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便是风属性亲和药剂量产的招股洽谈会。
随着宋柏副校长宣布会议开始，原本还勉强维持着体面与矜持的各大药企代表们，便按捺不住了。
面对这款注定颠覆药剂市场的药剂，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在嘈杂的议论声中，远辉药业的代表拔高了音量，连忙开口道：“苏研究员，只要您愿意将这款药剂的代工订单交给我们，远辉药业愿意立刻停掉其他业务，腾出三条无菌生产线全天候为您运转！”
“首批十万支药剂，我们一分钱代工费都不收，纯按材料成本价走，保证下周就能让药剂铺货到基层！”
“免十万代工费算什么诚意？苏先生，我们红杉制药不仅提供五条全自动化代工产线，还承诺全额承担生产过程中的所有损耗！”
另一边的代表毫不示弱地站起身道：“此外，后续的包装和物流渠道我们一力打通，代工利润我们只要半成，绝不干涉您对核心技术的绝对掌控权，只求能拿下您的长期代工授权！”
听着耳边不断攀升的报价，苏墨揉了揉眉心。
自己几个月前，还是欠着灵信贷的穷逼学生。
没想到才过了几个月，这些大药厂的代表已经求着自己给他们订单了。
这差距，着实有点大。
就在各大药企代表为了抢下代工订单而争得面红耳赤时，此时苏墨的目光扫过台下，在会场中排的位置上意外捕捉到一个熟悉的纤细身影。
这是一家中型药企的坐席，在代表席位旁坐着一个穿着黑色小西装的少女。
她低着头，双手死死绞着衣角，在身旁这群气场惊人的代表面前，就像是误入狼群的小白兔一般，显得格外青涩与拘谨。
而这个少女正是苏墨的学妹，当初给苏墨赞助了十万块的林知夏。
而在林知夏的身旁，还坐着一位满脸愁容的中年男人，显然是药厂的负责人。
苏墨挑了挑眉，悄悄拿出终端，点开了林知夏的聊天框。
【你和你家药厂也来参加招标了？】
此时紧张得不知所措的林知夏突然感觉手腕上一震，然后偷偷瞥了一眼，随后猛地抬起头看向主座。
见苏墨正冲自己微微点头，林知夏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赶紧低下头快速回复：【是的，学长……我旁边就是我家的药厂的代表陈叔。】
苏墨见状，直接询问着：【你家也来参加，怎么没提前跟我说？】
过了好一会儿，林知夏才发来一段文字。
即使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她未经世事的局促，以及处处替人着想的单纯：
【那个……学长，其实我家厂子一直在做中高端药剂，无菌产线和质量肯定是没问题的。只是……今天来的远辉、红杉这些大集团实在是太吓人了，他们为了抢单子，连代工费都不要，甚至还要倒贴钱。】
【我家厂子还要维持正常运转，根本没办法开出像他们那样夸张的条件。我不想让你为了照顾我而在利润上吃亏，那样对你太不公平了，所以……就没敢跟你提……】
看着这段回复，苏墨忍不住摇头轻笑起来。
第96章 选定药厂
没想到林学妹到了这种时候还替自己着想，连走后门都怕自己少赚了钱。
林学妹这完全不知道外面的商界有多险恶，有一种从未被社会毒打过的清澈愚蠢感啊！
要是换做一些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老油条话，说不定早就私下跟自己联系，想要通过自己的关系来拿下订单了。
至于那些大药厂倒贴钱的代工条件看似诱人，可后续代工过程，指不定会在哪里下绊子呢！
真当这些药厂是做慈善变成巨头的？
想到这里，苏墨直接回复道：【让你旁边的陈叔报一下你们的条件。】
收到消息的林知夏愣了一下，随后赶紧转过头，对着旁边的中年男人小声嘀咕了几句。
陈叔听着大厂们免代工费、倒贴物流的疯狂报价，本来都打算放弃了。
