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圣泰拉,黄金王座。
那端坐于其上的枯骨,正通过亚空间视界,静静地注视着大漩涡边缘发生的一切。
帝皇看到了休伦。
看到了这位星辰之爪的战团长,凭借着四人组留下的海量资源,不仅没有走向叛乱的深渊,反而成功稳住了大漩涡的门户。巴达布即将恢复秩序,甚至可能比以前更加繁荣。
感受到那些平民对帝国的信任重新建立,人类之主感到帝国的疆域又稳固了一分。
【……干得不错……那几个臭小子虽然行事不着调……但这步棋走得确实漂亮……】
帝皇在心中微微点头,深感欣慰。
带着这一丝期许,帝皇将视线投向了正在全速航向巧高里斯的“黄金鹿角号”。
祂想看看,这四个被寄予厚望的“变数”,此刻正在做些什么能复兴人类的伟大战略部署。
然而,映入祂眼帘的,却是一场堪称灾难的抽象画面。
舰长休息室内,凯撒正呈“大”字型瘫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
“啊啊啊!我的积分!为什么又歪了!”
就在刚才,凯撒没忍住手痒,在【至臻武库】里又来了一次十连抽。
结果,光芒散去,全是一堆蓝天白云的边角料,连个紫色的零件都没看见!
凯撒在地上满地打滚,毫无技术军士的形象,嘴里还骂骂咧咧。
“这破卡池绝对暗改爆率了!肯定是黄皮子那个老登在后台搞鬼!还我血汗钱!RNM退钱!”
而在休息室的另一边,情况更加惨不忍睹。
弗拉德正强行拉着头戴【夜之王冠】的康拉德·科兹,坐在桌子两边打牌。
“我的回合!抽卡!”
弗拉德拍出一张怪兽卡,脸上露出了极度阴险的笑容,“老八,看好了!发动效果!特召芬里尔狼!再检索!”
科兹坐在对面,看着弗拉德的“说书”和各种阴间封锁,整个人都麻了。
他那张原本就阴郁的脸,此刻比看见色孽大魔还要黑。
“你这叫打牌吗?你这叫单方面折磨!”科兹咬牙切齿,恨不得一爪子把桌子劈了。
“嘿嘿,决斗可是很残酷的,只有一个人就可以了!老八,你还嫩了点!”弗拉德得意洋洋。
弗拉德和康拉德·科兹,两个本该令人闻风丧胆的暗夜之王,此刻正盘腿坐在地上,手里捏着一堆花花绿绿的游戏王卡牌,面红耳赤地大呼小叫。
黄金王座上的帝皇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帝皇看着满地打滚哭嚎着要退钱的凯撒,以及用超模卡组疯狂折磨兄弟的弗拉德。
人类之主那刚刚升起的一丝欣慰,瞬间荡然无存。
【……】
祂看着这群毫无素质、毫无原体威严、抽象至极的家伙,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深深的绝望。
【……人类的未来……真的要交给这群玩意儿吗?……】
伴随着黄金王座发出的一声仿佛叹息般的沉闷嗡鸣,舰队继续向着巧高里斯的坐标,驶向那未知的远方。
而此时的现实宇宙中,失去银色黎明镇压的巴达布下巢,危机已然爆发。
“咳咳……水里……水里有东西……”
一名底巢的工人捂着喉咙,痛苦地倒在水槽边。
原本浑浊但勉强能喝的处理水,不知何时被染上了一层令人作呕的黄绿色。
纳垢的腐败,在没有了银色黎明的压制后,如同脱缰的野马般在下巢阴暗潮湿的环境中疯狂蔓延。
短短7天时间,可怕的瘟疫席卷了整个下层区。
饮水系统被绿色的脓液彻底堵塞,无数平民在痛苦的哀嚎中死去,但死亡并非终结。
他们的尸体在纳垢赐福下迅速肿胀、溃烂,变成了没有痛觉、只知道撕咬的瘟疫行尸。
“挡住它们!别让这些怪物爬上来!”
中层巢都的防线上,行星防卫军绝望地扣动扳机。但那密密麻麻的瘟疫行尸正踩着同类的尸体,向着中层缓慢而坚定地攀爬。
后方的临时医疗站内,巴达布的凡人医生们忙得焦头烂额。
“快!按照那位奥西里斯大人留下的配方调配特效药!”主治医生大吼着。
幸运的是,奥西里斯在离开前留下了一套基于波尔坦星解毒草提取物的简化版药剂配方。虽然凡人无法做到完美提纯,但这药剂依然成功稳住了大量轻度感染者的病情。
但防线的压力依旧大得令人绝望。
就在行尸即将突破一道关键路障时,留守在这里协助防守的几名昆特星辅助军,从腰间掏出了他们随身携带的“法宝”。
那是几个被盘得发亮的“所罗门与奥西里斯Q版手办”。
“大人们保佑!妖魔鬼怪快离开!”
昆特星士兵将手办整齐地摆放在防线前。
奇迹发生了。那些手办上竟然散发出了一圈圈微弱的、肉眼可见的金色圣光。
这几十个手办的光芒连成一片,硬生生地在满是毒气的走廊里撑开了一道无形的无菌隔离带!
“吼……”
几只试图冲过来的纳垢行尸,它们身上那恶心的腐烂触须刚一接触到金光,立刻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冒出阵阵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