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
双手抱着一大块饼干啃,帕奇利兹睁着一对死鱼眼看着那远处贼笑的两人,用脚踩了踩旁边人的脸。
都是你害的,现在你身边的人也开始不正常了。
“偷袭。”
读懂了它的意思,君眠举起沾满油脂的手指,戳了下幼鼠脸上的电气袋。
“帕奇!?”
敏感的发电器官染上了油脂,帕奇利兹就像是被陌生人拍了尾巴的猫老大,立刻跳到地上开始翻滚,用力揉搓着自己的脸蛋。
“啧啧~还是太嫩了点。”
晃了晃自己手中刚烤好的肉串,君眠摇了摇头。
“嗷呜!”
然后他举起手,肉串升高,一张大嘴从原本所在位置飞过。
“包括你。”
在圆陆鲨气鼓鼓地转头注视下,君眠一口将肉串咬下,满脸恨铁不成钢。
“都说了多少次,想要抢东西吃就要出其不意,你的脚步声我在十米外都能听见。”
他举起一串绿色的蔬菜,无情地下令。
“现在给我去其他人精灵那里抢他们的烤串,如果你抢不到,那你今晚就要把这里的青椒都吃了。”
“嘎(??Д??`)!?”
看着他手边那一长串还没上台的青椒,有幸品尝过一次的圆陆鲨双手捂住嘴巴,眼睛惊恐地睁大到极限。
它有幸在秘密基地品尝过一次这种食物,那是出生以来就一直无物不吃的圆陆鲨第一次对于食物产生恐惧。
那绝对的苦味直接治好了它贪吃的习惯,让小贪吃鬼明悟世上有着自己也永远无法跨过的地狱。
看着那串来自地狱的食品缓缓被放向烤架,小鲨鱼立刻发动挖地技能,从地下逃离。
“你就不能让别人省省心吗?”
看着远处出其不意下被抢走烤串的怪力抛下主人,怒气冲冲地追着那条露出地面的鲨鱼鳍展开追杀,负责烤串的王熙无语翻了个白眼。
“大家好不容易才有这么一次开心的机会,你就行行好,今天放过其他生命吧。”
“那可不行。”
接过王熙递来的烤串,君眠振振有词。
“时间是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所有物,一旦消耗就没有了,所以必须要好好把握当下的每一秒,要把每一秒都利用起来增强自己。”
看着那在追逐中逐渐甩开怪力的小鲨鱼鳍,他咬下一大口肉,漫不经心地咀嚼道。
“毕竟说不准明天世界就要毁灭了,我可不想和世界一起灭亡,就算改变不了结果,最起码也要稍微做出点反抗。”
“世界灭亡什么的也…”
王熙下意识想吐槽,但话刚出口一半,整个人就陷入了沉默。
然后他就这样盯着君眠,眼神复杂,嘴巴数次张开又阖上,想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嗯?怎么了?”
嘴巴鼓成帕奇利兹,君眠看着王熙,不解地歪头。
“有什么话就说呗,我们什么关系,你不用担心自己会被我灭口。”
嘴角不自觉地抽搐,听着这熟悉的弔人弔语,王熙直接被打破思考者的Cos,差点气笑了。
“我说你这家伙真是…但你说得对。”
王熙放下了手中的烤串,涂油的肉串触及烤架时蒸发出大量热气,气流掩映着他眼中的情绪。
“我确实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他踌躇着言语,说道。
“…其实是关于交流赛的事情。”
王熙紧紧凝视着君眠,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点表情变化。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上午那场交流赛里,烈腿蝗最后使出的那股力量,我感觉很像那一天…”
“哟~!”
两只手从侧边伸出,重重拍在两人的肩膀上,王熙差点被吓得跳起来。
“教、教练?”
回头一看发现一张熟悉的脸,王熙惊魂未定地眨眼。
“没打扰你们谈话吧?”
仗着自己在场唯一成年人的身份,张翔义端着一杯啤酒在两人身边坐下,顺手拿起一串烤肉塞进嘴里。
“嗯~烤得不错,有我这个当年的队内御厨几分水平了。”
他美滋滋地说道,顺便喝了一口啤酒,然后递给王熙。
“要不要喝一口?”