毕竟他们厂一直走的是中高端路线，平时习惯了高溢价，各项人工和精细化管理的成本也高，根本没法像那些药厂一样去打这种不要命的价格战。
可听到林知夏的话后，他还是咬了咬牙，硬着头皮站了起来。
“苏研究员！各位领导好！”
在一众代表审视的目光中，陈叔出声说道：“我们厂在总体量上确实比不上各位集团，但我们一直深耕中高端药剂市场，厂里的无菌生产线和提纯设备，全都是按高精尖标准配置的！”
“只要您愿意把订单交给我们，我们承诺，直接用做高端药的最严苛品控，来给您代工这款药剂！”
“而且我们愿意放弃所有高端溢价，只收百分之五的基础代工费，仅仅用来覆盖高精度设备的折旧和人工成本，保证按时按量、零次品率交货！”
这个报价一出，会议室顿时安静了下来。
在座的都是圈内人，自然清楚林知夏药厂的底细。
只见远辉药业的代表率先转头看向陈叔道：“老陈啊，大家都是熟人，你们厂的品控咱们肯定是服气的。”
“但这次的药剂是要面向全联邦铺货，体量实在太夸张了。”
“就你们那几条生产线，就算机器冒烟了，也吃不下这波单子啊。”
一旁的红杉制药代表闻言，也笑着接话道：“是啊老陈，你们平时做中高端成本高，利润也薄，而这次只收百分之五的代工费，估计也就勉强维持运转，何必来蹚这趟浑水呢？”
说罢，红杉制药代表转头看向苏墨，无比诚恳的说道：“苏研究员，像这种全联邦铺基层的大活，还是交给我们这些产能充足、并且能够全额承担各项隐性成本的大集团才行，这样的话，抗风险能力才更有保障。”
商场上的残酷，往往不是尖酸刻薄的谩骂，而是同行之间这种基于实力的就事论事。
面对这种客观存在的体量差距，陈叔确实无法反驳也只好冲着周围拱了拱手，随后平静地坐了回去。
毕竟条件已经摆在台面上了，他们用最大的诚意亮出了底牌，至于能不能成，就权当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而坐在他旁边的林知夏，也悄悄松开紧绞在一起的手指，轻出一口气。
虽然自家厂子在这些药厂巨头面前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但她和陈叔已经尽力争取过了。
无论最后苏墨作何选择，她已经没有遗憾了。
听着这些药厂代表的言语，苏墨只是偏头询问着身旁的副院长郑怀安：“郑院长，他们家这个药厂您有印象吗？风评怎么样？”
郑怀安顺着苏墨的目光看了一眼陈叔，低声回道：“有点印象。这是一家老牌的中高端制药企业。”
“虽然整体的量产规模拼不过那几家药厂，但他们一直深耕精细化制药，产线设备也比较先进，对品控的要求很高，在业内的口碑一直很硬。”
说到这里，郑怀安顿了顿，眼神隐晦地扫过前排远辉和红杉的代表，声音压得更低了几分：“而且，把部分核心订单交给他们，远比全压在那些巨头身上安全。”
“远辉和红杉那几家大厂，吃相向来难看。”
“前些年业内可是出过不少丑闻，他们仗着代工的便利，暗中破解研发者的核心配比。”
“然后他们摸清了底细后，转头就找个理由把研发人一脚踢出局，自己另起炉灶去批量生产换皮药剂。”
“之前因为他们势大，所以联邦也不好对他们动手。”
“所以，扶持这种口碑好、体量适中且受制于我们的中高端企业作为制衡，非常有必要。”
“交一部分给他们代工，药剂的质量和纯度不仅是最高一档的，在核心技术的安全性上也不必担心。”
听到郑怀安的背书，苏墨深以为然的点了点脑袋，之后又与其他几位校方高层低声交流了几句。
随着众人达成共识后，苏墨目光扫过全场，开口道：“各位的诚意和实力，我和校方都看到了。”
“但考虑到这款药剂未来的战略意义，为了防止产能过度集中带来的潜在风险，我们决定首批代工将采用多极化分配。”
“首批五十万支药剂，其中四十万支，我们将从诸位大型药企中择优合作。”
