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自己的触手终究是血肉之躯,但是【合金握力器】带给他的加成又弥补了这一点。
要知道华真的握力和指力并非盖的。
那是连钢筋水泥都能抠烂的超绝力道,是能够轻易征服寂寞富婆的大杀器,即便如今双臂已经化为了触手,但其强度和力度都是不会改变的。
也就是说,华真的触手强度也绝非弱鸡,因此才能与机械触手相抗衡。
但是,如果只是不相上下的话,是无法决出胜负的。
现在……该怎么办?华真暗暗想道。
既然触手的力道上面自己无法获得任何好处,那就只有玩的阴的了。
华真的目光,瞥到了腰间的魔导枪剑上面。
尽管对面的安东并不明白这点,但他也很快理清了现在的情况。
在触手的力量不相上下的状态下,就只有靠盘外招来解决了!
安东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中锋利的镰刀,朝着华真投掷过去,锋利的镰刀在空中高速旋转起来划成危险的圆弧,直逼华真脖颈而去。
同时,华真也举起了手中的魔导枪剑,按动了枪柄上面的按钮,剑锋下方的黑漆漆的洞口,顿时聚集起了大量魔力,进而汇聚成一股魔能弹骤然发射!
砰!
魔能弹与镰刀激烈碰撞,两者的动能相互抵消。
“玩阴的是吧?”
“彼此,但你手里好像没有武器了呀。”
华真再度发射魔能弹。
安东脸色一变,顿时将触手功率运转到极限,挣脱了华真触手的束缚过后立刻利用自身的速度转移躲避攻击,同时投掷出了一个炼金罐子。
罐子在地面爆炸开来,溅起浓郁的烟雾,阻挡了华真的视野。
同时,安东狞笑着从侧方进攻。
“有破绽!”
“休想!”
关键时刻,瓦莲京娜挺身而出,挡下了这一击。
“蜜芽那个没用的臭婆娘!”安东脸色阴沉,
“这话原封不动地奉还给那个怨灵。”瓦莲京娜冷冷地说。
“是吗,那就没办法了,一个也好两个也罢,都给我死吧!”
退至安全距离之后,安东再度拿出一个炼金罐子。
不过这次他是对自己的触手使用的。
罐子里的粉末沾染到触手之后,触手顶端以惊人的速度开始腐蚀,很快就蔓延到了所有的触手上面,形成了满是可怖的锈迹。
安东悍然笑道:“如何再来和我硬碰硬试试啊!”
“可恶!”华真神色一凝,“破伤风触手?!”
破伤风触手……这完全是针对自己来的。
“不止,”安东冷笑一声,“除了这个之外,上面还有各种你意想不到东西,什么梅毒、淋病、尖锐湿疣、生X器疱疹……一应俱全!”
华真流下了冷汗。
这他妈的简直就是生化武器!
“不要慌,”瓦莲京娜淡淡地说,“我会当你的盾牌。”
“盾牌?”
“嗯,我的固有技能会让我的防御牢不可破,因此我会尽量守护你的……不过有个问题,老实说,我的动态实力不怎么样。”
瓦莲京娜回头对华真说道的同时,目光不由得多在华真的触手上面停留了几秒钟,脸颊泛起淡淡的樱红色。
之前的感觉弥久不散,还残留在她的身上。
“既然如此,只能合作了。”
“合作?”
“既然是盾牌,那就得有使用者。”华真缓缓挥舞着触手虚环瓦莲京娜的腰间,就像是蛇舔舐猎物,“要不要试试?”
“咕?!”瓦莲京娜神色一变。
“放心吧,我的触手力量很强,完全能使得动你,”华真神色肃穆,“要是被那玩意儿碰到我就完了,圆角街不会接纳有X病的人啊!”
“你这混蛋……”审视时度之后瓦莲京娜只得咬牙,“就、就这一次!”
毕竟她很清楚靠自己的话,虽然大概率会平安无事,但却无法阻止对方带走变异幽魂草。
华真伸出两根触手将瓦莲京娜缠绕了起来。
“嗯?你刚才说什么?”
“没、没说,我什么都没说!”
“哦……”
华真将视线投向了安东。
战斗再开!
这一次,靠着瓦莲京娜作为盾牌,再无后顾之忧的华真发动了全力攻势,即便面对安东那丰富的战斗经验,华真也不落下风。
既然触手的力量相差无几,那比拼的就只有技巧!
无数触手在逐渐淡薄的迷雾之中交锋,华真的大脑里犹如千万骏马奔驰而过,每一匹马都携带着一个触手本,那是他日积月累而产生的对触手本的情愫和经验。
随着时间的推移,安东逐渐流下了冷汗。
他开始感到力不从心了。
明明应该是自己的机械触手更占上风才对,可是……他错了,对方的战斗经验虽然并不丰富,但对于触手的姿态、进攻的弧度,甚至触手尖端的扭转都到大了无与伦比的地步。
这家伙简直就像是……触手的化身!
