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上条用左手抓住自己的裤腿。
那只手的指关节已经磨破，掌心也沾满灰尘和血迹。
上条当麻将膝盖撑在地上，借着莫忘的身体一点点站起，右眼已经因为额角流下的血难以睁开，身体也在轻微摇晃。
可他还是抬起了右拳。
“我一定会把你现在的幻想打碎！”
莫忘腰间再次传出一阵连续的脆响。
黑色满装瓶里的原液彻底凝固，密集结晶挤满整个瓶体，表面也浮现出不规则的金属纹路。
驱动器失去了能够继续调用的数据。
装甲从肩膀开始自动分解。
黑色甲片化为细小颗粒，沿着手臂和胸口迅速散去，深黑色的复眼也随之熄灭。
夜风落在莫忘脸上。
街道里的血腥味、灰尘味和金属气味突然变得格外清晰。
那些被庞大计算量挤到角落里的情感重新活跃起来。
几乎是同时，拳头落在莫忘胸口。
“是我……赢了……”
上条的手指随即松开，身体向前倒去。
啧。
莫忘下意识想要躲开，但最终还是任由他的头撞上了自己的胸口。
上条当麻靠在莫忘肩头，呼吸沉重，整个人已经彻底失去意识。
远处的结标淡希还躺在路边。
最后之作也不知道有没有顺利抵达医院。
“还真是麻烦啊……”
莫忘低头看着怀里的刺猬头嫌弃的推远了一些，又看了眼一片狼藉的四周。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第59章 一个亿啊一个亿！（求追读！）
莫忘扶住昏迷的上条当麻，低头看向那张沾满灰尘和血迹的脸，伸手按住他的颈侧，确认脉搏仍在跳动，立刻托住肩膀和后脑，将人平放在相对干净的路面上。
稍微检查了一下。
肋骨断了好几根，内脏也受到了损伤。
嗯！
还好没有生命危险！
莫忘取出手机，拨通119。
“这里是第十学区高架桥下方，附近有重伤员，胸腹受到严重撞击，目前已经失去意识处于昏迷状态。”
接线员确认了附近的道路标识。
“救护人员已经出发，请不要随意移动伤员。”
“好的。”
挂断电话以后，莫忘又拨通了警备员的联络号码，让人过来抓人。
简单说明地址和情况之后，结束通讯，走到结标淡希旁边。
结标依然处于昏迷状态，呼吸还算稳定。灰黑色结晶残留在右侧膝关节附近，皮肤表面的血色已经淡了下去，那条腿以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旁。
万能结晶的能力还真是变态啊。
就是有点副作用，不过也还好，强制冷静+情感抑制而已。
不好说对自己到底是削弱还是加强。
不过……
莫忘低头看向驱动器。
万能结晶满装瓶瓶身已经被灰黑色结晶完全包裹，透明外壳上遍布细密裂痕。
内部原液凝固成一整块。
旁边的坦克满装瓶同样没能幸免。
蓝色瓶身蒙着厚厚一层金属霜，结晶从接口一路生长到瓶盖，里面的原液失去原本的颜色，变成浑浊的黑蓝色。
莫忘小心拔下两个满装瓶，反复检查接口、外壳和内部原液。
越看脸色越差。
“不是，别搞……”
万能结晶瓶已经彻底报废，原液承受不住能力数据，连瓶体材料都被侵蚀了。
坦克瓶作为共同参与构筑的一部分，能力运行时，内部编码已经混入大量异常数据。
修复外壳毫无意义。
简单来说就是两个瓶子完全报废！
“一亿日元……”
夜风从高架桥下穿过，吹动了他的白大褂。
“就这么没了？”
莫忘试着摇晃坦克瓶和万能结晶的满装瓶，里面毫无动静。
“亏麻了，不过好消息是这个结晶有一定研究价值……”
“还是好亏啊！！！！！“
他心疼得眼角都抽动起来。
远处终于传来急救车辆的声音。
莫忘深吸一口气，将两个损坏的满装瓶分别塞进白大褂内侧口袋。
救护车停在高架桥旁，数名急救人员推着担架迅速赶来。
急救人员看到上条当麻后剪开他胸前的衣物，完成初步检查，立刻为他固定身体、接上输液设备。
莫忘看着上条被抬上救护车。
上条的右手从担架边缘滑了下来，手背和指关节遍布伤口。
莫忘抬手将那条手臂放回担架，顺便把固定带拉紧了一些。
救护车很快驶离高架桥。
莫忘目送车尾灯消失，趁着警备员还没过来便离开了现场，顺便拿出手机联系布束砥信。
电话刚响了一阵便被接通，听筒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医院广播。
“布束，你和最后之作她们汇合了吗？目前在哪家医院？”
“已经汇合了老师，我们在第七学区冥土追魂在的那家医院，最后之作刚被推进手术室，菲布理和珍妮都在我旁边。”
“她现在有生命危险吗？”
“冥土追魂检查过，石子已经从膝盖外侧穿出，主要血管保持完整。伤口内部残留了碎片，需要清创并修复受损组织，医生判断她能够恢复。”
“行，没事就好。”
电话另一端安静了一会儿。
布束砥信的声音明显低了不少。
“Sorry老师，是我没有看好她们。我洗澡的时候，最后之作带着菲布理和珍妮跑了。作为照顾她们的人，这件事是我的责任。”
“没事，不怪你。”
莫忘走出街道，抬手拦下一辆经过的无人出租车。
“老师，你准备怎么处理？”
“既然最后之作没事，那她们马上就要有事了。”
“Wait，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看好那三个孩子，不允许她们再离开你的视线，特别是最后之作！”
“老师，请先把话解释清楚，你准备对她们做什么？”
“等会你就知道了！”
莫忘直接挂断电话，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他需要先回实验室一趟。
把这两个坏掉的满装瓶先放回去，顺便换套衣服。
出租车停在LS-0714实验室外。
莫忘完成付款，快步进入实验室，将两个坏掉的满装瓶放进保险柜，又检查了一遍培养舱数据。
各项指标保持稳定。
培养液中的少女双眼紧闭，长直黑发在循环水流里缓缓移动，左侧那束白发格外显眼。
固定槽里的黑色正方体立即震动起来。
“莫忘，你终于知道回来了？你刚才突然切断联络，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最后之作受伤了，我回来放点东西，现在要去医院。”
莫忘拿起便携拾振装置，检查剩余电量。
“你又要把我留在这里？”
“医院里人太多，带着高危险能力遗产到处走很麻烦。”
“呵！我其实也不是那么想跟你出去，但是我们是同行者吧？起码遇到危险我还能保护你！”
固定槽不断传出密集震动。
“行了！把金属盒拿过来，我跟你一起去。你是我复活计划最重要的执行者，我必须亲眼确认你不会又跑出去送死！”
莫忘停下手里的动作。
“想去就说呗？说起来，万能结晶，你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没发现你最近越来越喜欢跟着我了吗？”
“少自作多情！我好得很！明明是你邀请我作为同行者的！同行者本来就该一起行动。刚才那种擅自把我丢下的事情，不许再发生！”
“行吧，希望你进了医院以后安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