了他的手心里。
魔力注入其中。
圆形的球体上顿时展现出画面。
画面中的影响,不是别的,正是华真三人。
但阿缪莎的视线,却全都被那个靠在华真肩头打盹的银发少女吸引了过去。
“很眼熟是不是?”弗洛教授微笑,“我们的老朋友……似乎回来了。”
第29章 安娜妈妈(求追读~)
“你确定?”阿缪莎问,“可这怎么看都只是个小孩子,如果你的推断是正确的,那她也绝对不应该出现在法尔兰斯。”
“我看未必,不是还有地下迷宫么,”弗洛教授抽着香烟,“既然那家伙曾经提到过祂的族人,那么现在这个小家伙的存在就佐证了祂的说法……第三大陆真的存在。”
“真是不可思议……”阿缪莎喃喃道,“第二大陆奥古斯都带来了珍贵的能源紫水晶,而新的大陆,也就意味着新的财富和能源。”
“是啊,”弗洛教授吐出烟雾,“老实说过去了那么久,我都以为曾经遇到的那个人只是我们的一场集体幻梦,祂甚至都不是真实存在的。”
“还是不要高兴得太早了,”阿缪莎放下录影水晶,“在确定这小家伙的真实身份之前,真相犹未可知。”
“巧了,我也是这样想的,或许这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小野人只是相似而已,”弗洛教授说道,“所以这件事先对老东西保密吧。”
“为什么?”阿缪莎问。
“哎,老登的做派还是太古板了,”弗洛教授摁灭了烟头,“就像是压抑的中年男人去圆角街找乐子,可满脸都写着‘老婆出轨儿子变同女儿喊我生物爹为什么我还不去死’?一板一眼的玩不出什么花样,有时候前戏还是蛮重要的。”
或许是因为上了年纪产生了代沟吧。
阿缪莎实在不是很懂弗洛教授的修辞手法,也不懂他为什么会在年轻学生里那么受欢迎,所以他很识趣地没有去追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弗洛的想法他大概还是懂的。
那就是静观其变。
录影水晶球里的银发女孩既重要,但同时也不重要……毕竟他们早就不是冒险者了,就算真的有第三大陆的存在,那也是更勇猛更机智的年轻人去攥取那些财富和机会。
衰老干枯的叶片终将脱离枝头,而更年轻的嫩芽将会代替它们的位置生长出来,这是规律。
但几秒钟后他还是忍不住开口了:“什么意思?”
“他们拿着黑金卡进来的。”弗洛教授耸耸肩。
“啊,是大图书馆的老管理啊!”阿缪莎恍然大悟,但又疑惑起来,“可是他们怎么会有世界树之卡?”
“我听说老管理有个孙女来着,好像是在冒险者公会工作,而且个挺美妙挺温柔的小姑娘呢,”弗洛的声音里带着惋惜,“要是我再年轻个二十来岁绝对拿下,从此以后进入大图书馆步步高升。”
“别做梦了,就你那丑样就算变年轻了也一样丑,姑娘们都下不去嘴的好么?”阿缪莎鄙夷地说道,“那为什么这三个家伙会在你办公室里?老管理又不在这儿。”
“大概是不知道自家爷爷最近的情况吧,”弗洛说道,“这三倒霉鬼遇到‘诅咒之眼’了。”
“进地下迷宫了?”
“不不不,那玩意儿跑上来了,在薄雾山脉那一块。”
“跑这么远吗,真是稀奇。”阿缪莎挑眉,“这玩意儿也不像是外向的主啊,用当下年轻人的术语,它就属于呆在家里的债……那啥来着?”
“宅男。”弗洛教授补充道。
“对对对,话说那是什么类型的诅咒,你给他们解决办法了?”阿缪莎问。
“给了,就看他们愿不愿意这么做了。”
“什么办法?”小老头难得起了好奇心,“诅咒向来只能规避而不能解除,你的魔法造诣应该不到那块才对。”
弗洛教授神秘一笑:“你听说过人X蜈蚣吗?”
阿缪莎一愣,摇头。
“来来来,我给你科普一下,”弗洛教授神秘兮兮地招手,“顺便咱俩今晚去圆角街的时候就可以找小姐姐这么玩……”
……
……
“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
“我听闻,你始终一个人~”
华真哼着哀伤的调调,走在雨淋淋的街道上。
梦碎了兄弟们。
下雨毁了我的体考……啊不是,冒险梦!
要想解除诅咒,那就切割魔力回路。
虽然看起来现在似乎也没啥影响,但如果不明白这玩意儿的重要性就可以换位思考一下。
放在修仙界里,这就是妥妥的灵根破碎啊!
没有办法升级变强,那怎么下更高级的副本?打更强的魔物?赚更多的钱?拿到更高级的冒险者徽章?
成为不了黄金级冒险者,那我当矿老板发家致富这块谁给我补上啊?
哎哟我操这诅咒怎么这么坏呀?!
“你能不能别哼那破歌了,跟死了人似的,来唱点开心的!”一旁的蒂娅歌说道,“要能振奋人的精神!积极向上!”
“你现在就算把卡露拉的脚塞我嘴里我的积极也没法向上,”华真叹气,“如果我真开心的话,那此刻我唱的就是‘以恋结缘’了,一边唱还能一边对你比Ciallo~(∠?ω<)⌒★呢。”
蒂娅歌默然不语。
的确,现在怎么说也开心不起来啊。
就算唱着开心的歌,但内心不高兴,那也只是让这份不愉快加深罢了。
蒂娅歌想起他们满怀希望地出门的时候就在下雨。
现在还在下。
雨唰唰地淋在三人一狗的身上,仗着身体年轻连买伞的钱都省了。
其实这波不该省的。
起码回去之后还能少洗几件衣服。
毕竟说不定以后自己就真得成打工妹了。
每个月苦兮兮地赚点固定工资。
除去房租,把多余的钱寄给老爹,剩下的钱也不知道够不够花。
到时候如果华真还肯让自己一起住就好了……
大不了自己给他洗内裤,给他说点好听的话,多多少少崩点金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