看着这杯表面残留油污的啤酒,王熙嘴角无力地扯动。
“教练,我们还是未成年人呢…”
“差点忘了,你们确实是未成年人。”
张翔义恍然大悟,收回了啤酒,讪笑道。
“但是看到你们,我总觉得就好像看到了自己曾经的队员一样,所以下意识把你们当成他们了…时间一晃就过了这么多年,挺想他们的。”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有几分寂寥,眼里盈荡怀念的光。
“教练,你以前也是夏澄华中校队的一员对吧?”
举起一串烤玉米,君眠询问道。
“对啊,你们不知道吗?”
张翔义挑眉说。
“还是说,队长没有跟你们说过?”
“队长?”
王熙微怔,这位队长又是何方神圣?
然后对方的回答让他嘴巴不自觉张开。
“就是老许啊,飞电天王许国梁,我就是他那一届的,还是他的副队长!”
张翔义满是没好气。
“果然,我就知道那个家伙一定没和你们说,他总是这样,什么事不问的话就一直都当个闷葫芦。”
“你、你是许师兄的队员?”
王熙将他的惊呼压下,眼睛瞪得滚圆,在张翔义身上扫动,眼神满是难以置信。
如果不是本人自曝,那王熙根本没办法将张翔义和许国梁联系起来,因为两人看起来相差了至少十岁左右。
“教练,你长得可真是男人味十足。”
端详了一下张翔义,君眠认真地说道。
“你眼角弯曲的弧度已经出卖了自己的真实想法,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长相老成可真是抱歉啊!”
张翔义脸色略微发黑。
“不过还是你比较会说话,不像那个混球一样,我们当初第一次见面,他就直接对我说‘校工大叔你怎么穿着学生的衣服’。”
两人闻言脑中同时浮起某人那张缺乏表情的脸,深深了解对方语言系统有多么雷霆的他们没有感受到半分违和。
“听起来确实是许师兄能说得出来的话。”
王熙吐槽。
“所以当他打电话过来说让我照顾一下你们两个的时候,我最开始还以为是另一种层面的含义呢,好在仔细追问清楚了。”
张翔义说道。
“认识他到现在十几年了,那家伙的语言能力就像没有更新过一样,你必须追问才能搞明白意思,不然很可能会酿成惨案。”
他满眼皆是不堪回首的往事。
“拜那家伙的语言系统所赐,那时候夏澄华中都快要成为整个洲城所有学校的公敌了,因为得罪的人实在太多,我们这些校队成员出门都害怕被人拍黑砖套麻袋。”
“当真是一个惨字都无法形容。”
王熙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发出干笑。
“但是有一点不可否认。”
张翔义眼睑垂敛,眉睫流动骄傲的光。
“那就是他所在的时代,是夏澄华中无可置疑的全胜时期,他带领下的校队,是没人能够赢得了的最强。”
“我本以为那个校队再也回不来了…但今天见到的场景让我觉得或许不是这样。”
转过头,他看着君眠。
“队长他让我多照顾你确实不是出于私情,相反是他送给夏澄华中的礼物,你展现出来的才华没有辜负他。”
君眠微笑地举杯,与张翔义的啤酒杯互碰。
“教练,我猜你来这里找我们不只是为了叙旧,以及怀念过往辉煌的吧?”
放下手,君眠说道。
“说吧~许师兄他要让你转告我什么事?”
“…你的洞察力和他一样灵敏。”
沉默半晌,张翔义失笑地将手伸入运动服的拉链后,从衣服内侧掏出了一份文件。
“你说得对,队长让我来找你,是为了转告你们一件事。”
他侧头,看着王熙眨了眨眼。
“也包括你哦,小王。”
“啊?我?”
王熙懵然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
“对,队长认为你们需要经受更多的磨砺。”
他将文件放在膝上,然后打开,两人共同探过目光。
“所以你们两个,需要去参加一个行动。”
张翔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