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使用简易领域和更精细咒力操纵的体验,虎杖的咒术水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进步。
反转术式、简易领域、御厨子和赤血操术……在将这些术式和技巧完全掌握之后,虎杖的实力便能再往上进一个台阶。
只是有一点龙一还没有想明白。
明明宿傩并没有占据虎杖的身体很久,可后者的身体却自发地刻印了宿傩的御厨子。
在百鬼夜行之时,虎杖便已然可以使用无形且瞬发的斩击“解”,近身的切割“捌”,只有火焰攻击“灶开”还没有头绪。
此中原因,估计也与宿傩转移力量,他在虎杖体内的意识沉睡有关。
龙一收回目光,看向高专林木之外,东京深处人外魔境的方向。
了髟菔被姑挥蟹⒛眩乃烂痄в我不乖谧急附锥沃小�
但新一轮战争的阴云,却已经笼罩在了高专上空。
没有太多的时间来修行准备,对高专大部分人来说,现在的战时修行都只是提升些许自保能力而已,无法产生质变。
除了两个半人之外。
一是虎杖,他有着宿傩级别的天赋、双术式、对灵魂的打击、超凡的身体素质。
现在有着一级顶尖实力的他,经过战斗和锻炼,踏入特级的门槛并不困难。
二是乙骨,他的咒力总量极多,也掌握了反转术式。
他所缺乏的,是对咒力的精细操纵,应对领域之法,以及模仿术式中的顶级术式储备。
所以龙一安排了他与直毘人进行交换修行,来改善前两个问题。
而具有了无为转变、可以治疗断指断肢伤势的乙骨,也可以放心让里香吃掉他人肢体来获得术式了。
概念神“食尸鬼乙骨”这一块。
最后的半个则是伏黑惠。
他有着相当优越的术式,心态也正逐渐转变,还调伏了贯牛和円鹿。
但他本身的孱弱却需要时间来改善,这也要求他身边起码跟着一个乙骨级别的术师来保护。
毕竟高专之内,宿傩现在只觊觎着他剩下的七根手指,还有最合适的肉身伏黑了。
估计伏黑一落单,宿傩和了骶鸵硌菹执钏俚慕俪至恕�
剩下的术师,要么和熊猫、三轮一样实力上限不足,要么和胀相、七海一样已经提升到顶了。
了鳌⑺拶小⒒褂胁恢朗裁词焙蚓突岱此摹巴颉薄�
光是想想,龙一的头就有些大了。
“呼——”
龙一舒了一口气,起身离开台上。
“还是先去禅院家吧……”
……
禅院家内。
“呦呦呦,我当是谁来了呢。”
直哉将手靠在窗边,用带着不屑与嘲弄的眼神盯着房间外的真希。
他从头到脚扫视着这个堂妹,眼神肆无忌惮。
“原来是小真希啊。”
“没有咒力,不会咒术,连咒灵都要戴着眼镜才能看见。”
“哦,不好意思,我说错了,我记得有一丝咒力来着对吧?哈哈……”
“要我说,你加入高专还真是明智的决策。”
“哪怕跟在乙骨、惠、常磐他们身后当跟屁虫,也好过留在禅院家当个废物。”
“哈,你全身上下,也只有身材和脸蛋过得去了,这也是你作为女人的唯一优势了……”
直哉脸庞白净,前两天被龙一与虎杖打出的伤势已经完全愈合。
他不认为那二人的实力高出自己很多,自己只是在乙骨、在整个高专的压迫之下做出了不得已的让步而已。
而以他睚眦必报的性子,自然将一切的怒火全都倾注在正好撞到枪口的真希身上。
真希面色不变,只是左手的拳头捏得紧了些。
她没去理睬直哉,因为她知道自己此次前来带着高专的任务,不能逞一时之勇。
而且,术师评级只有四级的她,要怎么抗衡直哉这个一级术师中的佼佼者呢?
“今后打算怎么办?”
