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远程连接什么？”
“等到了地方，莫博士自然会知道。”
食蜂靠在座椅上，抬手将终端举到眼前。
“接下来需要一点集中力，请两位保持安静。”
货车前方的车流突然动了起来。
最靠近路口的三辆轿车同时发动，在交通机器人的引导下驶入左侧临时停车区。
两名负责设置警戒线的工作人员抬起隔离栏，将封闭的应急车道重新开放。
更远处的司机依次倒车、转向，原本挤成一团的车辆开始沿着不同路口分流。
几分钟前还被堵死的街道，正在货车前方一段接着一段地打开。
御坂美琴猛地靠近车窗。
道路两侧的行人全部停下脚步，随后转身离开应急车道。
几名推着婴儿车的游客绕进附近商场，正在比赛场地外排队的学生也主动向后退开。
这种变化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开车。”
食蜂轻声说道。
驾驶员立刻踩下油门。
灰色货车沿着清空的应急车道向前行驶，周围数千人安静地为他们让出道路。
莫忘打开地图。
代表拥堵的红色区域依旧覆盖着数公里街区。
货车的前进方向上却出现了一条笔直的通路。
“我说，你到底控制了多少人？”
“这附近能够影响交通的所有人。”
食蜂的额头上出现了细汗。
“司机、行人、交通管理人员，还有负责调整检查站的警备员。”
“给个准确数字。”
“大概三千七百人。”
御坂美琴额前瞬间跳出电弧。
“三千七百人？”
货车车厢内的灯光闪了两下。
食蜂看了看美琴的刘海，又继续盯着终端。
“御坂同学最好控制一下自己的电流，这台终端损坏以后，外面那些人可没办法及时恢复。”
“你还好意思说！”
美琴伸手指向窗外。
“同时操纵几千个人，这已经超过Level 5能够处理的范围了吧！”
“人家只是暂时借用了一件工具。”
“什么工具能把心理掌握增强到这种程度？”
“到了再解释。”
“又是这句话！”
莫忘伸手挡在两人中间。
“先别吵。”
他调出沿途交通监控，迅速检查各个路口的情况。
受控制的车辆都在低速移动。
行人也被安排到了远离车道的位置。
食蜂甚至让几辆救护车先通过了清空的道路。
“懂了，事实上对每个人下达的指令都很简单吧，比如只负责让路和维持秩序。”
“莫博士还真了解人家的操作方式呢。”
食蜂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还行吧，也不是很了解。”
货车连续穿过四个路口。
道路在车辆通过以后重新恢复原状，受控制的人也陆续停下动作。
一些司机困惑地看着自己所处的位置，很快便将刚才的行为理解成服从临时交通指挥。
过了好一会儿。
“到了。”
货车减速驶入一片封闭园区，最终停在一栋没有标识的白色建筑前。
食蜂拉开车门，双脚踩上地面时晃了一下。
她立刻扶住车门站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美琴从另一边跳下货车，抬头观察整栋建筑。
“这里是才人工坊第二研究室？”
“10032号在最深处的独立房间，跟我进来。”
食蜂取出身份终端，快步走向入口。
感应设备完成认证以后，厚重的玻璃门向两侧打开。
大厅中的灯光全部亮着。
接待台后面空无一人。
几台清洁机器人停在墙边，显示屏上仍保留着工作中的提示。
“人呢？”
美琴走进大厅。
“才人工坊的人，这个时间应该还在工作吧？”
食蜂加快脚步。
三人穿过第一道安全门，进入内部研究区。
两侧办公室里摆着没有收起的文件，终端也处于登录状态。
一杯咖啡放在桌边，杯口还在向上冒着热气。
莫忘伸手碰了碰杯壁。
“离开的时间不超过十分钟。”
“他们受到了精神干涉。”
食蜂拿起一台终端，调出研究室的出入记录。
屏幕显示所有工作人员都在七分钟前通过同一处出口离开。
几十个人的离开时间只相差十几秒。
“有人使用心理掌握让他们清空了这里。”
食蜂的声音低了下来。
“可我没有下过这种指令。”
美琴立刻转头看向她。
“还有人能使用你的能力？”
食蜂没有回答，转身跑向走廊深处。
高跟鞋连续落在地板上。
结果只跑出几十米，呼吸就已经变得急促起来。
莫忘和美琴跟在后面，很快来到一扇巨大的合金门前。
食蜂将手掌按上权限识别区。
数道固定锁依次解除。
合金门向内部打开，强烈的消毒水气味从里面涌了出来。
房间中央矗立着好几个巨大的透明容器。
淡黄色培养液充满容器内部，无数血管和线路连接着一个个脑子。
御坂美琴停下脚步。
“这是什么？”
“外装代脑。”
食蜂走到控制台前，快速检查权限记录。
“从人家大脑皮层切下来的组织，经过增殖培养以后形成的能力放大装置。”
美琴看向培养容器中的组织，表情逐渐发生变化。
“这是你的大脑？”
“其中一部分。”
食蜂调出外装代脑的运行状态。
“它能代替人家处理心理掌握的大量计算，也能扩大能力的作用范围。”
“方才操纵道路上的人，使用的就是这里提供的计算力。”
莫忘已经走到透明容器旁边，抬头观察线路接口和培养液循环系统，眼睛逐渐亮了起来。
活体脑组织增殖形成的能力放大器。
还能够跨学区提供计算支援。
这个技术要是能够应用在其他能力者身上……
“你能不能晚点再露出这种表情？”
美琴瞪了莫忘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