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有消息。和北民做生意的船说，诺德哈沃那里有战帮在集结船只，说要来斯克兰德。”
罗洛德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化了。
卫队长理查猛地看过来。
杰斯特有些担忧的看着背后的那些士兵。
北民即将要来了。
而在白崖港那边，杰拉德也不是在躺平等着死。
“我们说那批酒味道变了。”
杰拉德缓缓说道，“麦酒不是铁，不是布，从艾尔丁运过来，味道会变。”
码头拦不住，就从嘴上拦。
至少不能让士兵的份额损失蔓延出来。
“告诉酒馆，告诉熟客，告诉男鞋愿意听故事的人。”
杰拉德敲了敲桌子。
“艾尔丁的酒长途运输，味道肯定不行，便宜是因为他们用坏麦芽，烂桶，兑水。”
有人迟疑了一下：“可如果军营里的人说好呢？”
“士兵懂什么酒？”杰拉德只是笑着，“他们只懂什么便宜，军需官发什么喝什么。”
似乎是说服了周围的人。
因为工坊主眼里，他们就是一群能围着肉汤和麦酒欢呼，有就行的人。
所以当天晚上，白崖城的说法就成了……
“做船过来的酒，都不知道成什么了？”
“军队么，有什么不能喝？反正又不是他们自己掏钱。”
类似的闲话在酒馆码头，市场和教堂传播。
一开始只是长途运输味道会变。
后来变成了艾尔丁啤酒运到白崖港有股海藻味道。
再后来，已经有人笃定自己亲戚的表弟……总之很远的亲戚，在码头闻过那啤酒，打开以后海鸥落泪了。
传播的杀伤力应该有效的能遏制艾尔丁啤酒吧。
杰拉德听到这些传言后，心情好了一些，喝了一口自家工坊的麦酒。
有点酸。
但味道发酸？那叫传统和记忆点，本地味道，懂不懂啊？
结果问题是，军营很很快放人出来休假了。
本地酒馆老板原本很开心，士兵们是稳定的客源，有钱还就知道吃喝。
只要打架不离谱，酒馆老板很喜欢。
然而士兵看了一下酒牌子：“你们这有卖艾尔丁啤酒的么？”
“我们这是本地酒。”酒馆老板笑容微微愣住。
士兵转身就走。
不是你甚至不骂两句？
更离谱的是，有些士兵干脆不喝酒了，以前他们出营，多少要喝一杯，吹吹牛，骂骂军士，顺便和本地人争论一下哪个姑娘好看。
现在他们出来后，直接买了吃的一吃就继续溜达。
因为军营里的酒更便宜，味道稳定，还好喝。
在外面喝一杯酸有贵的本地酒，你脑子有水么？
另一批有点钱的士兵，直接去了城里刚刚挂出王室特许木牌的酒馆。
哪家酒馆很小，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店。
但现在门口多了一个牌子：“王室专供。”
下面画了个抽象的王冠和酒杯。
让人觉得画师没见过王冠，也没见过酒杯。
但不重要，士兵看懂了。
于是这家酒馆当天爆满！
本地人懵逼的看着士兵在这里喝酒吃饭。
不是说酒不行么？
那这些士兵怎么还钻？
“兄弟，问个事。”有个本地男人终于忍不住，问了一个刚出来的士兵。
“问吧。”他摸了摸嘴。
“艾尔丁的酒到底是不是不好喝，运过来味道都坏了？”
“放屁！”士兵愣了一下后，大喊一声。
“口味更好，更便宜，除了那几家本地小酿酒工坊的能比一下，你有病喝啊？”
男人被骂懵逼了，但他信了。
因为士兵喝酒就是喝酒，他说好喝不一定好喝，但他说便宜和没问题，那八成就是没问题。
于是第二天，白崖港传言又变了。
“听说了么？士兵们都说艾尔丁的酒好喝？”
“真的假的？”
“真的，不少士兵都说好喝。而且除了几家小工坊，都不如艾尔丁！”
“那几家小工坊？”
“估计就是那几家，但他没说。”
这下问题更严重了。
原本杰拉德想攻击艾尔丁啤酒，结果一下子把自己劈开了。
为什么那些口味好的小工坊是小工坊？
为什么你有病喝本地酒？
老百姓记不住王室特许，行会利益，传统权利，但他们记得住这些简单粗暴行之有效的宣传。
所以本地绝大多数酒坊老板听到后都脸色发青。
因为他们好像砸了自己的招牌。
杰拉德听到的时候，手里杯子差点捏碎。
“谁让他们去问士兵的！？”
这句气话说出去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难蹦。
因为他管不了全城人。
好奇的当地人加上嘴贱的士兵，外加酒又便宜又好……
合在一起就是灾难。
杰拉德忽然觉得自己也是贱。
他们拼命散布艾尔丁啤酒不好喝这件事，导致全城都知道都关注，直到他便宜，知道士兵喜欢喝……
现在，哪怕是原本不关心军营喝什么酒的本地人，也开始好奇那玩意究竟是什么味道了。
杰拉德他们现在是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们怎么手贱成了对手的广告了啊！？
如果不是他们宣传对手的烂，就不会有人好奇士兵找着喝的必要，如果不是他们问士兵这酒究竟什么味，就不会有那一句放屁，便宜又好。
最终简述一下，就是他们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还打的很狠那种。
第41章 勾结
白崖港没做出什么更激烈的反应。
但另一个叫黑鸦港的港口嘛……
他们选择了更简单粗暴行之有效的办法。
掐断供应链。
我对付不了你了北民还对付不了你了？
黑鸦港就是个不正经的船进出隐蔽不难的地方。
走私，赃物什么的都可以从这走。
所以黑鸦港派出去的使者在诺德哈沃找到了那支已经集结起来的小型战帮。
双方一拍即合。
黑鸦港能给他们提供临时停靠，补给，向导，甚至愿意帮忙就地销赃。
北民要做的也很简单，烧掉艾尔丁的啤酒工坊，把当地的酿酒师杀了。
罗洛德收到这个消息却不是通过别的，而是黑鸦港驻军里面的一个军官。
信的拼写不算好，显然对方识字水平不高。
但内容却很清楚。
北民来自诺德哈沃，船在外侧水湾，商人在给他们提供补给。
看完之后，罗洛德笑了笑：“借刀杀人真是传统艺能，不得不品尝。”
菲娅手拿着一小块水泥板，试图用火烤加速干燥。
罗洛德阻止了多次，因为他觉得菲娅实验下去，干没得是棚子不是水泥。
露易丝抱着记录板和水壶。
而此刻二人都有些疑惑：“借刀杀人？什么意思。”
“自己不方便动手，所以就找别人动手。”罗洛德把信放在桌子上，敲了敲。
“北民成功了，黑鸦港得利，北民失败了，黑鸦港就说自己不知道？”
“对，这就是关键。”罗洛德点头。
罗洛德画了个示意图：“黑鸦港不能直接攻击艾尔丁，因为这是王室领地，我是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