“回答我,杂种,现在是谁更强?!”华真越战越勇,兴奋地大喊起来,“抛瓦!”
被华真当成盾牌的瓦莲京娜则无人关心。
尽管她的固有技能让她的身体坚不可摧,的确是面优秀的独特盾牌。
可在战斗之中,没有人会去关心武器。
哪怕平日里保养得再怎么仔细,可一旦到了战场,即便要面临折断武器的境地,战士也会毫不犹豫地冲锋。
安东和华真的战斗仍在持续,看似柔韧的触手每一次出击都是针对对方的致命弱点而去,死不罢休。
瓦莲京娜此刻就像是被遗弃在路边的野狗,任人拿着石子投掷也没有嘶吼反抗的力气。
但是,野狗也有野狗的快乐。
我们必须想象,瓦莲京娜是幸福的。
“哈哈……已经……无所吊谓了……”
瓦莲京娜的意识仿佛沉溺在了过去。
“爸爸,好痛啊……我不想再训练了。”
“孩子,这是你的天赋,也是你的诅咒。”记忆里那个伟岸的人影说道,“任何事情都是有代价的,你不会流血,但你受到的痛处会超越其他人的想象,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只要你的内心还没有屈服,你就能够像你母亲一样保护更多的人。”
“可是……好痛哇,而且训练的老师说我很迟钝,连慢慢移动的木靶都打不中。”
“瓦莲京娜,”父亲温柔的声音传来,“木杯理论你听说过吗?”
“木杯?”
“是的,木杯,普通的木杯是一片片的木头拼箍起来的,正常来说每一片木头都同样地高,如果有一片短了的话,水就会从杯中流出来,所以你应该做的,就是把短板补起来。可即便不是痛苦,而是快乐的话,你也会加倍的感受到,所以这不全然是一件坏事。”
“我、我明白了……就像桌子上这个杯子一样吗?”
“傻孩子,那不是木杯。”
……
……
华真举起瓦莲京娜再度挡下安东的致命攻击,刚才的佯攻早就已经被他看破,真正的触手如果要发动攻击,会像是偷袭的蛇。
如此拙劣的技巧,在他看来简直就是最垃圾的本子般不知所谓。
华真的触手凶狠而凌厉的反击,犹如蜿蜒的毒蛇,利用对触手的顶级理解和无与伦比的掌控性,华真几乎是贴着对方的机械触手而过,最终刺穿了安东的腹部。
“噢噢噢……”
安东的身体无力地倒地,仰面望天,血泡一阵一阵地从嘴里往外面涌出。
华真提着魔导枪剑来到了他的面前。
“为什么……”临死之前,他发出了疑问。
“什么为什么?”
“和触手怪的灵魂契合……咳咳……真的就有这么强大的操控能力吗?”安东的眼里满是不解,“最后那一招,你是怎么做到的,这种程度的微操……真的是人能够做出来的吗?”
华真怜悯地盯着他:“小时候我家很穷,没有零花钱,只有朋友吃腻了才会分给我他不吃的星球杯,写作文的时候也不得不去网上搜,在满屏幕的大腿和雷子里,我了解到了触手本,发现舌头和触手都很类似。”“后来每次吃东西的时候,我都会幻想嘴里面的是一条触手正在缠绕猎物,久而久之当我后面画画的时候,我发现我对触手的运动轨迹清晰无比……我将这视为贫穷给我的礼物。”
“是吗……”安东喃喃地说,“我以前……也有过这种时光,因为家里穷读不起书,不会认字,就去街边小巷子里捡别人用完就扔掉的那种涩轻杂志,可在满书的大腿和雷子之中,我却只学会了读书写字……或许这就是我和你之间的差距吧。”
“是的,你导不过我你信吗?”
安东的嘴唇蠕动了几下,从怀里颤颤巍巍地掏出了一张羊皮纸。
“这是……某位炼金大师的遗产,有关于……第三大陆的消息。”
“此时此刻求饶么?”华真神色严肃,“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不……”安东说,“因为你是冒险者……做我们这行的……即便是寻宝鼠……最大的追求……也不就是为了财富么?”
“你要知道……财富这种东西……不是拿来埋葬……的啊……”
安东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华真沉默了片刻。
他忽然明白了一点。
自己对安东而言根本不重要。
自己就像是山涧滚落的巨石,或是忽如其来的暴风雪一般……充其量是他路上的绊脚石而已。
恨吗?
华真觉得这家伙是不可能不恨自己的。
但那份炼金大师的遗产,才是安东最终的追求。
只要能找到那份遗产,哪怕他死了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惜。
但是……真的如此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