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易丝低声吐槽：“老大，你的规范是不是说只有你能烧？”
“我们是文明政府！不能乱烧东西！”罗洛德气急败坏。
菲娅在一边抬头：“那我呢？”
罗洛德说到：“你也不许乱烧！”
菲娅想说什么，但放弃了。似乎不是说话的好时间。
“所以接下来就是要收防务税！”
“防务税？”当书记官带着账册，士兵和防务税缴纳确认书抵达城镇和城堡的时候，那些贵族和镇长的表情一时间都变得相当的扭曲。
如同生吃柠檬。
因为他没想到罗洛德没想用封建关系来经营这些关系，是直接成了变相收取税务。
贵族传统已经没了，变成了带着王冠的讨债工会。
而且罗洛德的账单写的分外清晰。
调动的粮秣，士兵的抚恤，书记登记费用，火药耗费费用……
格雷镇原本想问你们为什么耗费了这么多，但还是闭嘴了。
驻防长官则是脸色难看：“书记员登记费用也要我们出？”
“当然。”书记官这时候说到。
“那些书记员是你们的人！”驻防长官不满。
“他们是给你们干活的。”书记官说到。
“可是……”
“至少他们没有把你们的损失多记。”
驻防长官卡住了。
因为他不能承认他就想多记，当地上层都想多记。
他们都想虚报损失，然后把那些损失瓜分掉。
烧了一个粮仓他们会说是三个，然后多余的两个就塞进自己包里了。
但看着对面的军队，他们屈服了。
“我们会支付。”
但有些已经快被骚扰的崩溃的小型村落和港口，则是终于有人来管了的解脱。
我们交税，我们难受，但至少我们交完了有实际服务。
而有的城堡就不一样了。
尤其是那些有城墙，骑士，有些积蓄，还觉得自己不是很需要国王的地方。
比如灰脊堡。
灰脊堡不大，但位置很好，能俯瞰附近三条路。
所以能从商队身上抽点钱。
领主贝尔纳男爵，是个典型的诺曼贵族。
以至于奥文带着文书到达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看奥文是不是贵族。
所以贝尔纳男爵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国王派一个斯克兰德人向我征税？”
贝尔纳带着讶异的冷笑，端着酒杯，坐在大厅上。
奥文行礼：“陛下派我来，是因为我会算账。”
贝尔纳阴沉着脸：“我不需要国王的保护。”
奥文打开账册，开始念起来灰脊堡附近村落的损失。
贝尔纳却只是冷哼着：“那只是他们无能。”
“文书记录会写明，贝尔纳男爵认为附属村落遇到袭击，是附属民自身无能。”奥文点点头。
“你敢这么写？”贝尔纳忽然站起来。
“您刚才的确这么说了。”
贝尔纳把手里的酒杯砸在地上，试图恐吓奥文。
在他看来，贵族的怒火足以遏制这些无知之人的冒犯。
但奥文没有后退。
但王室的士兵们向前了。
王室士兵派来的队伍更多。
因为罗洛德知道，收税这件事最容易把人逼反。
所以收税需要把账算清楚，还要让对方在物理层面重新尊重数学。
罗洛德说这叫“税务执法能力”。
而露易丝则是吐槽这是带兵讨债。
菲娅和希尔达对此表示深度认可。
这就是带着士兵去收自己认为对方欠下的债。
贝尔纳看着奥文身后的士兵，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你要在我的城堡里动武？”
奥文只是平静的回应：“不，我们只是希望您履行国王陛下治下子民应尽的共同防御义务。”
贝尔纳表情更难看了。
因为这话说的甚至不是治下的领主，是治下的子民。
他甚至没有被当做一个贵族尊重。
所以他只是更加阴冷的反问了一句：“如果我不履行呢？”
在他看来，这么一个国王，已经背叛了贵族的信条，所以没有必要履行他的那些不合理的要求。
第88章 所以大概不是我的问题？
奥文只是继续说道：“灰脊堡商队不得进入王室保护道路，同时灰脊堡不得通过王室登记港口交易。”
贝尔纳一时间愣住了：“你说什么？”
“拒绝缴纳者，无权享受缴费者建设的安全环境。”
贝尔纳忽然觉得事情遭了。
他不交或许可以继续在这个体系里生存，但成本会极度的上升。
以前大家还能靠大家都是诺曼人来维持默契。
现在罗洛德让他们交税了，你不交，他们就不爽，他们就得想办法让你也不爽。
贝尔纳盯着奥文，忽然缓缓说到：“你们国王是不是忘了，他也是诺曼人？”
奥文依旧是保持着一种浅笑：“陛下说过，税率不按血统算。”
贝尔纳忽然笑了，那是绷不住的笑：“那按什么？”
“按受益范围，风险等级，财产规模和防务支出。”
贝尔纳终于是冷笑着说到：“给我滚。”
奥文合上文书：“我会如实记录，灰脊堡拒绝缴纳。”
“你尽管记录！”贝尔纳继续冷笑着，“我倒要看看，一个私生子国王，敢不敢对诺曼骑士开战！”
奥文行礼，转身离开。
随行的军官雷蒙德看了贝尔纳一眼，并不说话。
但那一眼贝尔纳忽然觉得有些惶恐。
因为那是一种看着等待什么的东西的眼神。
等奥文离开城堡，雷蒙德才低声问道：“你不怕他把你扣下？”
奥文笑着回答：“怕，但不是有你们么？”
“我们也不能保证所有人的安全。”雷蒙德也笑了。
“陛下爱说，书记员执行命令的时候不能表现的像是求人办事，我们不是祈求他们交税，我们是通知他们欠款。”
雷蒙德被干沉默了一下。
“陛下这话听起来真像是讨债的混混头子。”
最终，雷蒙德缓缓地说了一句。
“但是混混头子不会修路。”奥文认真的思考了一下。
“这倒也是。”雷蒙德无奈的笑了一下。
然后两个人都陷入了思考。
因为这话没让罗洛德听起来像是个正常的国王。
而灰脊堡拒绝缴纳的消息，很快传了回来。
罗洛德在看着各地税款的缴纳表单。
露易丝负责倒水。
希尔达负责审查表单外加看热闹。
菲娅则在一边吃着曲奇饼干，但在吃干黄油饼干后，被大蒜洋葱味创死了。
“这什么味道！怎么一股蒜味！”菲娅瞬间开始咳嗽。
“我草！？厨房怎么还在坚持不懈的研究着这个方向？”罗洛德震惊。
莉薇娅站在旁边，非常认真的解释道：“陛下，厨房认为只需要降低大蒜的比例，就能改良成蒜香味。”
罗洛德沉默了一下：“那为什么要加洋葱？”
莉薇娅继续解释：“因为厨房的经验是过油的洋葱有香味，所以试试直接放进去。”
“那你也应该放炸过洋葱和大蒜的油脂，而不是直接把整个放进去啊！”罗洛德彻底是无语了。
这算是什么？试图开发新口味的曲奇饼干结果发现技术路线不太对劲么？
菲娅疯狂摇头：“改良我也不敢吃了！”
“灰脊堡和不少堡垒拒绝缴纳。”希尔达看着那些报告，则是忽然有些奇怪的看着罗洛德，“你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
“为什么要奇怪啊？”罗洛德也拿起一块曲奇，“我是去收税的，不是去散财的，他们当然会觉得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