说到这里，苏墨的目光越过一众大厂代表，最终落在陈叔身上道：“至于剩下的十万支，我们将作为品质基准线，交由深耕中高端市场、且品控记录毫无瑕疵的企业来负责。”
“陈代表，贵厂的精细化产线和业内口碑，郑院长非常认可。”
“这十万支的基准线订单，就交给你们来做。不用按百分之五压价，直接按中高端药剂的正常代工费标准结算，就当是校方为高标准品控买单了。”
此话一出，全场虽然有些许骚动，但这些大厂代表们却挑不出半点毛病。
防止产能集中和建立品控基准，这两个理由在商业逻辑上可谓是无懈可击。
这种时候谁要是跳出来反对，那就是摆明了想搞产能垄断，甚至是在质疑天府大学的战略布局。
可谁又能当众指出来？
第97章 苏墨点赞
在众人的注视下，十万支药剂订单就这么顺理成章的交给了林知夏的荣盛药厂。
听到这个决定，陈叔顿时愣了一下，随后强行压下心头的震动，然后挺直腰板，朝着苏墨的方向点了点头。
而旁边林知夏的眼里也满是感激的光彩。
别人可能听不出苏墨话里的深意，可她怎么可能听不懂？
在座有实力的中高端药厂并不止他们一家，可苏墨偏偏选中了规模不算最大的他们。
看着讲台上的苏墨，林知夏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莫名的情愫。
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天府大学官方的控场下，关于风系药剂的代工生产也随之敲定。
……
几天后，数千公里外的县城第三中学。
下午两点，操场上人声鼎沸，关乎着五千元专项补助的高三实战测试正式开始。
林飞抱着饲养盒站在待考区的最后一排，周围不少同学看他的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同情。
“林飞文化课成绩那么好，可惜家里太穷，只能契约青绒虫。”
“是啊，这种实战测试，青绒虫连个沙袋都不如。那五千块的补助名额，他是肯定没戏了。”
听着周围人毫不掩饰的议论，林飞没有反驳，只是默默抱紧了饲养盒，手心不自觉地渗出汗。
就在这时，主席台上的广播发出一阵嗡鸣，打断了待考区里的交头接耳。
“请所有考生保持安静！高三实战测试现在正式开始，请大家关注操场上方的大屏幕，即将进行随机抽签对决！”
随着裁判老师的声音落下，半空中的屏幕随之亮起，数十个考生的名字开始快速滚动、配对。
随着名字的出现，前方擂台上的比赛也一场接一场的进行着。
林飞看着擂台上的情况，原本就紧绷的内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正如刚才周围同学议论的那样，那些同样契约了青绒虫的学生，都是上台走个过场，连对手的一个回合都撑不住，就被单方面淘汰。
随着一轮轮筛选下来，胜者组里清一色只剩下契约了电纹鼠和水箭蛙的御兽生。
物种之间战力差距，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看着台上那些连一击都扛不住的青绒虫们，林飞的内心也开始动摇起来。
“青绒虫拉伸法真的能在这些宠兽的攻击中支撑下来吗？”
“我用电线和旧书本拼凑出来的土办法，真的能让小虫战胜水箭蛙和电纹鼠吗？”
林飞低头看着饲养盒里的小虫，眼里满是怀疑与忐忑。
“下一场，高三三班王猛，对战高三七班林飞！请双方选手上擂台准备！”
这时，老师的声音打断了林飞的思绪。
感受着周围同学注视自己的目光，林飞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忐忑，带着小虫走上擂台。
此时擂台的另一边王猛早已站定，而在他脚边则蹲着一只体型硕大的黄色鼠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