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是五条悟的血。
没给二人反应的时间,十字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膨胀、变大。
仅仅片刻,便长到两米多高。
这时候,五条悟和乙骨才看清,那十字架上布满划痕、木刺和血污……简直像是刑具。
不对。
十字架最早的用途,就是用来处死奴隶和叛逆者。
五条悟头皮发麻,一种突如其来的强烈危机感攫住了他的内心。
跑!
赶紧跑!
可还没等五条悟做出反应,他的身体便好似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一般向前飞去。
随后,严丝合缝地嵌在了十字架上。
十字架上沾染的鲜血凝结,化为暗色的镣铐,将他的双手牢牢束缚。
一如两千多年前某个同样被钉在上面的棕发胡须哥们。
‘以血液为媒介发动封印的咒物吗……’
即便身处危险之中,五条悟大脑依然在冷静思考。
‘不能控制身体和咒力了……但这肯定是有限制的,只要尝试着摆脱,或者摧毁咒具……’
五条悟能想到的,一旁的乙骨自然也意识到了。
‘破坏十字架,救出老师!’
“里香!”乙骨低喝一声。
他反手抽出咒具长刀,和里香一起攻向了束缚着五条悟的十字架。
当!当!
一人一式神的全力攻击,却丝毫没能撼动十字架本身。
“没用的,这是一个简易的封印,五条悟已经和咒具合为了一个整体。”
“在这个过程中,外人是无法干涉的。”
“夏油杰”轻佻的嘲讽之下,五条悟也缓缓将意识沉入体内。
‘无法从外部破坏……那就只能自救。’
‘好消息是,封印的力量在逐渐减弱,我对身体和咒力的控制正在渐渐回归。’
‘只要这样,就能……’
啪!
五条悟右手一拨,十字架的一小块碎片便被崩飞出去。
“哈,这不是很奏效吗?”
五条悟脸上再次浮现张狂的笑容,对着黑暗中的“夏油杰”反唇相讥道。
就算是特级咒物,也必然有所限制。
十字架的封印需要先染上目标的鲜血,并且封印力量会随着时间减弱。
照这个情况持续下去,只要他取回一小部分的力量,便能将整个十字架直接摧毁。
“是吗?”
黑暗中的“夏油杰”不置可否,再次甩出一样物事。
那是一个六个面上长着不同数量眼睛的血肉魔方。
“狱门疆,开门。”
嗤!
血肉魔方膨胀开来,化作联结着血肉的数个小块,嵌在血肉中央的硕大独眼直勾勾地瞪着五条悟。
看到这东西的第一眼,五条悟和乙骨就意识到了不妙。
进入结界之前,龙一三令五申,要注意这个咒物。
只要对方打出了这张牌,便意味着在他们的视角中,已经“将死”了五条悟。
‘为什么?’
‘五条老师早就已经得知幕后黑手的身份。’
‘脑内时间的一分钟,应该完全足够他从十字架上脱困才对啊。’
‘而且,狱门疆生效需要站在一定范围之内。’
‘只要我能将狱门疆挪开,了鞯恼绞醪痪统沟资Я寺穑俊�
霎时间,乙骨脑海中浮现万千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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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后手又在哪里?
没时间给他多想,乙骨再次发动模仿术式,在那血肉魔方周围拉下夜幕。
哗——
黑夜骤然降临,连顶层投下来的光芒都被彻底吞没。
乙骨咒力覆盖全身,和里香一起以最快的速度向前奔袭而去。
管不了这么多了!
只要拿到狱门疆,就意味着胜利!
“解。”
浑厚低沉的男声从黑暗中响起。
轰!!!
乙骨和里香顿在原地。
一人一式神的身前,已然横亘着一道巨大的裂痕。
乙骨刚刚放置的夜幕,也被直接斩碎消失。
可见,若是他刚刚再往前走上半步,后果不堪设想。
他缓缓转头,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黑暗之中。
这个术式,毋庸置疑!!
‘难道……虎杖同学他……’
乙骨的一颗心缓缓下沉。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虎杖失控,涩谷和千代田的高专方战力全军覆没。
加上五条老师被牵制,了骱驼飧鍪跏降闹魅嘶⑹禹耥瘛�
全高专,甚至全咒术界的希望,现在都系在他一人之上。
来人扭着脖子,从黑暗中现身。
那是一个身材不算高大的男人。
他穿着宽松的白色大袍,发色苍白,相貌与虎杖有几分相像,脸上布满黑色的邪异咒纹。
史上最强,两面宿傩,再现世间。
‘这张脸?!是……’
乙骨瞳孔一缩。
作为高专的二把手,特级术师之一,乙骨自然掌握着极高的情报权限。
加上返回高专以来,龙一有意无意地向他泄露相关情报。
乙骨回想起来,眼前男人的相貌,与虎杖悠仁的爷爷虎杖倭助如出一辙!
只是他浑身散发的“气质”和“存在感”过于强烈,让人难以将他和那个因肺癌而死的普通老头联系起来。
“我讨厌这具身体。”宿傩冷漠开口。
“和那个小鬼的身体一样,都太过束手束脚了。”
他身后,夏油杰的声音淡笑道:
“特殊时期,特殊对策嘛。”
“放心,不会太久的。”
乙骨站在原地,丝毫不敢动弹,冷汗从他的额间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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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龙一的观点,大致与乙骨相差仿佛,这还是在后者掌握足够多、足够强模仿术式的前提条件下。
但乙骨刚从非洲归来,储存的术式仅有强度不算高的三四个。
毕竟,在咒灵里香升天之后,乙骨的模仿术式有了“让式神里香吞噬术式拥有者一部分身体才能发动”的前置条件。
他所储存的术式,也都来自那些穷凶极恶的诅咒师。
而窃取了夏油杰身体,得到了术式“咒灵操术”的了鳎坏凶偶淇植赖闹淞榇⒘浚褂凶盼粗丛吹奶丶吨湮铩�
就算乙骨一人能够牵制了鳎员呋褂幸桓霾恢烙屑父种甘盗Φ乃拶小�
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
五条悟也明白事态危急。
他凝聚咒力,向后一肘,十字架的右半部分便被他完全摧毁。
一边自救,五条悟一边打量着眼前满脸咒纹的男人;
‘宿傩么……’
‘从刚刚那一下子的威力来看,他此时的咒力总量,应该和忧太差不多。’
‘只要我能够脱困,他就不是威胁。’
‘不对,狱门疆还在我的身前,得放松大脑,不去思考……’
右手完全自由,五条悟再次发动了无下限术式,凝聚出了带有无穷引力的苍。
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