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皮滑过岩石的声音使在场众人的脊背发冷。
一个轻柔、充满了诱惑与堕落气息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废墟深处的阴影中响起。
一个高耸、庞大的轮廓从黑暗中显现。
那已经不再是人类的形态。
四只手臂，蜿蜒的蛇尾，覆盖着精美却亵渎的雕刻战甲。
象牙白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那张脸庞美得令人窒息，却又扭曲得令人恐惧。
紫色的丝绸与金色的饰品点缀其间，每一处细节都散发着极致的完美与堕落。
那种美，是超越了凡俗认知的、带有毁灭性的美。
那是昔日帝国堕落的凤凰，色孽的恶魔原体。
“终于来了。”瑞拉诺的声音中没有恐惧，只有决绝，“福格瑞姆。”
第一卷 : 第58章 吾非汝之子
恶魔原体。
真正的、活生生的、堕落原体。
福格瑞姆的出现，让整个废墟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度。
那种源自亚空间的压迫感，空气中弥漫着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气，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呼吸困难。
就连弗拉德都收起了嬉皮笑脸，身体紧绷，手中的利爪时刻准备突袭。
“啊，瑞拉诺。”
福格瑞姆游动着那巨大的蛇尾，姿态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宫廷舞会，而不是站在一片废墟之中。
他用那双充满魔力的眼睛扫视着瑞拉诺，嘴角挂着戏谑的笑容：“一万年了。你就在这堆破烂里等了我一万年？看看你，在这个死寂的坟墓里，变得多么……丑陋。”
随后，他的目光从瑞拉诺身上移开，落在了旁边的四人组身上。
当看到凯撒时，福格瑞姆的动作明显停顿了一下。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人在照镜子。
“哦？”
福格瑞姆游到了凯撒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比自己只小一号的战士。四只手中的一只伸出，修长的手指几乎要触碰到凯撒的面甲。
“真是有趣。”福格瑞姆的声音里充满了玩味，“熟悉的气息……”
“你身上的味道，虽然被那些低劣的机油味掩盖了，但我能闻到……那是属于第三军团的味道。甚至……更加亲近的味道。”
“可是奇怪……你似乎不是我的子嗣？”
凯撒没有后退。
不仅没有后退，他甚至抬起头，隔着头盔，用一种更加傲慢、更加挑剔的眼神，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福格瑞姆。
“别拉关系，不熟。我对变态没兴趣。”
凯撒冷笑一声，打开了外部扩音器，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嘲讽，“看看你自己吧，福格瑞姆。四只手？蛇尾巴？这就是你所谓的‘完美’？把自己弄得像个畜牲？”
“真正的完美是内在的坚持与效率，而不是把自己整容成这副……不人不鬼的德行。”
凯撒的话语如同炸雷，让旁边的维斯特里奥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这可是恶魔原体！是色孽的宠儿！这个家伙是不是疯了？竟敢这么跟对方这么说话？
福格瑞姆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那笑声尖锐刺耳，让人的耳膜生疼。
“哈哈哈哈！有趣！太有趣了！”
福格瑞姆笑得花枝乱颤，“很久没有人敢这么评价我的形态了。你到底是谁？我的某个迷失的小凤凰？还是……我那个亲爱的父亲搞出来的什么新玩具？”
“我们是银色黎明战团。”所罗门适时地上前一步，挡在了凯撒身侧，手中的权杖微微亮起金光，“恶魔，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银色黎明？”福格瑞姆瞥了一眼所罗门，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又是这种令人作呕的金色光芒。我那父亲的审美总是这么让人倒胃口。”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一直沉默的瑞拉诺突然开口了。
“福格瑞姆。你以为你是为了什么而来的？”
“当然是为了你，我的老朋友。”福格瑞姆转过身，张开双臂，“我听到了你的呼唤。怎么？是不是终于想通了？想要接受我的赐福？想要再次感受完美的拥抱？”
“不！”
“你所谓的完美，就是变成这种令人作呕的怪物吗？福格瑞姆，你背叛了誓言，背叛了兄弟，甚至背叛了你自己。”
瑞拉诺的声音异常决绝，“我虽然身体残破，被困于这铁棺之中，但和现在的你比起来，我太过完美。”
“瞧瞧你的样子，父亲，你甚至觉得那是恩赐！”
话音未落，瑞拉诺身后的废墟突然发出了一阵低沉的机械运转声。
那里，埋藏着一枚并未引爆的病毒炸弹。
这是一枚在此沉睡了一万年的病毒炸弹。
维斯特里奥瞬间明白了瑞拉诺的打算。对方想要拉着原体同归于尽！
然而，恶魔原体依旧在不断地诱惑着无畏。
“只要你愿意~伟大的黑暗王子赐福随时以恢复你的肉身，那么你就不用待在铁壳子里面了，荣耀在等着你我的孩子！”
但瑞拉诺只是发出了一声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