“喂,我在问你。”
“在高专躲一辈子吗?呵,也是,除了那个怪胎遍地的地方,估计也没人瞧得起你了。”
“以后就在那应聘当校工吧,就当养老好了……”
直哉嘲弄的声音在真希身后越来越远。
她穿过庭院和山林,走在了通往忌库的隧道之中。
“回来吧,真希。”
“你忘了吗?我们是不允许进入忌库的。”
妇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真希没有回头,掏出了家主的腰牌和忌库钥匙。
“这是家主的命令。”
妇人的声音激动起来:
“这是我们禅院家的财产,你为什么要帮助外人来做这种事?!”
“快回来!!!”
真希没有回头,自然没有看到母亲那张在悲伤和愤怒中扭曲的面孔。
她将钥匙插进锁孔里,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忌库门扉。
出乎她意料的是,甬道尽头空空荡荡,没有咒物和咒具,只有一个扎小辫的瘦削老头坐在地上,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禅院扇。
“老爸……”真希的眼神变了。
她一瞬间便想通了许多事情。
总监部被血洗,未知的敌人虎视眈眈,家主被掳走,咒物、咒具之类的财产眼看也要交由他手。
禅院家膨胀的野心也盖过了理智。
作为咒术界仅存的组织之一,禅院家无法容忍作为教育机构的高专骑到自己的头上,甚至沦为其下属组织。
哪怕拼个鱼死网破,他们也不会将家产拱手让人。
他们也坚信着,外有强敌的情况下,高专并不会与他们撕破脸皮。
毕竟光是一级术师,禅院家之内就有十余位之多,真拼起来,他们也不会多吃亏。
“常磐龙一的狼子野心,早在他带走大哥的那天我们便已经知晓。”
禅院扇缓缓起身。
“五条悟不在,就凭一个乙骨,也想侵吞禅院家产?”
真希面色凝重,从腰间摸出两节游云的短棍。
虽然被宿傩斩断,但作为特级咒具的游云,其本身的硬度和效果也没有流失多少。
“没有咒力和术式,连咒灵都看不见,还要帮着外人损害本家的利益。”
“真依也是,那种废物的术式和咒力,根本无法被称作咒术师。”
“对比大哥的儿子直哉,你们这种残次品真是做父母的耻辱。”
禅院扇声音冷冽,缓缓拔刀。
真希做好了战斗准备:
“连自己的女儿都下得去手么?真是人渣啊。”
忽然,她对面的禅院扇眼神凝固了。
他死死盯着真依身后的某处,好像那里刚刚冒出来了一只特级咒灵。
“你?!你!!”
禅院扇低吼道,不知道是不是真希的错觉,她好像从父亲的声音中听出了颤抖与恐惧。
“……我?”
懒洋洋的声音从黑暗中回荡开来。
“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了,但没想到没有总监部的命令,你们还是会动手啊……”
“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呢……”
禅院扇咬紧牙关,他一手握刀,一手从腰间摸出对讲机。
“喂?是‘柄’吗?”
“忌库有敌人入侵,是高专的常磐龙一,速速集结围剿!!”
呼——
一边说话的工夫,禅院扇一边分心发动了落花之情,浑身浅蓝色的咒力鼓动。
被“踢馆”的那天,常磐龙一展现出了远超于他的实力,让禅院扇不得不做此提防。
可龙一似乎并没有丝毫打断他动作的想法。
他手上打了个响指,搓出一朵火苗,缓缓走到父女二人中间。
“真希学姐,虽然是你的父亲,但如果我不小心弄死了,应该也没关系的吧?”
龙一没有回头,语气轻佻道。
“啊……啊。”
真希面色有些僵硬,不知道如何回应。
“唉……”
龙一叹了口气,看向眼前如临大敌的禅院扇。
“既然真希学姐这么说了,那就勉强不取你性命好了。”
“狂妄!!!”
禅院扇怒吼着挥刀,他虎口震动,长刀破开风幕,眼神中恐惧与愤怒参半。
呲——