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兹捂着脑袋，刚想发作，却被弗拉德眼中的认真震住了。
“看着。我教你什么叫‘昆特式执法’。”
弗拉德拽着科兹，来到了另一处犯罪频发的地点。
没有血腥的屠杀，没有惨绝人寰的尖叫。
只有一连串“咔嚓咔嚓”的骨折声和闷哼声。
几分钟后，弗拉德拖着一串被捆成粽子、全都断了手脚但性命无忧的罪犯走了出来。
“搞定。送去劳改营，先干个二十年苦工。既惩罚了罪恶，又创造了价值。完美。”
下巢居民们听到这些动静却并没有表现出恐惧，反而纷纷鼓掌叫好。
“蝙蝠侠大人威武！”
“感谢大人出手清除这些蛀虫！”
科兹听到了平民们的欢呼与感激声，不由地愣住了。
他曾统治过诺斯特拉莫，那里的人民只会臣服在恐惧之下。他以为那就是秩序的极致。
但现在……
“这就是……你说的‘建设’吗？”
科兹看着眼前的景象，第一次觉得，也许除了那些血腥的手段，真的还有别的路可以走。
自从那晚夜巡之后，科兹变得沉默了许多。
他不再整天喊着要剥皮，而是经常一个人坐在总督府的塔顶，看着下面忙碌的人群发呆。
夜之主难得地感觉到了有些迷茫。
他主动找到了弗拉德等人，试图从他们口中了解，那个平行世界中自己的故事。
在他们口中，康拉德科兹第一次听到了他从来没有想到过的渴望。
他这样的怪物竟然能获得家人，获得一个完全接纳他的存在。
在所罗门等人口中，平行世界养母特蕾莎死前的那一句，“你不是一个怪物。”更是让午夜幽魂的内心都在颤抖。
他自从降临在这个世界上以来就以为不能改变的命运，原来并非是一成不变的。
他为争夺主导权而彼此斗争了一辈子的两个人格，再一次陷入了僵局。
科兹站在阴影里，看着那个长着和自己一样脸庞的人，那张带着轻松与笑容的脸。
那一刻，他心中某种坚固的东西出现了裂痕。
他曾经以为，只有恐惧才能让人服从。但现在……
“也许……你们是对的。”科兹低声说道，“所以，你们需要我做些什么？”
所罗门主动开口，“不用担心，我们要的是秩序。需要人们敬畏法律，但不是畏惧我们。因为我们是守护者，不是刽子手。”
弗拉德走了过来，扔给他一个苹果。
弗拉德自己拿起另一颗苹果咬了一口，“我们以后要做暗夜的执法者，不是制造噩梦的怪物。懂了吗，老八？”
科兹握着那个苹果，沉默了许久。
“……这种处理方式，效率太低。但……尚可接受。”
随着科兹的心结似乎逐渐解开。
四人组发现了另一个惊人的事实。
当科兹戴着【夜之王冠】时，他的意识竟然可以被连接进那个神秘的系统空间。
虽然他没有系统界面，但他能参与到专属的聊天频道内。
【弗拉德：哈哈！老八进群了！欢迎欢迎！】
【凯撒：这下好了，五黑车队凑齐了。】
【奥西里斯：别带坏了新人。】
【所罗门：咳咳，注意素质。】
科兹看着脑海中跳动的文字，感到一阵新奇。
就在这时，那枚金色的齿轮又亮了。
【……康拉德……我的孩子……】
帝皇的意念传来，那声音里没有责备，没有失望，只有一种淡淡的欣慰。【……做得……不错……】
科兹浑身一震。
他等待这句话，等待了整整一万年。哪怕是在那个扭曲的预言中，他也从未得到过哪怕一句肯定。
而现在，在这个奇怪的空间里，在这群奇怪的兄弟中间，他得到了。
【所罗门：那是我们教育得好！黄皮子你要不要脸！】
【帝皇：……滚……】
“啪！”
四人组又集体挨了一记灵能大逼斗。
科兹看着这一幕，看着这群人在意识空间里互损、打闹，甚至敢跟那个他曾经无比畏惧的“父亲”讨价还价。
一种从未有过的、名为“家”的感觉，在他那颗冰冷的心中悄然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