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西里斯走上前，又一针药剂扎入佩图拉博的脖颈。
几秒钟后，那种不受控制吐露真言的恐怖感觉终于消散。
佩图拉博剧烈地喘息着，死死地盯着所罗门，眼中满是屈辱的怒火，却一言不发。
“是不是觉得我们很过分？”
所罗门没有在意他的目光，语气变得无比沉静，“刚才的那些，并不是为了羞辱你。而是为了让你能够说出自己的真心话。”
“如果不把你的心理防线击穿，让你把那些烂在肚子里的情绪释放出来。等会儿听到我们要告诉你的故事，你会承受不住，直接疯掉的。”
佩图拉博冷笑一声，沙哑地开口：“疯掉？还有什么谎言能让我觉得疯狂？你们不过是一群窃取了原体身份的异端。”
“异端？或许吧。”
凯撒走上前来，接过了话茬，“痞老板，你之前不是一直好奇，我们到底来自哪里，为什么我们的力量和你熟悉的那些兄弟完全不同吗？”
“竖起耳朵听好了。接下来我们要讲的，是另一个时间线的故事。一个名为‘罗伯特大叛乱’的故事。”
佩图拉博那隐藏在头盔下的眉头猛地一皱。
刚才在他听到这个说法时以为是玩笑，但此刻，看着这四人无比严肃的神情，他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在我们的那个宇宙里，发起叛乱的不是荷鲁斯。”
所罗门的声音如同古老的史诗般缓缓展开，“那个被野心吞噬、试图推翻帝皇统治的，是第十三军团的基因原体，罗伯特·基里曼。”
“基里曼献祭了五百世界组建了庞大的叛军，将战火烧遍了整个银河。而神圣泰拉，成为了帝国最后的堡垒。”
“而你一直嫉妒的罗格·多恩，则沦为了混沌的走狗，成为了叛军之一。”
所罗门紧紧盯着佩图拉博的眼睛。
“在那个时间线里，被帝皇选中，任命为泰拉禁卫军总管、负责守卫皇宫的，不是罗格·多恩。”
“是你。佩图拉博。”
佩图拉博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帝皇的禁卫总管？泰拉的防御者？
“这……这不可能……”他下意识地想要反驳。
“听我们说完。”凯撒打断了他。
“在那场席卷银河的战火中，你终于得到了你梦寐以求的认可。帝皇将人类的中心托付给了你。但是，代价是极其惨痛的。”
凯撒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带着一种深深的敬意。
“你是一个艺术家，你梦想着建造宏伟的剧院、美丽的城市。但在那场关乎人类存亡的浩劫中，你亲手砸毁了那些耗费数十年心血创作的完美雕塑与壁画。”
“你抹去了泰拉皇宫所有的艺术气息。你将那些美轮美奂的宫殿夷为平地，把宏炮阵列和钢铁堡垒建立在它们曾经的位置上。”
“你违背了自己的本心，将神圣泰拉打造成了一座冰冷、残酷的钢铁迷宫。你牺牲了你所热爱的一切艺术，只为了一个目的——拖住基里曼叛军的脚步。”
佩图拉博呆住了。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画面：自己亲手砸碎那些完美的雕塑，将冰冷的钢铁覆盖在艺术品的残骸之上。
那种仿佛舍弃灵魂的痛苦，即使只是想象，也让他的心脏剧烈地抽搐起来。为了守护父亲，为了那份认可，另一个宇宙的自己，竟然做出了如此巨大的牺牲？
所罗门继续讲述着那段历史。
“在泰拉围城战的最巅峰，你和你的钢铁勇士，用血肉之躯铸就了最坚固的防线。你们流尽了第四军团的最后一滴血。”
“但叛军太强大了。最终攻破城墙、与你正面对决的，是已经彻底倒向混沌的罗格·多恩。”
第一卷 : 第347章 再拧巴就真抽你了！（5更）
“你败了。但这不怪你。你对抗的是混沌邪神的伟力。在最后的时刻，你拼死拖住了他们，为帝皇争取了最后的时间。”
所罗门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在那场叛乱的最后，帝皇虽然杀死了基里曼，但祂也受了不可逆转的重伤。”
“是你，佩图拉博。”
所罗门一字一顿地说道，“是你，拖着残破的身躯，在泰拉的废墟中找到了垂死的帝皇。是你，亲手将你的父亲，放上了那个冰冷痛苦的黄金王座。”
“你守护了帝国，但你失去了一切。”
故事讲完了。
密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呼吸声。
即便是注射的药剂后被中和，那种药物残留的余韵，加上这个悲壮到极点的故事，彻底击溃了佩图拉博内心的坚冰。
他的身体在颤抖。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不知何时已经流出了泪水。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他的脸颊滚落，砸在地板上。
原来，他可以成为英雄的。
原来，他并不是生来就只配在泥沼中挣扎的。
如果在另一个时间线里，他真的能得到那份信任，他愿意为了那个端坐在王座上的父亲，牺牲自己的一切，乃至自己的生命。
如果……如果当初我能像那个世界的自己一样，得到一份信任……
如果当初……我能坦率一点……
会不会，一切都变得与现在不一样呢？
佩图拉博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悔恨与悲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